【转载】D Gray-man reverse2 <第死十九个名字>
录入者:素叶の苜蓿“拢着红色的头发,让人不由地想到了”炎”.青年缓缓地闭上了没有带眼罩的左眼,立刻黑暗就降临了.
在漆黑的没有光的世界里,传来了严肃的问话声.
“来者何人?”
——书人的继承者。
“书人又是何人?”
——所谓书人就是历史的旁观者,记录者。把世界的黑色历史记录下来,并留传给后世的人。
不拘泥于一个地方,要到所有的地方巡游、漂泊,用一双眼睛铭刻历史,记录历史,这就是我的使命。
“书人应该怎么做?”
——不移情,不留情,跟各种各样的人交流,然后好象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离开。
“记录人”是不需要感情的,必须把历史原本地不参与任何私情的去记录。
“现在我再次问一次,你到底是何人?”
——书人的继承者。名字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以后才取,然后每次换到别的地方时再仍掉。
现在同时也是黑色教团的驱魔师。我现在的名字叫——“拉比!”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青年睁开了左眼。穿着中国风格的宽松衣服的个子很小的老人,打开了门并站在那里。
疏松的头发在头顶被拢在了一起,双眼散发出敏锐的目光。因为眼睛化过妆,所以显得很黑。
无论是谁都会好奇他与众不同的相貌,具备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迅速成为众人焦点的素质。
老人就是现在的“书人”,同时也是自己的师父。
“我有任务。请马上为我做好起程的准备。”
现在,企图把世界引向灭亡的千年伯爵,和马泰尔直属的军事机关黑色教团,赌上世界的命运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作为师父的书人为了记录黑色历史,和拉比一起成为了驱魔师,直属于黑色教团。
千年伯爵为了灭亡人类制造了兵器“恶魔”,而驱魔师是唯一可以对抗“恶魔”的存在。驱魔师被一种称为“驱魔圣器”的不可思议的物质所选拔,能够操控这些物质。
驱魔圣器有被称为“神之结晶”,所以驱魔师也被称为“神的使徒”。
神的使者——吗?别开玩笑了,拉比轻轻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拉比?”
“没事”
现在,黑色教团直属的驱魔师还不满二十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在世界各地跑来跑去。
拉比穿的黑色教团的服装,是驱魔师的标志。
当穿上这套服装的时候,自己就会变成驱魔师。实质上只是见习的书人而已。
“我说,这次去哪?”
“法国”。
一个小个子的青年,黑色的头发任风嘲弄着,眼睛注视着前方一动不动。他身着白色的团服,象征着他那清廉的心。
他身子一动也不动,背部挺得笔直,眼睛一心一意地盯着城市的入口处的样子,让人不由得想到等待主人归来的忠实的狗。
“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变呢……”
拉比静静地注视着从远处回来的青年,嘟哝道。
青年的名字叫达克。黑色教团的团员,以信息收集为任务,直属于探索部队。
去巴黎附近的ERIZE城市调查一个奇怪的传言的达克,判断说这里有恶魔作怪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来拜托黑色教团总部的驱魔师,请求支援。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拉比的师父书人才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怎么了,拉比?”
旁边的书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惊讶地抬头看着自己。
“老头儿,在这稍微等我一下。”
师父被称为老头儿!拉比快步向达克走去。
探索队长为了搜寻驱魔圣器和千年伯爵,不得不在世界各地到处奔跑,是经常与危险为伍的工作。在跟恶魔的战斗中,丢掉性命的人也不在少数。
也就是说现在正在执行任务中的达克应该很紧张。拉比把自己的武器锤子拿到了手。伸缩自由的锤子眼看着越来越大。
他策划了个小小的恶作剧。
拉比隐藏了脚步声,抹掉了杀气,偷偷地来到了达克的背后。
然后摒住呼吸,轻轻地举起了锤子。
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达克迅速地转过身来。他那青色的眼睛睁得出奇地大。
“拉比!”
几乎和这声音同时,拉比的锤子落了下来,重重地打了下去。
“啊,好疼!”
已经打到很后面了啊......
果然还是放假好呢~,哪里像我还要考试,55555555555
上理我要炸平你!!!今天就找雷管去!!!
反正到时候再说,要帮忙的话我也会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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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啊……”
书人露出了担心的表情。拉比只是一边一个地不停吃饭,一边看着两个人的样子。
牛肉煮得非常嫩,非常爽口。拉比大口大口地吃着,只感觉到牛肉和葡萄酒,不知不觉间已经有点醉了。
拉比又切了一大块牛排,正准备用叉子往嘴里送的时候,手滑了一下。
——啊,糟了!
牛肉已经飞到了书人的脸上。
拉比想道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书人的拳头已经以光速般的速度打在了拉比的脑瓜上。这一种全让拉比的眼前出现了一圈星星。
“你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再听别人讲话!”
书人一边厌恶地拿去从脸颊上滑下来的肉,一边呵斥道。
拉比用手捂着头,用不符的眼光看着书人。
——你的手也太快了!人家连道歉的时间、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个死老头……”
“你说什么?”
书人令人恐怖的目光突然向这边闪来。
拉比不由地端正了坐姿。
“我在好好听着呢!不就是有很多行踪不明的人,而且因为这里离巴黎很近,为了工作或游玩而来这里的人也有很多,所以出现了异常情况。”
“嗯……”
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就是最近数年,本国还有德国等外国人为了找工作都蜂拥而至,使这里人口急剧增加。对于这个一针见血的发言,熟人保持了沉默。
“虽然这些问题也有跟这个时间毫无关系的可能性。可是,我听到的传言还有一个。”
“是什么?”
正打算开口的达克,偷偷地向旁边的桌子看了一眼。
“刚刚好……请停一下在旁边肘子的人们的谈话。”
拉比和书人表面上装作在吃饭的样子,可意识却转向了旁边的桌子。
旁边好象都是一些工作上的朋友,他们的声音很大,所以听起来也很方便。
“对了,听说岛莱塞鲁的丈夫,好象没到三更半夜就在大街上游移不定地到处游逛呢。”
“岛莱塞鲁?”
有一个还未满二十岁的年轻男子听得怅然若失,眼睛紧盯着年长的男人们看。有一个有领导风范、体格健壮的男人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非常尖锐,相当有威力。
“啊,因为你刚刚从外地来到这里,也难怪会不知道。这是关于这个城市最有钱的人的故事——杰劳姆.岛莱赛鲁,也就是所谓的‘资本家’那个家伙。他以做西服起家,不久就发了财。除了豪华的住宅以外,还有别墅,生活过得很优雅。跟住在狭窄的小屋里,每天拼命工作的我们处于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啊,真是羡慕啊……我们一天十个小时都在这里缝制衣服,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年轻的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还不止这些呢。大约一个月以前,他的夫人死了,他心里郁闷,所以才离家出走的。”
——一个月以前。
拉比不由得看了看达克。达克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一到夜里,他就会呆呆地在大街上到处乱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好象只有一个儿子,也无法依靠。”
“赛鲁九吧?他整天粘着母亲,一生时间都荒废了。经常夜里喝得烂醉,在接墒到处闲逛。这次终于安静下来了。”
“是啊,只会乱花钱破财的笨蛋儿子,也开始有所变化了。”
男人们嘲笑似地笑了起来。
“听说佣人们也在逐渐减少呢。现在留下的好象只有一个从巴黎过来的活死人。”
“啊,就是那个孩子啊。那个女孩子在夫人死后,表情变得更阴暗了。”
“她本来应该是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的。可惜现在走在路上,就算擦身而过也会因为害怕而连招呼都不敢打。”
那个男人故意在大家面前做出害怕的表情,周围的人一下子都笑了。
“虽然那个女孩还小,可是却很恐怖。”
“事情就是这样在城市中传播开来的。一个月以前,杰劳姆.岛莱赛鲁的妻子死后,整天躲在家里不出门,他的儿子赛鲁九好象也很不争气。还有,据我所知,活死人好象也发生了变化。正是在这件事前后,可以让死人死而复生的‘拂晓的女神像’的传言开始流传了;而且还有很多行踪不明的人——正因为这三点,我才联想到恶魔的,你们也会有同感吧?”
所谓的恶魔就是以悲剧为材料制造出来的黑暗魔器。
因心爱的人死去,而悲伤至极的人们。于是千年伯爵来了,并提出了巨大的诱惑。那就是让死掉的人再重新复活过来的谎言,如果你喊出了已经死掉了的人的名字,被困在地狱里的灵魂就会回来。
被自己心爱的人的声音所召唤回来的灵魂,被困在用暗黑物质做成的机械里,然后在强行侵入呼喊名字的人的身体里。
死去的人,呼喊名字的人,谁都没有没拯救,这是最可恶的结局。
剩下的只是伯爵的玩具和成果,只是变成了恶魔的杀人机器。而且更甚的是,恶魔都批着人皮,所以从表面上很难跟人类区分开来。
书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夫人的死,因为心爱的人死去的一家,传说都是死而复生的人。然后大量的人行踪不明——所有的一切都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确实,如果这只是偶然的话,就有点太奇怪了。首先,从传言的重点开始,我们去岛莱赛鲁的住宅去看看吧。”
“拜托你了。”
书人站起身来,用敏锐的目光看着拉比。
“拉比!”
“我知道了。”
拉比静静地放下了叉子,抬头看了看书人。
鉴于到目前为止的情报,杰劳姆家住宅附近有恶魔的可能性很大。虽然只是去住宅看一看,也有可能马上就会发生战斗,所以千万不要麻痹大意。
——真是爱操心啊。
看着书人眼睛周围的黑色边饰,拉比苦笑了一下。
——我不会麻痹大意的。因为现在不管在哪里遇到谁变成了恶魔,我都不会感到奇怪的。
拉比突然感到一股寒流涌上了心头。
“那么,我们走吧。”
书人跟达克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三人就在这样的紧张气氛中,离开了依“这边走,往前再走一走,你们马上就会明白了。”
在达克的带领下,拉比一伙向着杰劳姆.岛莱赛鲁的住宅出发了。
“原来如此啊……”
拉比不由自主地小声说道。确实马上就明白了,那里有一处和之前走过的街道完全不一样的一个角落。
在木制结构的朴素的建筑物的尽头可以看到的是,沐浴在夕阳下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拱门。从远处看,可以看到以植物为主题的优美的装饰。
“这个住宅真是壮丽啊……”
站在门前,拉比发出了大声的感慨。
在到处散布着调像的废园里面,一座有相当历史的豪华住宅矗立在那里。门扉和窗户都跟大门一样精细,可以看出是经过工匠独具匠心设计过的,给观看者一种庄严的压迫感。
按下大门旁边的门铃后,不久从大门里走出来一个小个子的少女。
少女穿着藏青色的连衣裙,外面系着围裙,一看就知道是佣人的服装。恐怕她就是居酒屋的人们谈论的女孩吧。
少女摇摆着两条扎起来的棕色头发,慢慢地向大门走来。她的脸上并没有小孩子似的天真无邪,而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请问您是哪位?”
隔着大门的格子询问的少女的声音显得很冷淡。她的茶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猜疑。
“我们是Vatican城市的使者,请问你是这所房子的佣人吗?”
“嗯,是的。”
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达克看。
虽然当初也猜想到了一些,但是再一次重新审视这个少女后,发现她真的很小,很稚气。
“你今年几岁了?”
拉比不由自主地问道。她身高还没有书人高,有着像小树枝一样纤细的手指。眼前的这个少女怎么看也就只有八岁左右。
“十岁,不过明天我就十一岁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少女淡淡地答道。她那毫不动摇的威严态度,让大人们都可以感觉到一股迫力。确实跟居酒屋的男人们说的一样,跟她的年龄段相比,她显得更成熟了几分。
“我们想拜见杰劳姆.岛莱赛鲁先生……”
“我们主人现在卧病在床,谁都不能见。”
少女一点都没有犹豫,坚决地说道。真是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能见面的态度。少女继续用毫不犹豫地口气说道:
“请你们回去吧,失礼了。”
扔下这句话以后,少女也不问有什么事就转过了身。达克着急地抓住门大声说道:
“啊……请稍等一下!”
“克莱特,有客人吗?”
这时候,一个年轻人从屋里想这边走了过来。
“赛鲁九少爷!”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吃了一惊似地看着年轻人。
——赛鲁九?难道是住宅主人唯一的儿子吗?
拉比开始仔细地盯着这个个子很高的年轻人观察了起来。
他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吧。金色的卷发,天蓝色的眼睛,光华细腻的皮肤像年轻的姑娘一样白。穿着做工精细的燕尾服,一副非常优雅,非常有教养的感觉。
达克用紧张的神色看着赛鲁九。他一定在想这次一定不要再被晾在门外了吧。
“我是从二楼的窗户看到你们的……还在猜想莫非你们是……”
赛鲁九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达克胸前。
“果然是驱魔师!你们是黑色叫团的人吧?”
达克舒了一口气似的点了点头。
“嗯,是的。我们有些疑问想请教一下杰劳姆先生,所以特地来拜访……”
“原来如此!可是,很不凑巧家父现在卧病在床……如果可以的话,你们有什么疑问就问我吧。”
“那么 ,就拜托你了!”
“克莱特,快把门打开。”
被赛鲁九催促后,克莱特毫无表情地打开了大门。
“现在由我来陪客人们,你先去准备一些茶水。”
“是!”
克莱特轻轻地应了一声后,向屋内跑去。
“不好意思,她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么说来,她才只有十岁吧?你们为什么要雇用么小的孩子做佣人呢?”
赛鲁九在前面带路向屋内走,拉比则在后面追问。
对于拉比率直的说话方式,赛鲁九苦笑了一下。
“去年,她的父亲作为缝纫工来到了巴黎,欠了很多钱,生活非常困难。我家父看不过去,就借了一些钱给他,可是后来却没有钱可以还,他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就让她来这里做佣人代替还债。”
“原来如此啊——”
在这样的家庭里,雇佣小孩子做佣人的现象一点都不稀奇。
在以巴黎为代表的大城市里,伴随着贫困而引发的问题不断增加。有一种说法甚至说大城市的贫困状态甚至比农村更严重。严厉的劳动条件导致很多家庭破产的事例举不胜举,与贵族和资本家阶级的富裕层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年纪还那么小,真是辛苦啊——”
达克的脸上浮起一片阴云。是因为看到少女不幸的遭遇而在心痛吧。达克虽然是优秀的探索部队成员,可是却特别容易流露出内心的感情。
——真是天真的家伙啊!
这既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劣势。
“好疼!”
拉比突然觉得屁股很痛,于是转过头来。书人正拿着戕用恐怖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在干嘛呢,熊猫?”
“只要你这个家伙一插嘴就会跑题。你给我稍微安静一会!”
书人低声说道。拉比勉勉强强地闭上了嘴。而另一方面,达克正在机敏圆滑地试探着深入话题。 “可是,与其说是替父偿还借款而在这里做佣人,不如说是令尊杰劳姆先生在照顾她更合适吧。”
赛鲁九听后开心地笑了笑。
“是啊……所以家父很受人尊敬。母亲死后,因为担心父亲身体而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遗憾的是,父亲还是身体不支,终于卧病在床了。请这边走。”
赛鲁九打开了房屋的门。
三人面前看到的是一个开放的宽敞空间。说是穷尽奢侈,一点也不为过。
墙壁上装饰着几幅巨大的肖像画,烛台等装饰品也都是经过了细腻的加工。
可是,只有床上满是灰尘,房间内显得有点暗。这么宽敞的住宅,只有一个佣人总会有打扫不到的地方吧。
乍看之下显得非常奢侈豪华的这所住宅,对拉比来说,却不由得感到一股寒意。
“请这边走。”
他们穿过的客厅也显得非常宽敞走在柔软的地毯上,三个人在豪华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克莱特就端上了茶水。桌子上铺着纯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的是爬蔓蔷薇模样的高级瓷器。
“啊——谢谢,好香啊。”
拉比试着搭话,可是克莱特还是一副无言的样子。
看着默默地做着自己工作的克莱特,达克一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也许是因为想起刚刚谈到的她的身世了吧。
书人催促似的看着达克。感觉到书人视线的达克,慌忙收起了目光。跟刚刚一样,提问的任务又落在了达可的身上。
可能是达克已经从刚才的心情中走出来似的,轻轻地咳了几声,然后镇定地向坐在对面的赛鲁九笑了笑。
“突然来打搅您,实在抱歉。我们是黑色教团的人,最近我们在城市里听到了‘拂晓的女神像’的不可思议的传言,对此我们正在调查中。所以我们想请教作为当地名人饿杰劳姆先生一些问题。”
“拂晓的女神像……啊,已经来过我们家了,一个自称是旅行占卜师的奇怪家伙。”
赛鲁九皱起了眉头,一幅差点说出卑鄙的家伙的表情。
“您跟那个占卜师见过面了?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因为黑色的兜头帽一直遮到眼睛,所以没有看清长得什么样,但是可以看出是个体格很强壮的中年男人。最初因为他说是来吊唁的,所以我就让他进了房间。可是一会儿之后,他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只要在女神像面前祈祷,就可以让死去的人起死回生,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的。像这种欺诈师的同伙们的耳朵真实灵。”
赛鲁九雪白的皮肤眼看着因为愤怒而越来越红,好像感情非常激动。
“他把别人的死当什么了!竟然拿这来做生意。”
“您没有相信是吧。”
对于达克的问话,赛鲁九突然一副吃惊的样子,睁大了天蓝色的眼睛。
“那是当然的了。说什么可以让死人起死回生,他以为自己是神仙吗?本来一看就应该知道是个奇怪的家伙,身边还跟着让人不快的蝙蝠,好像死神似的。”
难道是在世界各地游走,专门制造奇怪的玩具,企图引导世界走向毁灭的千年伯爵吗?
“您有没有问他拂晓的女神像在哪里?”
“没有,后来他就被我赶出去了,所以没有问。”
赛鲁九气愤地说道。
“那么,您也不知道女神像的位置了?也没有去看过是吗?”
“对!我不是这样说了嘛!”
赛鲁九气愤地当啷一声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红茶四处飞溅,白色的桌布被染上了点点茶色的痕迹。
“……对不起,我有点失礼了。”
“没有、没有,是我不好。我没有想到会让您这么气愤。”
听了达克的话,赛鲁九轻轻地垂下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嘴唇闭得紧紧的。是在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吧。
“母亲是个非常温柔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容满面。虽然她去世已经一个月了,可是每次想起母亲都会觉得心被揪住一样……真是太令人遗憾了。”
赛鲁九摇了摇头,金色的卷发轻轻地摆动了起来。
“我知道我必须坚强起来。父亲已经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了,整天闷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其实他心里受的伤比身体上更严重。因为大夫说父亲除了静养外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我正在考虑让他到别墅休养一段时间。”
“请问,赛鲁九少爷现在忙什么?”
突然被以外地问道着个问题,赛鲁九的脸上浮现出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神色。
“我吗?为了继承父亲的事业正在努力学习中。”
“这么说来的话,您不是经常不能呆在家里?”
“是的。虽然在家里看看资料的时候也有,可是……还是出门的时候更多。”
突然谈到自己的话题,赛鲁九有点含糊不清起来。
拉比一直在静静观察着赛鲁九。
也许是因为外人所以不想说,还是内容很难说出口呢?
在居酒屋的人们都说他是个放荡的儿子。
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是个惦念着父亲,努力工作的青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赛鲁九少爷。”
克莱特悄悄地走到赛鲁九的身边。
“卢布郎男爵来拜访,说要见主人——”
“又来了?就说父亲还卧病在床,让他走吧。”
“我明白了……”
克莱特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赛鲁九毫不隐瞒自己不愉快的心情,急躁得紧紧握住椅子的扶手。
“不好意思,失言了。父亲都已经卧病在床了,可是声称来买宝石的家伙们还是络绎不绝。他们一定是觉得现在父亲卧病,是个好机会吧。他们简直就像秃鹫一样。”
“那个…….您说的那个宝石是——”
赛鲁九恍然大悟似地看着达克。
“失礼了,你们是从外地来的,所以才不知道的吧。说的是岛莱赛鲁家有一个世代相传的宝石项链的事。”
暖炉的上面装饰着肖像画,就连微小的地方都被细致描绘过了,至今看起来还跟新的一样栩栩如生。一定是出自于一位著名画家之手。
画上描述的是一位男士,天蓝色的眼睛里放射着强烈的光。穿着燕尾服,棕色的胡子留得很长。也许是因为充满威严的原因,容易让人想到坚定的岩石。
“这是家父杰劳姆的肖像。”
“啊……”
没有想到竟然能见到杰劳姆的肖像。拉比的目光已经被胸前放射着银白之光的宝石所吸引。
“家父胸前佩戴的就是宝石项链。”
“真是了不起的宝石啊,大约有几克拉?”
拉比看了看赛鲁九问道。也许是实习书人的原因,不知不觉就对数字产生了兴趣。
赛鲁九引以为豪地挺起胸膛。
“大约有三百克拉。”
“真是太了不起了。”
达克感慨地说道。
“确实,像这么大的宝石是很少见的……单单宝石就很少有与之匹配的了。这个项链被称为‘幸运的宝石’。岛莱赛鲁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个宝石,事业才开始蒸蒸日上的。”
“原来是可以带来幸运和财富的宝石啊……那么赛鲁九少爷将来会继承这个宝石吧?”
“嗯,是的。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嘛。”
赛鲁九陶醉似的向肖像画上画的宝石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将来注定要属于自己的宝石——既有资产价值,又可以带来幸运的宝石——所以变得那么陶醉也就不足为怪了。
“说了些自我陶醉的话,真是失礼。”
赛鲁九重新回到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的茶杯。
“啊,已经没有茶水了。克莱特!”
赛鲁九向着门口喊道。
“您家里除了克莱特以外,就没有其他佣人了吧。”
如果从住宅面积来看的话,至少需要五六个佣人吧。
书人轻轻地向这边瞅了一眼,这次什么都没有说。是没有信心放弃了,还是这次说话没有脱离话题呢。
“嗯,现在是。父亲最近突然变得脾气暴躁了,所以佣人都纷纷请假回家了…….”
“这么说来,克莱特还是很照顾杰劳姆的呢。”
“是啊。因为家父一直很可怜她,对她照顾有加的原因吧。”
“您的母亲也一定很疼爱克莱特吧?”
达克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
也许是因为想起夫人死后,克莱特也发生了变化的传言吧;也不能排除那个孩子是恶魔的可能性。
“嗯,是啊。”
“这样的话,这个孩子也因为夫人的死而受了很大的打击吧?”
“是啊。可是这个孩子比较坚强,没有因为过于悲伤而心慌意乱。”
“原来如此……”
达克偷窥似的向这边看了一眼,拉比轻轻地点了点头。
暂时就问这些问题吧。
达克脸上浮现出轻轻地笑容,站了起来。
“在您百忙之中,特意抽出时间来陪我们,真是太感激了。我们因为调查的事还会在这个城市逗留一段时间,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能还会再次来拜访的。”
“好的,我如果有什么新情况的话,也会通知你们的…….你们现在住在哪里?”
“今晚还没有决定住哪里呢。也许明天我们会再次来拜访,以通知您我们的住所。”
“好的。因为我有可能外出,所以那个时候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尽管吩咐克莱特吧。”
“明白了,那今天打搅您了。”
三个人谢绝了赛鲁九送到门口的好意,一起走出了房间。
刚刚来到外面,拉比就伸了一个大懒腰。
“这个赛鲁九,在居酒屋被人们说成笨蛋儿子,可是见面以后觉得完全不一样啊。” “确实是……”
达克自言自语道。
“不一样吗?”
“嗯——我很在意赛鲁九的眼睛。”
“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最能流露出人的真正感情的就是眼睛。只要看到对方的眼睛,我就可以知道他大致的心理状态。”
“这么说来,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刚刚加入到黑色教团的时候,不管达克怎么说,拉比总是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总是一副不快的样子。
最后死缠烂打,才终于开了口。
“你的眼睛就像玻璃玉一样,完全不能反映内容,只是反射性地跟人接触而已。我完全不想跟你这样的人说话。”
那个时候的这些争吵,现在想起来都非常怀念。
“赛鲁九的眼睛里好象有一层乌云。”
自从进入调查和情报收集的探索部队以来,是达克与生俱来的敏锐能力的原因吧,达克的洞察能力使他敏锐的眼睛更深了很多。
“也就是说,赛鲁九说谎了是吗?”
“也不是……不过一定对某些事情有所隐瞒。虽然总是笑呵呵地,可是眼睛总是不安定地到处游走。也并不是因为我们是黑色教团的人,也许是因为我们的突然来访,所以有所戒备的可能性也有。”
“这么说来,他情绪相当的不稳定呢。而且他还说他父亲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出去吧?这跟居酒屋的传言不一样呢。”
对与拉比的话,达克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晚上到处游荡的事,也许只是梦游症也有可能。只是晚上睡着以后,赛鲁九不知道而已。”
“克莱特怎么样?”
“那个孩子完全把心给封闭起来了……完全不让人看到自己的内心和感情。这是否跟她的不幸经历有关,还不能确定。”
“那么现在说来,不管谁都很可疑啊——”
“是啊,如果能见到杰劳姆的话,也许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还有,如果能从克莱特那里也得知一些东西就好了。因为她是佣人,所以一定掌握着某些有关住宅的内部情报。”
“说曹操,曹操到。”
拉比朝大门看了一眼,刚好现在克莱特正准备出门。当克莱特注意到这边以后,突然就停住了脚步,她一定在想马上回去吧。
“啊,刚刚谢谢您款待的茶。”
为了不吓到克莱特,达克满脸笑容地走了过去。可是克莱特却用警犬看到强盗似的眼神看着这边。
看来我们么有给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呢,拉比叹气道。
尽管如此,达克还是没有放弃,跟克莱特搭起话来。
“我们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必须赶快去买东西了。”
“为了解决这次的事件,请一定协助我们的调查。拜托你了。”
“我真的很急。”
一直在坚定地摇头的克莱特,拉比一直在观察着。
虽然看起来很傲慢,可是却谁都不会伤害的少女。一副踌躇不定的表情,可是实际上心里是有话想说的。披着人皮,像普通人一样地生活,突然露出恐怖的牙齿,这个是恶魔最恐怖的地方。
——那么就在这里,尝试一下吧。
拉比突然从腰间拔出一个榔头。
像很小的铁锤一样的榔头,一瞬间手柄开始变长,变成了斧头一般大小。
突然把榔头拿在手里的拉比,企图吓唬克莱特似的举了起来。
“拉比!你想干什么?”
面对心惊胆战的达克,拉比诡秘地笑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恶魔,现身吧。”
现在,最可疑的是杰劳姆.岛莱赛鲁;可是一直顽固地拒绝合作的克莱特也十分有可能是恶魔,有必要进行尽快地确认。
拉比把榔头高高举起,向着克莱特的头部径直打去。
达克发出了悲鸣般的叫声。
“拉比,住手!”
咣当一声。
榔头掉在了地方,发出了沉重的撞击声。
距离克莱特的脚只有几厘米远。
“什么嘛,竟然是人类。”
从地上捡起榔头的拉比,盯着已经被吓得一动不能动的克莱特说道。
达克在旁边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吓坏你了,真不好意思。可是如果不这样试探一下的话——”
突然拉比的头部从后面受到了沉重一击,不禁向前摔了个跟头。
“啊,好疼!你在干嘛!”
捂着头的拉比转过身,发现达克正握紧拳头,脸上满是愤然地表情站在那里。
“对方可还是个小孩子,你想干嘛!”
“我本来就没有要打她的想法嘛!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恶魔而已。”
“那也可以考虑其他办法啊,你这个家伙真是——”
这个时候,拉比的耳朵里传来了不祥的声音。
达克好象也听到了似的,突然心里一紧,战战兢兢地向克莱特这边看。
克莱特突然紧紧抓住围裙,眼泪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被你吓哭了!”
也许是因为听到达克的话的原因,克莱特突然放大声音地哭了起来。
“啊呀呀——怎么办才好,老头!”
拉比开始向师父书人求救。可是书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数米以外的地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眼睛望着别处。
“达克——!!”
拉比转过身来,发现达克已经跪在了克莱特面前。
“把你吓到,真是抱歉。我保证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达克从口袋里取出手绢,轻轻地擦去克莱特连上大粒大粒的眼泪。
“实在对不起,克莱特!”
拉比拼命地双手合十。
克莱特一边抽抽嗒嗒地哭泣着,一边看着达克。她那被吓坏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达克温柔地擦拭着克莱特的脸颊。
“把你吓到真抱歉。我们不会再做让你讨厌的事了,所以我们陪你一起去买东西怎么样?”
“为什么?”
克莱特疑惑的问到。
“就当作对你的道歉,让我帮你提东西,怎么样?”
克莱特抽泣着鼻子,看着达克,过了一会点了点头。
“…….好啊!”
“太好了!啊——终于解决了。”
拉比舒了一口气似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交给达克真是太好了。也许是心比较细,感情比较丰富的原因,达克总是容易受到孩子们的喜欢。
这个时候,拉比突然感到了一束冰冷的视线。克莱特好象用手枪似的手指指着自己。
“可是,我讨厌那个人。我讨厌那个有眼罩的人!”
少女说出的这句话,相当有威力。
“不要啊——!太过分了,克莱特!刚才是我不好,等到了街上,只要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所以请原谅我吧。”
尽管拉比拼命的恳求,可是克莱特根本不朝这边看一眼。拉比双手合十,战战兢兢地偷偷看了一眼克莱特。
“能原谅我吗?”
“不能!”
“啊——!”
拉比绝望的大叫一声。 好不容易来到街上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来。不过夜城市的生活才刚开始,各种各样的商店都点起了灯,非常热闹。
“我说,克莱特,心情好一点了吗?”
拉比好不容易得到了可以同行的许可。书人被委任监视住宅。不过拉比不能靠近克莱特,在大街上,拉比只能灰溜溜地跟在两个人的后门。
“喂,眼罩先生!”
“我的名字叫拉比!”
克莱特毫不惧怕拉比的样子,用毫不退缩的眼神看着拉比。
“为什么右眼有眼罩?受伤了吗?“
在这一瞬间,大家都感到空气突然进展了起来。
拉比也感觉到了达克的视线,于是笑了一笑。
“啊……这个?不是,这个——不是受伤。”
克莱特也敏感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于是慌忙答道:
“这样啊,这样就好。”
“你在为我担心吗?真是善解人意的孩子呢——克莱特。”
克莱特突然躲开了企图抚摸自己头的拉比的手,然后伸出拿着钱的手。
“没有时间了,我们分头买东西吧。眼罩先生去买面包可以吗?达克,买肉就摆脱你了。”
“我不是说了我的名字叫——”
“好了,赶快去买东西——”
“是,是。”
拉比以便苦笑着,以便向面包店走去。
以便走着,拉比以便轻请摸了摸自己的眼罩。
关于眼罩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起了。
第一次跟自己见面的人,虽然都用很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眼睛,可是谁都不敢问起原因。因为是小孩子,所以比较直率吧。
大家一定都对这个右眼有过各种各样的想象吧?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右眼是继承自书人,由书人决定的。
这是只有书人一个人知道的事实,其他任何人也不需要知道。
其他任何人——。
拉比轻轻地打了个寒颤。也许是秋风的原因,感觉天气又冷了一层。 “……谢谢你帮我提东西。”
结束购物后,来到住宅的门前,克莱特畏畏缩缩地答礼道。
达克仿佛被笑容包住了脸一样,把葡萄酒交给了克莱特。
“杰劳姆先生身体好一点了吗?”
“啊?”
克莱特突然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只是有点担心而已……你看,光买东西你就很辛苦。”
达克关心地看着克莱特说道。
“我替主人谢谢你了。因为承包缝纫工的缘分,要是没有主人来付治疗费的话,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听到克莱特还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达克脸上浮现出放心的笑容。
“真是会体贴人啊!”
“夫人也是非常好的人啊。因为我不能去学校读书,她就教我读书,还教我算数。他们是一对非常和睦的夫妇,所以,主人才会那样整天在家闷闷不乐……”
克莱特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这个少女一定因为夫人的死和主人的变化而在心痛吧。
“你知道杰劳姆先生晚上外出的事吗?”
克莱特突然把视线转了过去,想说又不想说似的,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我到是听到过从房间出去的声音。”
“那你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吗?”
“不知道。听到声音以后我出去看过,可总是看不到踪影。”
“这样啊……”
达克轻轻地向拉比转过身来,拉比悄悄地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像传言的一样,到了夜里就漫无目地到处游荡啊。
“……说到主人会去的地方,我倒可以想到一个地方……”
克莱特下定决心似的说道。
“哪里?”
“在夫人去世以后,主任悲伤欲绝的时候,有一个旅行的占卜师来过。虽然被赛鲁九少爷赶了出去……可是,也许会去一个叫‘拂晓的女神像’的地方。因为占卜师曾经说过,只要在那里努力祈祷的话,就可以让死人起死回生——”
如果杰劳姆夜里外出的话,有可能变成恶魔到处袭击人的。
“我必须得走了。”
克莱特快速地向屋里看了一眼。
“耽误你这么多时间,抱歉。能够跟你聊天我很开心,那么明天再见。”
“嗯……晚安。”
克莱特好象还想说点什么似的,可还是闭上嘴进入屋里。
达克一直目送着克莱特进屋。这时,拉比在后面突然抓住了他的头发。
“你们的关系发展不错啊。”
达克还是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屋内。
“……终于稍稍打开了一些心扉。”
“果然还是孩子跟孩子之间容易交流啊。”
“你说谁是孩子!”
达克狠狠地甩开拉比的手,向站在门旁边的书人走了过去。
“真是好辛苦啊。来了几个客人,但是除了一个人以外都被赶了出来。只有一个工人模样的男子进入了房间,包括杰劳姆在内,没有人从屋里出来。”
“明白了。辛苦你了,书人。我们也从克莱特那里打听到了一些情况。到了夜里以后,杰劳姆可能会去一个叫‘拂晓的女神像’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么,就这样继续监视吗?”
“是的。”
达克轻轻地向屋里看了一眼。
“还在担心克莱特吗?”
拉比的话,让达克吓了一跳。
“嗯,是啊。明明才只有十岁,却背负着父亲的借债,不得不在这里做佣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可是离开父母独自一人来到不识一人的陌生土地上,一定很寂寞吧……”
达克伤心地低下头来。一定是因为想到克莱特的事而在心痛吧。
“……我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在考虑想为克莱特做点什么事啊?”
达克吃了一惊似地看着拉比。
“果然是。”
达克还在思考着。很明显,达克对克莱特的担心已经超出了任务内容本身。
达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坚定的决意。
“可是,还是做不到放任不管。”
一直在旁边默默聆听的书人抬头看了看达克。
“对于你的心情,我不是不能理解。可是,如果使跟工作有关系的人过多卷入的话,对于你自己也会痛苦的。我们不是全能的神仙。”
听了书人的话,达克失望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不过无论是工作,还是成长也罢,我们就不能帮她一下吗?至少可以帮助她去读小学的。她那么聪明,而且根据现在的初等教育法,只要是未满十二岁,谁都可以去读小学的。”
“不是只要有制度就可以做到那么简单的。即使有制度,如果跟现状不符合的话,也不能利用的。家庭困难得连吃的粮食都没有,怎么可能去读小学呢。即使是小孩子,为了赚钱生活,有时候也不得不去打工的。”
“确实如此…….虽然我也明白,可是每次想到那么小的女孩就不得不工作,我就……”
“跟男孩相比,女孩的工作少,薪金也低。能够有工作做,克莱特已经可以说是很幸运的了。
拉比轻轻地拍了拍达克的肩。
“我说,熊猫。不要说那么绝情的话,能够跟克莱特相遇也是某种缘分。等达克任务完成了,稍微帮助别人一下,教团也不会说什么的。”
达克也放心似地抬起头来。
书人静静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头转向了拉比。
“你叫谁熊猫!”
“就是你喽。”
只听见一巴掌响亮地打在了拉比的脸颊上。
被差点打飞的拉比刚好抱住了达克。
“啊!”
突然被比自己还大一圈的拉比抱住,达克打了个踉跄。——突然,脚下一个雪白的东西掉了下来。
“……这是我给明天过生日的克莱特买的礼物。”
“啊,买东西的时候偷偷买的礼物吗?还挺能干的,你这个家伙。”
拉比不停地用胳膊肘推达克,达克的脸都变红了。
“我从来没有给女孩子送过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呢?”
“嗯,我觉得肯定会喜欢的。”
听到拉比的话,达克放心似地浮现出满脸笑容。 对于在住宅门口说话的三个人的样子,有两个人影正在从二楼的窗户偷偷地监视着。
其中一个人是赛鲁九,还有一个人体格很健壮,总觉得被一种狰狞凶恶的气氛包围着的男人。
身上披者一件丝织的肥大上衣,跟赛鲁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到处破破烂烂的黑色麻布裤子,显得很寒酸。
“就是那三个人。”
赛鲁九轻声地对旁边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一边懒散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头国窗户看者拉比一伙。
“啊,那几个家伙啊,昨天在居酒屋看到他们了。穿者奇怪设计的黑色大衣,特别显眼。那个小个子的老头暂且不说,那个红毛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就很难对付。”
那个男人一脸奸笑,对者赛鲁九啧啧咂嘴道。
“我明白。三个人,一共二百法郎怎么样?”
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那目光就像是看者非常容易解决的鸭子一样的目光。
“有腕力的人……怎么说,如果不雇五六个人的话,根本不够。我要五百法郎。”
“没问题。”
看到赛鲁九这么轻松就答应了,男人笑得更厉害了。一个手工业者就算每天拼命干活,最多也就能赚到四法郎。所以只要给一百法郎的报酬就足够了,他只是挑衅似的漫天要价而已。
不懂如何交涉,也不知道市场行情的愚蠢的生财之道,好像要多少钱都可以似的。
“但是,要杀了他们三个。”
“啊?”
男人喀什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适当地痛打一顿,然后从这个城市里赶出去不就……”
“我该主意了。对于阻碍者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从这个世上消失。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回来,还有不要在我家附近动手。
赛鲁九淡淡的口气,一副对于杀人毫不犹豫,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
完全就好像排除路边碍事的石子一样的口气,让有过经历的勇猛武士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这也太……他们只是总在附近徘徊,让您觉得不痛快而已,用不着杀了吧……”
“你做不到吗?”
“不,不是,这种事,我做!”
赛鲁九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拒绝的话——赛鲁九肯定继续雇佣别的男人,而且为了保险一定会杀我灭口的,毫不犹豫的,就像踩死一只小虫一样。
这些事情男人都可以敏感地察觉到。
赛鲁九把一捆钞票交给了这个男人。男人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收下了钱。
窗外的黑色越来越浓。 对于在住宅门口说话的三个人的样子,有两个人影正在从二楼的窗户偷偷地监视着。
其中一个人是赛鲁九,还有一个人体格很健壮,总觉得被一种狰狞凶恶的气氛包围着的男人。
身上披者一件丝织的肥大上衣,跟赛鲁九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到处破破烂烂的黑色麻布裤子,显得很寒酸。
“就是那三个人。”
赛鲁九轻声地对旁边的男人说道。
这个男人一边懒散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边头国窗户看者拉比一伙。
“啊,那几个家伙啊,昨天在居酒屋看到他们了。穿者奇怪设计的黑色大衣,特别显眼。那个小个子的老头暂且不说,那个红毛的年轻男人,看起来就很难对付。”
那个男人一脸奸笑,对者赛鲁九啧啧咂嘴道。
“我明白。三个人,一共二百法郎怎么样?”
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那目光就像是看者非常容易解决的鸭子一样的目光。
“有腕力的人……怎么说,如果不雇五六个人的话,根本不够。我要五百法郎。”
“没问题。”
看到赛鲁九这么轻松就答应了,男人笑得更厉害了。一个手工业者就算每天拼命干活,最多也就能赚到四法郎。所以只要给一百法郎的报酬就足够了,他只是挑衅似的漫天要价而已。
不懂如何交涉,也不知道市场行情的愚蠢的生财之道,好像要多少钱都可以似的。
“但是,要杀了他们三个。”
“啊?”
男人喀什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适当地痛打一顿,然后从这个城市里赶出去不就……”
“我该主意了。对于阻碍者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从这个世上消失。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回来,还有不要在我家附近动手。
赛鲁九淡淡的口气,一副对于杀人毫不犹豫,没有一点惧怕的样子。
完全就好像排除路边碍事的石子一样的口气,让有过经历的勇猛武士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
“这也太……他们只是总在附近徘徊,让您觉得不痛快而已,用不着杀了吧……”
“你做不到吗?”
“不,不是,这种事,我做!”
赛鲁九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拒绝的话——赛鲁九肯定继续雇佣别的男人,而且为了保险一定会杀我灭口的,毫不犹豫的,就像踩死一只小虫一样。
这些事情男人都可以敏感地察觉到。
赛鲁九把一捆钞票交给了这个男人。男人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收下了钱。
窗外的黑色越来越浓。
夜更深了。自银色的圆盘一样的满月在藏青色的天空中闪耀着。刚刚的客人也已经走了,房屋里变得特别安静,只有猫头鹰的叫声响彻天空。
寒冷的夜风,毫不留情地吹者在住宅对面的一棵树下的三个人。
“啊!”
达克轻轻地叫了一声,拉比同时也注意到了。
在岛莱赛鲁家大门的对面有人影出现,即使隔者大门格子也可以看到。一个大个子体格健壮的男人。虽然因为黑夜使得背景很难分辨,但是可以看出对方披着男子大礼服。
在明月的照耀下,留得长长的胡须的脸,跟暖炉上的肖像化一模一样。
“是杰劳姆吗?”
达克轻轻地自言自语道。
从杰劳姆庞大的体形,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到他的敏捷动作,用手一拨就轻轻地越过了有两米高的大门。
而且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然后他鬼鬼祟祟地向周围看了两三遍,杰劳姆就向着跟城市正相反的方向——森林走去了。
三个人悄悄地跟在了后面,杰劳姆像个醉汉一样,用摇摇晃晃的不稳当的脚步向森林走去。
被街灯照亮的胸脯,闪耀社光辉的宝石项链左右摇来摇去。
“那个就是传说中的钻石项链吗……跟肖像画上一样,好大啊。”
“即使在黑暗里还是那么显眼,真是个好目标。”
达克发出感叹似的叹了一口气。
“但是那么大摇大摆地挂在胸前,要是遇到强盗的话——”
达克说着说着,突然停住了脚步。
杰劳姆过去以后,突然从树阴后面走出了三个男人,当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三个男人全都用帽子遮住了眉毛,脸的下部蒙者布。古朴的上衣,麻布的裤子,脚上穿者木靴。一副很寒酸的打扮,可是却挺着胸脯炫耀着健壮的体格。
重要的是,他们手里都分别拿者刀子和木棍等武器。
“你们这些家伙是谁?”
三个男人并没有回答达克的问题,而且默默地握紧了武器。
——强盗吗?不是!否则刚刚就应该袭击杰劳姆了。
这些家伙是突然条出来的,很明显是冲者我们来的。
“难道,这些家伙是恶魔?”
拉比快速地看了书人一眼,没有时间犹豫了。
“达克,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去追杰劳姆。”
达克点了点头后,向着森林跑去。对方似乎想要阻止达克,从树阴里又跳出来了几个人。
——到底有多少人啊!?
拉比突然拿出榔头,一跺脚就跳了起来。
高高跳起的拉比在男人们和达克之间着地了。他的突然一跳阻止了男人们的动作。
“躲开!”
拉比把榔头猛力挥了一圈,男人们旧像球一样四散着滚开了。
“快走!”
目送着达克离去的背影的拉比,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是,根本没有犹豫的时间,重新站起来的男人们又一次袭击过来。
——首先就是要打倒这些家伙们!
拉比的脑子里盘旋者漩涡似的不安的念头,再一次挥舞起榔头。
站在那里的是克莱特。
“克莱特?! 你为什么在这里?”
看到气势汹汹的达克,克莱特一副被吓坏的表情。
好象被追赶的猫一样,不停地往后退。
达克仿佛可以感觉到她心跳的样子。
——为什么克莱特会在女神像面前?而且是在这样的深夜里。难道,难道!
克莱特终于开了口。
“达克,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跟在杰劳姆后面来的。”
“主人?!”
“声音太大了!”
达克慌忙用手捂住了克莱特的嘴。虽然不是什么粗鲁的动作,可是克莱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恐惧,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不要打我!”
“啊?”
达克吃惊似地看者克莱特。
克莱特突然蹲了下来,用手抱着自己的身体,那幼小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殴打你?怎么会……如果刚才吓到你的话,我很抱歉。可是你放心,我不会打你的——”
正说着的达克,突然发现克莱特的手腕上有被殴打过的青痕。
“这是……”
克莱特被吓坏了。达克的头脑中浮现出了不愿看到的情景。达克一条腿跪在地上,关切地看着克莱特的脸。
“克莱特,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克莱特依然颤抖着并不回答。
“是杰劳姆?”克莱特轻轻地摇了摇头。
“难道是——赛鲁九?!”
克莱特眼睛里的泪水突然流了下来。
——那个男人。我就觉得他对我们有所隐瞒,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凶暴的一面。
可是,回想起来,也可以想起一些这样的征兆来。
“为什么赛鲁九要殴打你!暴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杰劳姆先生知道吗?”
“从夫人去世以后,赛鲁九少爷就变得脾气暴躁起来了。动不动就发怒,动不动就打我。我觉得因为赛鲁九少爷是夫人的儿子,因儿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那些用人也因为这个都纷纷离开了。”
——那么从一个月前开始,他就经常对你施加暴力了是吗?你身上肯定还有其他被殴打的青痕。
达克被不知如何是好的无力感所包围了。
——为什么神要让我们受到这么严酷的考验呢——?
——神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他到底在考虑些什么呢?
达克的脑子里冲满了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关于神的存在,只会在自己这样人的脑子里兜圈子吧。
“第一次被殴打的时候,我拼命地从屋里逃出来,——偶然就来到了这里。”
“原来如此……”
这里对于既没有家又没有住所的克莱特来说,是她一时的避难所。因为她出现在女神像前,所以达克才产生了怀疑。
“在这么黑暗的森林中,你一定很害怕吧?”
意外的是,克莱特竟然摇了摇头。
“这里一点都不恐怖的……因为那个女神像跟我母亲特别像。”
这句话,一下子就穿透了达克的胸。
——是啊,这个孩子只有十岁,没有理由不想念母亲的。
达克轻轻抱住了克莱特。克莱特畏畏缩缩地用手抱着身体。
少女的体温好温暖,而且让人无法相信的细腻。
远离故乡,独自一人努力生存的少女。她的冷淡态度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拼命把自己裹起来的铠甲而已。
——如果这个孩子不能得到幸福该怎么办?
达克的脑子里掠过书人的忠告,不过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达克突然紧紧地握住克莱特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
“克莱特,从今以后由我来保护你,放心吧。”
克莱特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眼睛湿润了。
“真的?”
看着克莱特期待的眼神,达克使劲地点了点头。
“啊!等这个事情解决了,我带你去见杰劳姆先生。借款的事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你再也不用在那个宅子里工作了。”
说完,达克紧紧抱住了终于有了依靠的克莱特。一次次地轻轻抚摸着她那颤抖的后背。
这个时候,突然草丛里传来了声音。
达克向数米远的地方看了看,尽量忍着不发出声音。
在那里出现的是赛鲁九。
——为什么,是他?
在女神像面前的杰劳姆慢慢地转过身来。
“是你啊,赛鲁九。为什么把我叫到这里来。”
“在家里有些话不能说,因为我不知道谁会在什么地方听见呢。”
赛鲁九的声音开始变尖,好象很兴奋的样子,混乱的信息传到了达克的耳朵里。
在明月的照耀下,可以看到他脸上诡秘的微笑。
“为什么赛鲁九少爷把主人——”
“嘘——”
达克慌忙捂住了克莱特的嘴。
“父亲……今晚也出来杀人吗?”
“啊!”
听了赛鲁九的话,达克不由得叫了一声。这次轮到克莱特用她那小手捂住了达克的嘴。
幸运的是,岛莱塞鲁父子一直专注于谈话,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你在说什么?”
杰劳姆完全没有动摇的样子,淡淡地回答道。
赛鲁九慢慢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都看到了。那个晚上,您出门以后——杀了人。已经有几十人,不,您已经杀了不下百人了吧?然后把他们埋在这里,在森林深处的这个石像旁边。要不要我挖出来给你看看?”
从赛鲁九自信满满的口气里,可以听出这怎么也不是在说谎。
——那么那些行踪不明的人都是被杰劳姆所杀了,恶魔就是杰劳姆?
“怎么会…..那么亲切和蔼的主人竟然是杀人魔。可是为什么?”
克莱特一边颤抖一边小声念叨。
赛鲁九一副得意的样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尽管您是当地的名人,但是如果这件事败露了的话。会怎么样呢?对于父亲您作为杀人犯被处死刑的话,做儿子的也没有办法。所有,我建议您隐居怎么样?”
杰劳姆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您在Orleans还有座别墅,就到那里安详地安度晚年吧。把财产让给我,很好的主意吧?所以,把那个宝石项链也交给我吧。”
赛鲁九伸手就要去取项链。
“赛鲁九!”
一直沉默不言的杰劳姆终于开了口。
“我还有其它办法。”
“是什么?”
赛鲁九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在月光的照射下,杰劳姆的嘴张得像初三的月亮。
他那邪恶的笑容,紧紧地盯着赛鲁九的脸。杰劳姆散发出来的不详的杀气,连隐藏在远处的达克都感到背部像有一股寒流通过似的。
“就是杀了你。”
“啊!”
早已预测到这种情况的达克,迅速地用手捂住了克莱特的嘴。
“什……什么?您在说什么,父亲?”
本来没有想到父亲会杀自己亲生儿子的赛鲁九撕下假面具以后,已经吓得面如土色。
即使迟钝的赛鲁九也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临近,逐步地往后退。
杰劳姆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不停地颤抖着。达克不由得抱紧了克莱特,克来特一边抓紧达克,一边用勇敢的目光盯着杰劳姆。
他正在向人以外的什么东西变形,不详的瞬间马上就要来到了。
不一会,那个身体好象已经不能忍受了似的,身上长出了很多像岩石一样的尖尖的东西。
克莱特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刺耳的机械声音打破了森林的寂静——杰劳姆脱掉了人皮,先出了恶魔的全貌。
“难道是2级恶魔?!”
达克不由自主地叫道。
概括地说,杰劳姆就像用玻璃做成的箭猪,四只脚着地,身体全部被半透明的角柱所覆盖,似乎就要猛扑过来。
在月光的沐浴下,杰劳姆闪耀着银白色,就像一块巨大的水晶石。可是,这个样子并没有给人以美感,而是让人感到恐怖。
“啊,主人他……”
克莱特用颤抖的声音小声说道。
对于这个脱掉了人皮,完全现出原形的恶魔,达克一直盯住了看。
他那凶恶的姿态不论怎么看,都充满了恐怖,用人与悲剧创造的、恐怖的黑暗魔器——。
虽然完全被眼前的恶魔所吸引了,但是达克的耳朵却没有放过一点点的声音。
向着尖锐的声音的地方看去,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进入了废圆,额头上正流着血。
“赛鲁九,那些家伙太强了!”
这样叫着的男人突然看到了废园中间的恶魔,哆嗦着停住了脚步。
对男人的声音产生反应的恶魔突然身体变圆了,从身体里突出的半透明的角柱发着奇怪的光。
感觉到危险的男人企图逃跑,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从恶魔的身体里射出一半透明的角,像弹丸一样奔他而去。
“啊!”
男人的嘴里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如同成年人手腕一样粗的尖锐的角柱,准确地穿透了男人的身体。
角柱就那样插在男人的身体里,轰然倒下了。
“啊——!”
赛鲁九发出一声惨叫,慌慌张张地躲到了石像的后面。
恶魔环视了废园一圈,然后像捉迷藏似的一边缓慢地前进,一边窥视着石像的后面。
克莱特突然捂住了胸口。
“没关系。拉比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的,所以不用担心。”
“拉比?”
克莱特惊讶地问道。
“啊,拉比是专门跟恶魔战斗的驱魔师,非常厉害哦。”
达克的脑子里浮现出拉比挥舞着华丽的榔头,把恶魔打倒的样子。
“我——虽然信任他,可是那个人——”
克莱特企图推开似地说道。
“虽然看起来笑呵呵的,不过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心里却非常冷酷的哦,不会轻易地扔下别人不管的。”
聪明的孩子——达克再一次不得不这样想。他不仅看到了她差点被拉比用榔头殴打,也一直在认真观察着拉比。
在大人当中拼命地工作,努力生活着的少女。幼小的心灵长时间地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阴暗的习性自然就形成了吧——像自己一样。
当然,虽然失去了父母,可是与在亲戚家里被抚养长大的自己相比,克莱特还是更加辛苦一些。
“不,拉比一定会来。”
达克坚定地断言道。克莱特说的话没有错,可是这并不是拉比的全部。
“拉比曾经救过走投无路的我。这次也一定会赶来的。”
达克试图让克莱特安心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行,这样下去早晚会被发现的,必须争取时间!
“克莱特,你躲在这里别动!”
恶魔的眼睛一晃就看到了自己。达克高举双手以吸引恶魔的注意,然后开始奔跑。
像发现了猎物似的恶魔眼睛放出光芒,脚重重地踏在地上。它那身体像饥饿的野兽一样充满了杀气。
——拉比,快来吧!
为了不让恶魔的角柱瞄准,达克一边在石像之间跑着“之”字形,一边拼命地祈祷着。
——当初见面的时候,那么执着的认为他是个不值得信赖的家伙。
总是封闭心灵,只是表面上满脸笑呵呵的拉比,甚至觉得他的眼神很让人厌恶——
由于被角柱射中,旁边的一个石像被打得粉碎,破碎的石像四处飞溅。达克还在不停地跑着。
可是那个时候——一起去完成任务的时候,当自己被恶魔追赶的时候,当我处在极其危险即将倒塌的建筑物里的时候,拉比还是会赶来救了我。
拉比在即将倒塌的柱子缝隙间奔跑的样子,现在还能清楚地想起来。
——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拉比总是把自己跟他人置于一定的距离以外,绝不会越过那个距离。可是,他却有为别人着想的心情。所以,这次他也一定会赶来的!
“啊——”
由于受到角柱的攻击,周围石像都变得支离破碎。不由得停住脚步的达克,跟躲在石像后面的赛鲁九目光相遇了。两个人相互看了片刻。
“达克!”
克莱特突然跑了过来,面带已经不能忍受的拼命的表情。
“危险,不要过来,克莱特!”
可是,克莱特还是朝着达克飞奔过来。
“克莱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叫一声的赛鲁九,把正在奔跑的恶魔吸引了过来。
“啊——不要过来!”
赛鲁九一把抓住克莱特的手腕,把她从达克的胸前抢了过来。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了。
“啊!”
赛鲁九根本不管克莱特的尖叫声,把她抱了起来。直接面对着恶魔。
“你想干什么!”
达克慌张地想从赛鲁九那里把克莱特抢过来。可是,也许是性命攸关的时刻,赛鲁九的腕力出奇的大,紧紧抓住克莱特不放。
“你这家伙,难道想拿这个女孩当盾牌吗?不知廉耻!”
“住嘴!这个孩子是我们家的佣人!想怎么处理都是我的自由。”
赛鲁九嘴角唾沫乱溅地喊道。他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其幼稚与内心的任性自私的本质都如实地表现了出来。
恶魔的身体又开始发光。
“危险!”
达克迅速跑到克莱特的面前,像一面盾牌一样挡在了前面,然后把手张开,以保护克莱特的身体。
——到底还得用我的身体当盾牌来保护吗?
达克咬紧牙关,看着恶魔。
恶魔的身体再次开始发光。
宛如举起镰刀的死神站在旁边的感觉,像海啸一样地向绝望的达克涌来。
——神啊,如果你还有慈悲之心的话,请保护这个少女吧!
达克在心中叫道。
“达克!克莱特!”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废园。
这声音犹如黑暗中的一线光明。
“拉比!”
达克突然又有了希望似的,从心底喊道。
黑暗之中,像火把一样的红发青年向这边走来。在他身后,轻快地跑着的是书人。
——你们果然赶来了!
“拉比!小心!”
恶魔把身体转向了拉比他们。
好象导弹一样,角柱向着拉比他们一次次地发射。
“哎哟!”
拉比和书人用脚轻轻一点地,就飞到了半空中。在没有人的地面上,恶魔还在不停地发射着角柱。
在空中一个空翻,拉比落在了达克他们的前面。
“你们两个都没事吧?”
“嗯,还好。”
达克终于放下了心,不过已经变得连走路都踉踉跄跄了。
终于来了!在这个世上唯一能够打倒恶魔的人们。
“来晚了,真抱歉!那些家伙人数太多,又死追不放,所以耽误了很多时间。”
拉比和书人一直盯着恶魔,恶魔四脚踏地站在废园中央,狰狞地大叫了一声。
“2级恶魔吗……不好对付啊,拉比。”
书人看着拉比。拉比轻轻抿嘴一笑,表示已经了解。
让你完全感觉不要恐惧,非常让人信赖的一笑。
“你放心,交给我了!不过,在那之前——”
拉比一把抓住了企图拿克莱特当挡箭牌的赛鲁九的手腕。
“你这个家伙,企图躲在这么小的女孩后面吗?”
拉比用力抓住赛鲁九的手腕,使劲地甩到了一边。
“你都没有值得我打的价值。”
好不容易从赛鲁九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克莱特,立刻向达克面前跑去。
“你们离远一点,躲到石像的后面去。”
达克听到书人的话后点了点头,抓住了克莱特的手。
拉比把榔头拿在手里,轻轻一挥,榔头一下子就变大了。
“克莱特就拜托你了!”
跟自己身体差不多大的榔头,拉比用单手轻而易举地就举了起来,准备向恶魔打去。
达克一边紧紧握住克莱特的手,一边看着冲向恶魔的拉比的背影。
并没有因此而振奋的拉比,还是跟平常一样的表情。
那轻飘飘的身姿可以让人充分地感到安心。达克开始放松已经变得僵硬的身体。
在废园中企图偷偷逃跑的赛鲁九,突然被恶魔发现了。
恶魔那巨大的身体,以让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站到了赛鲁九面前。
“啊——!救命啊!”
突然飞入赛鲁九和恶魔之间的拉比,把榔头横劈了过来,然后大喊一声击中了恶魔。
只听见咣当的一声,恶魔打了个踉跄。
“不要紧吧,赛鲁九?”
被问到的赛鲁九一边颤抖着,一边朝这边瞪了一眼。
“为……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会在这里?果然还是为了宝石项链吧?混蛋,我本来叫那帮家伙杀了你们,可他们全都是些废物。”
赛鲁九已经头脑错乱的原因吧,开始不停地大声吵嚷道。
在离脚几厘米远的地方,恶魔的角柱像箭一样刺在那里。
“好危险!!”
经过一瞬间的沉默,赛鲁九好像有点清醒了似的发出了一声惨叫。
“刚才那些流氓,莫非是你雇佣的?”
拉比厌恶地盯着正在不停哆嗦的赛鲁九。
“……我们根本就不想救像你这种家伙,可是算你幸运,因为我们是驱魔师。”
拉比再次举起了榔头。
“打倒恶魔是我们的工作!”
拉比又跳了起来,向着恶魔的头部打去。
“看招!”
拉比把榔头高高举起,给了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身体重重一击。
恶魔像球一样飞了出去,接连压倒了几棵大树。
“不赖啊……”
可是,被打飞到树林里的恶魔马上又重新站了起来,好像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明明感觉大中了,可是他那覆盖全身的角柱上却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次又是个难缠的恶魔!”
恶魔的身体突然蜷了起来,刚刚变成一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就向这边滚了过来。
“又过来了,拉比!”
在书人说话的同时,高速回旋的恶魔身体开始不停地发射角柱。尖锐的角柱发者啸音飞过来。
“好险!”
拉比单膝着地,用榔头当挡箭牌。角柱像子弹一样一次次地击中榔头,又被弹开。真是恐怖的攻击!拉比拼命地防守着。
一动也不能动,把身体蜷成一团的赛鲁九周围,像子弹一样的角柱不停地射来。
像下雨一样的角柱攻击终于停止了饿,所有的角柱都发射完毕的恶魔边得赤身露体地摇晃着。
然后,那些角柱再次重新长了出来。
——原来是在补充“子弹”啊。
拉比迅速地站了起来。
“这次终于轮到我了!”
拉比果断地用脚一点地面,高高地跳起。
黑夜中满月发出的月光照射着拉比的背影,拉比把榔头再一次抡了起来。
“看招!”
只听见咕咚一声,榔头再次击中了恶魔。
恐怖的轰鸣声之后,恶魔陷入了地面之下。地面裂开了一条缝,好像陨石飞落而下造成的巨大的火山口一样。
在尘土迷漫之中,拉比站在那里笑了一下。
“有不过如此嘛。”
“笨蛋!”
突然传来了书人尖锐的声音。拉比这才注意到,在火山口的中心没有恶魔的踪迹。
“在上面!”
在拉比抬头看的瞬间,脸上已经受到了重重的一击。
裹在头上的印花头巾飞了出去,拉比一下子摔在了地面上。
*
“拉比!”
受到恶魔利爪一击的拉比被打得倒在那里一动不动。正打算跑过去的达克被书人抓住了手腕。
“在驱魔师跟恶魔战斗的时候,人类绝对不能插手!否则只会白白搭上性命而已。”
达克用严厉的眼神看着书人。
“即使如此,也不能就这样看着拉比被杀死!”
谁都可以看出来,达克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觉悟。
“熊猫说的对……交给我了。”
“拉比!”
拉比东倒西歪地站了起来。他的额头上有一处伤痕还在流着血。
“看起来很笨重的身体竟然相当敏捷嘛。看来我大意了……”
拉比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再一次抡起了榔头。
他的表情,就好像跟一个认真的人说俏皮话一样,只要稍微一接触就会被打飞出去的紧张感弥漫在周围。
达克咽了口气。
“终于集中精力了,笨蛋弟子。”
书人小声地嘟哝道。
拉比把榔头当作接力棒似的单手不停地把玩着。
“大榔头小榔头——”
然后,榔头突然停了下来。
“满满——”
说完这句话,榔头好像被光包围了一样,发出嗡嗡的声音。
拉比慢慢地张开了嘴。
“满!”
就在拉比说完这句话的瞬间,榔头变得更大了。
“哇——”
达克不由得叫出声来。
简直是让人无法相信的情景。
被光环绕的榔头现在有一间房子那么大,可是体格一点都没有变化的拉比还是可以轻易地举起来。
看到这不寻常的情景,克莱特自不必说,就连看到过拉比战斗的达克都不禁咽了一口气。
“那么,这次还能忍住吗?”
在看到拉比榔头的瞬间,恶魔也开始变形,它那覆盖着结晶般的身体的四肢开始变得更加坚固。
而且,身上的尖锐角柱都集中到一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柱。拉比看到了一个独角兽似的恶魔。
“跟我比力气——吗?正是我所希望的。”
拉比用脚点了一下地面。
面对径直冲过来的恶魔,拉比把榔头抡得满满的。
“哇啊啊啊——!!”
像球棒一样被挥起的榔头跟恶魔发生了剧烈冲撞。
只听见咣当一声,榔头打进了恶魔的身体里。
“这下结束了!”
拉比用榔头指着已经一动不动的恶魔。
伴随着咣当——有透明感的美丽的破坏音,恶魔的结晶四散飞了出去。
拉比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透明的碎片在月光的反射下四散飞溅,眼前出现的是像白银色的蝴蝶乱舞似的光景。
就连蹲坐在一旁的赛鲁九也不仅张开了嘴,看得入了迷。
处在那么激烈的战斗中,赛鲁九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受伤。
——真是个好运的家伙。令人讨厌的家伙反而运气好,说的一点都没错。
“拉比!太棒了!”
牵着克莱特的手,达克跑了过来。
“喂,克莱特,没受伤吧?”
“恩,因为有达克的保护,所以一点都不害怕。”
克莱特用充满信赖的眼睛看着达克。拉比不禁用手挠了挠脑袋。
“啊——啊,这次战斗的破坏力真是太大了。”
说完后不禁苦笑的拉比被达克紧紧地抱住了。
对于平时满脸大人气的达克的感谢性的拥抱,拉比不禁吃了一惊。
“我说,达克,你是不是抱错对象了?”
“——谢谢你。拉比能赶过来,所以克莱特和我才能活下来。真的太感激了。”
突然转过身的达克越发用力地抱住了拉比。
达克从来没有这样感激过拉比,他的体温慢慢地传到了拉比体内。
“因为我是驱魔师嘛!打倒恶魔是我的工作。”
“你的伤不要紧吧?”
放开拉比后,达克轻轻地用手抚摸着拉比的额头。
“啊,轻伤而已。”
“可是,把2级恶魔那么简单地就……真是太了不起了,拉比。”
“还可以吧~你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
拉比不禁挺起了胸膛,这时候书人从背后又在拉比的头上重重打了一下。
“好痛!”
“千万别夸他,要不就得得意忘形了。”
“算了,算了,书人。这不是已经把恶魔打倒了嘛!”
对于达克的调解,书人用鼻子哼了一声。
“太天真了!那么粗心大意!”
这个时候拉比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把银色的锁,周围全是散落的闪闪发光的宝石项链碎片。
这是杰劳姆先生的宝石项链啊。在恶魔被打倒的时候,好像一起打碎了。
“算了,我们走吧。”
听到谁在叫自己的名字,拉比回过了头,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是克莱特。
“……这是你第一次称呼我的名字吧,克莱特。怎么了?”
“果然跟达克说的一样。你一定会赶来,而且一定会把恶魔打倒的。”
拉比惊讶地看着达克。达克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担心的笑容。
“谢谢你,拉比!”
听了克莱特的话,拉比用力挺起了胸膛。
拉比做了个特别夸张的滑稽动作。面对克莱特和达克的信赖和感激,拉比胸中不禁涌起热乎乎的东西。其实,他只是想掩饰一下而已。
“好了,快走吧!”
拉比走在了最前面,四个人离开了蝙蝠依然在飞舞的森林。
关于神田过去的故事在小说第一册里有哦~~~
很久没来更新是因为某素在学校实习没办法溜出来(今天终于找到空子了,小小声:表告诉偶老师哦~),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了,
在我去实习期间_荼已经把<第死十九个名字>给完全打完了,真是辛苦他了呢~~~~
接下来我就把故事贴完~~(贴完回去继续实习.......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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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比!”
走在教团宽敞的走廊下,科学班室长科穆伊.李叫住了拉比.
一个戴着眼睛,个子很高的男人.虽然给人一种知性温和的气氛,可是一双眼睛让人不由得想到一根筋的绳子.
“什么事?”
看到回过头来的拉比的脸,科穆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有,我刚刚听说,是不是又有新的驱魔师加入了?”
“啊,你说艾伦吧?”
他那眼镜后面的眼睛,发出了有趣的光芒.
“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表面看起来挺老实的,可是却是个心灵特别坚强的少年.”
——感觉像达克一样的人吧?
“他现在不在教团吧,太遗憾了。”
“啊,他因为任务去了‘逆转之城’。你们一定有机会见面的。”
“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啊,刚刚达克联络说,已经到达地下水路了。”
“嗯!”
那个事件已经过去一周了。拉比和书人第二天早上,就提前一步返回了教团,探索部队的达克留下做一些后事。
“一会我得去看看,很想知道一些关于克莱特的事。“
“你说谁?”
“没有,自言自语而已。”
拉比不由得笑了起来,嘴角都翘上了天。还没有完全习惯那个女孩的达克到底会是什么表情呢?还有生日礼物是否已经交给她了呢?我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拉比回到教团内为他准备的房间。因为在教团外面办事的时候很多,房间只用来偶尔睡个觉,所以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非常的简朴。可是房间却非常宽敞,跟书人两个人一起住都没有拥挤的感觉。
——达克之后会有什么打算呢?
拉比咕咚一声躺在了床上,回想起一周以前的事来。
拉比想起了打倒恶魔以后,把克莱特送回住宅时说的话。
“达克说会替我偿还借款的。虽然可能不能一起生活,可是他说会一直保护我的。”
那是第一次看到克莱特从心底露出的幸福的笑容。
“……”
拉比在床上仰面朝天地躺着。
刚开始的时候,对这房间还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感觉房间里空气冷冷的,现在则完全习惯了。
拉比突然有一种舒适的真实感。
“……时间过得真快啊——”
不知不觉入团已经两年了。
两年以来跟书人一起走过了不少地方。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在某一个地方呆太久。
达克、科穆伊、利娜莉、神田、雷伯——团员们的面庞不禁一个个地浮现在眼前。
胸中涌出了跟乡愁似的感情,拉比却试图用坚强的意志去抑制它。
千万不能搞错了。我只是暂时为了记录黑色历史而属于这里而已,不能有不必要的心思。
“你这个家伙是谁?”
自己已经不止上百上千地这样被人问起。
——我是书人的继承者。只是用公平的旁观者的眼睛观察、记录历史而已,不会随便干涉登场人物的。
拉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看到拉比的人,应该会对他的表情吃惊吧。因为跟以往的开朗的拉比相比,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拉比的脸上被刻上了深深的寂寥。以前的快乐和直爽的踪迹都被隐藏了起来,现在有一股坚固得让人无法接近的感觉。
“哇啊啊啊啊!!”
一种可以把心冻起来的悲鸣声传到了耳朵里,拉比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是现在为止已经多次传到耳朵里的恶魔的声音。
黑色教团的本部是被严密守卫着的要塞,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房间里飞奔出来的拉比,还有同样奔到走廊下的团员们见了面。
“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
在走廊下转圈的拉比不禁咽了一口气。
“啊……”
拉比看着惨不忍睹的情景不禁皱起了眉。
走廊下到处都是血,团员们全身都是血地倒在那里。
既没有杀气也没有人的气息,犯人应该已经逃走了。
拉比一瞬间犹豫了一下,现在为止的战斗场面不停地在脑子里浮现。拉比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冷静下来,他自己检查了一下倒下的团员们的身体。
没有脉搏!背部有一个很深伤口!恐怕这里就是致命伤吧,被一个很锋利的又很粗的像橛子一样的东西给穿透了。
——竟然在教团内杀人?难道是恶魔?
拉比的脑子里,浮现出水晶石般杰劳姆似的恶魔的样子。而现在就好象是被水晶的子弹穿透一样的伤口。
——难道——可是那个家伙确实被我打倒了,而且外人进入教团必须经过门口的射线检查。恶魔是不可能进入教团内部的。
——那么,到底是谁呢?
拉比再一次审视了面前的惨状,确实不像是人类所能做到的。
“必须马上通知科穆伊!”
拉比对旁边的团员说完,开始检查走廊的里面。
因为鲜血的足迹一直延伸到走廊的里面。
拉比沿着血迹小心地向前走。
走到走廊拐弯处,拉比不禁又吸了一口冷气,又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团员倒在那里。
“不要紧吧?”
拉比跑过去,抱起这个男团员,这时他睁开了眼睛,可是他面如土色,不由得让人想到又是致命伤。
“我马上就叫医疗班过来,你坚持住!”
团员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达克他……”
“嗯?”
“达克他……那边……”
从这个男人嘴里流出了很多血。
“不要再说话了!”
就在拉比说这句话的瞬间,男人的头垂了下去,拉比闭上眼睛以示哀悼。不过他马上就站了起来,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他说了“达克”。
拉比向走廊里面看了看,确实前面就是达克的房间!
拉比的脑中浮现出浑身是血已经死掉的达克的样子,不过他这种最坏的想象马上就从脑子里消失了。
“达克!”
拉比跑了过去。
那个家伙总是不得要领。一年前共同完成任务的时候,为了帮助受伤的探索部队的伙伴,甘愿自己留下来做诱饵。
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老头儿现在在哪?其他的驱魔师都出去完成任务去了,现在只有靠我自己了。
打开达克的房门,拉比冲了进去。
窗户被打开了——在外面的阳台上有一个男人,穿着白色的团服,黑色的头发,而且背影很熟悉。
“达克?”
听到声音后,达克慢慢地回过头来,白色的团服上全是飞溅的鲜血的痕迹。
达克看见拉比后,终于舒了一口气似的笑了。
“拉比!这次得救了。我们被一个奇怪的家伙袭击了,不过让他给逃掉了。我正在想该怎么办呢。”
拉比已经说不出话来,仿佛被冻住了,像黑色的冷水一样的绝望充满了拉比的身体。
“你怎么了,拉比?。”
达克惊讶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拉比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曾经跟我说过的,只要看人的眼睛,就可以了解这个人。我也……终于明白了。”
达克怅然若失似的看着这边。
“你一直承认我也是个正常人,把我当正常人对待——”
看见点头的达克,一种无法说出的悲伤涌上心头。
“可是,现在——”
拉比突然握住了榔头的把柄。
“现在是空洞的机械的眼睛!”
拉比仿佛要劈开天空似的举起了榔头。面对锋利的一击,达克轻轻地躲开了,又轻轻地后退了几步。
那个迟钝的达克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躲开的。
虽然我明白,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像猫一样敏捷的达克轻轻地跳到阳台上,冷笑了起来。这是迄今为止没有见过的卑鄙的笑。
“达克,是你杀了大家吧?”
地下的水门没有人看守,所以即使是恶魔也可以在我们毫不注意的时候侵入的。对,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
“然后……一个一个的把团员们杀掉,企图毁灭黑色教团,可是你的计划却被提前发现了。”
发出声音的是围绕在达克周围不停飞舞的黑色蝙蝠。
仔细一看,那些蝙蝠都跟骷髅一样,很明显不是普通的蝙蝠。
“到底是谁,你这个家伙!”
“我是‘伯爵的使者’,道比,专门负责监视你们的。”
道比的嘴突然张开,露出了凶恶的牙袭击过来。
“啊!”
面对扑面而来的道比,拉比一转身就躲了过去。
轻飘飘地在空中转过身后,道比又冲了过来,他的嘴像嘲笑般的歪曲着。
“不错啊,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
然后达克的身体开始剧烈摇晃。
他的背开始生出浅墨色的铁羽毛,从背后把达克的身体给包围了起来。手、足、腕也都被同样的铁的物质给覆盖了。
然后,这些就都变成了铠甲,连头都戴上了铁面具。
这时,道比一伸手,一个圆形的盾牌和一把长枪就从铠甲里长了出来。
这完全就是一副骑士的打扮。
透过假面具,可以看到他冰冷的目光。
这身武装,还有清醒的自我意识——。
是已经进化了的2级恶魔。
恶魔在每次杀人之后,作为兵器的等级都会得到提升。
——在短短的一周时间内就变成恶魔,而且竟然还杀了那么多人。
拉比虽然知道没有用,可还是不由得大喊起来。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达克!”
不可思议!明明已经打倒了恶魔,任务应该不需要什么滞留就可以结束了。可是为什么达克会变成恶魔?恶魔披着达克的人皮,说明达克喊了死者的名字。
——应该深知那种空虚感,还有其中的恐怖的黑色教团的人为什么会——!
“这个家伙去了‘拂晓的女神像’那里噢!”
道比冷笑着说道。
“那个小女孩死掉了,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企图创造奇迹!”
“啊……”
由于拉比一惊,露除了破绽,“骑士“趁机拿枪刺了过来。
“啊!”
踢开阳台上的床,拉比借机后退了几步。
“所谓的小女孩是克莱特吗?克莱特已经死了吗?为什么?!”
“变成恶魔的笨蛋儿子怀疑说她偷了宝石项链,所以一气之下就把她给勒死了!”
道比不慌不忙地煽动着翅膀说道。
就是那个时候跟恶魔一起摧毁的宝石。
“根本不存在神——也不需要,不需要——不需要!”
只听见含混不清的声音说道。
只听见煽动金属的重重的声音,“骑士”又接近了。
像诅咒一样的阴冷的声音从假面具里传出来。
道比幸灾乐祸地看着拉比。
“哈哈……世界上吹着绝望的风,这么腐败的世界应该由我们所取代。”
“灭亡,灭亡,灭亡——灭亡——”
铁面具的缝隙间,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盯着拉比。
克莱特——一个终于对达克敞开心扉的不幸女孩。却因为不白之冤而被杀害,然后灵魂又被召唤出来,少女的灵魂会被怎样地撕碎啊。
召唤出来,少女的灵魂会被怎样地撕碎啊。
当她被杀害的时候,该多么痛苦?好不容易灵魂被上天召回,又被恶魔所召回——这又将是多么的痛苦?
克莱特的灵魂又被打碎,锁了起来。现在说什么也不会听到了。
拉比用数不清的怨恨盯着面前这个充满怨念的恶魔。
“还在买弄小聪明的‘神的使者’,我要把你们全部杀掉!快去!”
好象被道比的声音刺激了一样,“骑士”开始叫道。
“死死死死死——!”
憎恶开始沸腾,充满杀气的“骑士”。
——达克,难道你希望看到这样的悲剧吗?
——你真是混蛋。明明知道这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曾经那么信任我。
——笨蛋。这么早地就离去,你真是笨蛋。
拉比的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回到教团以后发生的事。
拿着白色的丝带急急忙忙向克莱特跑去的达克,心中一定在想象着克莱特看到丝带时高兴的笑容。
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已经没有了气息,离开人世的克莱特。
抱着她那幼小的尸体,抱着一丝希望向森林走去的达克到底在想些什么?
神是不存在的——一定在这样想吧。
——你一定在“拂晓的女神像”面前喊出了克莱特的名字吧?想着吐血的样子几次呼喊她的名字。
赌上了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不管做什么事都容易付出真情,那么温和,又那么苯的男人,有时候太容易被一点点小事所感动的男人。
“笨蛋……你这个家伙真是个笨蛋。”
拉比不禁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拂晓的女神像’是伯爵为了利用那个失去了心爱的人,特意散布流言制造出来的。”
“啊,是啊。可是愚蠢的人们总是那么轻易地就跳入了陷阱。”
道比一边走着,一边得意地说道。
这么说来,占卜师当时身边也是带着蝙蝠的,而且森林里飞舞着很多的蝙蝠。伯爵的使者也一定在那其中吧? 拉比又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要打倒这个家伙,已经变成恶魔的达克和克莱特。
拉比的身体开始燃烧似的站了起来。他那悲怆的意志完全可以把敌人给冻住。
可是,还在得意扬扬的道比并没有注意到。
“短短的一周内,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有升级为2级的恶魔。看招,你这个混蛋——”
“闭嘴!”
像红莲的火焰一样充满愤怒的眼睛,等到道比注意到时已经太迟了。
之后榔头一闪——道比的身体就被劈散了。
拉比再次回转榔头,重新进入了战斗准备。
“骑士”的枪发出重重的金属声音。
已经夺取了几个团员性命的恐怖兵器,现在正向自己刺来。
——这不再是达克,而是恶魔。
拉比默默地在心中念道。
——而我驱魔师,打倒恶魔的人。
“大榔头小榔头,满满满——!”
驱魔圣器已经发动,榔头在一瞬间迅速地变大。
拉比手拿榔头,向“骑士”冲去。
“啊!”
面对拉比的大力一挥,“骑士”却用盾挡住了,而且轻松地收回了盾。
隔着盾被反弹回来的拉比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才好不容易得落了地。
“这回怎么样?”
拉比抓住手柄,把榔头向下劈去。
“伸长,伸长!”
手柄不断地变长,拉比重新握紧了榔头。
“啊呀!”
拉比从头顶劈了下去,“骑士”受了沉重的一击——应该。
可是,榔头却陷入了墙壁里。
在千钧一发之际,“骑士”躲了过去。2级恶魔不是装饰门面的,虽然装备很重,可是行动起来却很灵活。
“切!”
“骑士”举起枪,隔着身体刺了过来。
他的外面还是达克的样子。
——还可以看着我好好说话——从正面攻击我的人。
等拉比反应过来的时候,骑士已经来到了面前。
——躲不过去了!
受到这么沉重的打击,拉比飞了出去。
由于撞在了床上,拉比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啊……”
只感觉到背部非常的疼,拉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几乎要把所有内脏都吐出来似的疼痛袭来。
刺过来的枪头虽然被榔头挡住了,可是那恐怖的力量却没能挡住。
在摇摇摆摆站起来的拉比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身影。那就是师父书人。
书人并不急着向这边跑来,而是用冷酷的眼神看着这边。
“你是何人?”
——我是书人的继承者。谁也不属于,也不会改变决心。
“骑士”再次向这边冲了过来。
“放马过来吧!”
拉比握紧榔头,也向着“骑士”冲去。
只听见一声尖锐的金属撞击声,长枪与榔头撞击在了一起。
“骑士”和拉比都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两个人开始比试力气。
拉比的脑子里又开始回荡那个声音。
“恶魔是什么?”
——恶魔就是千年伯爵制造的黑暗魔器。
“骑士”的力量一步步逼近,拉比不由得咬紧牙关。
“驱魔师是什么?” ——阻止那个企图毁灭世界的叫千年伯爵的人,使用驱魔圣器,打倒恶魔的人。
铁面具的缝隙后面可以看见放着青光的双眸,跟达克一样的青色的眼眸。
“我再问一次,你是何人?”
——我就是书人的继承者!所以不会为别人的感情所动,所以我不会在乎达克!不会放在心上!我会忘记!我要忘记!
——而且,我还是驱魔师!把眼前这个恶魔打倒是我的工作!我拉比!我跟达克没有关系!
“啊呀呀呀!!”
终于打破平衡,拉比举起榔头,骑士挥舞着枪。
在武器再次碰撞的瞬间,突然感觉脸颊有剧烈的疼痛感。拉比眼看着就要被枪刺中,最后还是躲开了,差一点刺到脸颊了。
——脸颊上有湿润的感觉,好象是出血了。可是只是擦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拉比再一次握紧了榔头。
可是拉比没有注意到,他脸颊流下的不是血,而是眼泪。
面对这样的拉比,书人只是静静地看着。
拉比手持榔头向着天空举了起来。
“让我们了来个了断吧!”
在拉比高高举起的榔头周围,浮现出很多圆圆的印,并开始在榔头周围转了起来。
而且在印中还浮现出了“水”、“火”等文字。
在拉比的脑子里达克的回忆一次次地涌现。
——第一次见面的达克。好象看透了我强作的微笑似的,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一起战斗时的达克。看到身陷险境的伙伴,独自一人跑了出去,以吸引恶魔的注意,至今还记忆犹新。在即将倒塌的建筑物里赶来救你的时候,当我发现的时候,达克一脸受惊的神色——尽管如此,还是那样对我充满了信赖。
——还有相隔一年以后见到达克。径直地盯着我的达克。担心克莱特的达克。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达克。
回忆像奔流一样,激烈地在脑子里击起旋涡,喉咙像裂开了一样,想大声呼喊。
——达克!!
拉比动员了全部精神力,封闭了对达克的回忆。
踏开双脚,高声地喊道。
“驱魔圣器第二级——判!”
拉比敲了一下在榔头周围旋转的印之中的“火”。
“火!”
在榔头的锤身部分的侧面,浮现出了一个“火”的文字。
拉比高高跳起,果断地抡起了榔头。
这个时候,一个直径十几米的“火”的文字浮现了,而且发着光。
“劫火灰烬——火判!”
在拉比静静地念着咒语的瞬间,“骑士”的脚下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柱。
熊熊燃烧的火柱一瞬间就把“骑士”的身体给包围了,变化成火焰之蛇的火柱不断地变大,直到把“骑士”吞没,燃烧尽。
拉比把克莱特的悲剧化为了一堆尘土。
在恶魔消失的瞬间,仿佛看到了克莱特的脸的感觉。
拉比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身体开始摇晃——。终于承受不住倦怠感,拉比一下子跪在了床上
每次呼吸,都会有巨大的痛苦袭击过来。身体内,不,是在心底负了深深的伤,只能这样呻吟着。
紧紧地握住拳头,强忍着痛苦的拉比,感觉到在脚旁边有一条白色的丝带。
拉比轻轻地用手捡了起来。
像羽毛一样轻地花边丝带,就好象象征着被赐予的少女短暂的一生一样,还有打算赠送的人的一生一样。
十岁的少女和十八岁的少年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俩已经再也没有机会嘲笑自己了,甚至连见面都成了幻想。
从心底涌出热热的苦痛,拉比也只能强忍着咽了下去。
“拉比!”
书人悄悄地走了过来。
“什么?”
“做得不错。”
听着师父安慰的话,拉比轻轻地点了点头,眼角上还残存着流泪后的痕迹。 第二天早上,拉比坐在床上,愣愣地等着书人的归来。后来被科穆伊叫到了司令室。
也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科穆伊和书人走进了房间。
“昨天辛苦你了。多亏了你,我们才少了很多牺牲者。”
“啊……”
对于科穆伊的话,拉比虽然点了点头,但脸上却一直都没有露出笑容。
科穆伊注意到拉比的手里有一条白色的丝带。
“这个是?”
“啊!”
好象拉比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自己手里拿着丝带的事。
“达克的……遗物。”
拉比勉强地笑了笑,那是一种让人看了会感到心痛的微笑。
“我打算拿着这个去应该拥有此物的人的墓地去。”
“这样啊!”
科穆伊轻轻地转过了脸去,闭上了眼睛。
“达克是非常优秀的探索部队队员。对于这次的事,真的很遗憾。”
“这也没办法,战争总会有人牺牲的。”
好象要甩掉对方似的,科穆伊一瞬间,突然意外地睁开了眼睛。
“我知道你现在很累,可是我们现在又有一个任务,希望你能跟我们一起去。”
“这次是哪里?”
“德国一个叫‘逆转之城’的地方。”
“我知道了。”
——不管到哪里我都会去的,因为我是书人的继承者!
在一旁的书人用敏锐的目光看着这边。
对于外人不能牵扯太多不必要的感情,也不要干涉—— 因为我们是历史的旁观者。
这是成为书人的人必须遵守的规定。
他的眼睛这样说着。
书人向拉比扫了一眼。
*
像火焰一样的红发,年轻人轻轻地闭上了没有眼罩的左眼。
突然黑暗降临了。
“你是何人?”
——书人的继承者。
“书人又是何人?”
——书人就是走遍世界,追寻、记录历史痕迹的人。
“书人应该怎么做?”
——如果比喻的话就像一阵风。风永远都不会停止,走过的地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像流水一样简单地流过。
“我再问一次。你是何人?”
——书人的继承者。现在的名字叫——
——拉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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