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东东论坛's Archiver

tj8zwei88 发表于 2007-11-27 04:25

妖精之书-开始下雨的那一天

[table][tr][td]开始下雨的那一天


玩具钢琴发出了反常的声音。
 虽然是个古老的小钢琴,没有调律也没有保养,理由却不只是这样。弹奏著那琴的人,应该是朵鲁妲吧。朵鲁妲弹奏的功力,还远不及她唱歌的程度。但是,从为了唱歌的伴奏这点开始想的话,理由非常充分。呃,朵鲁妲的琴声,光是现在我就听不下去了。


 「……雅琍」


 在离床一点距离的地方,泪声中,朵鲁妲自言自语著。我宛如背对著她。
 那个、应该在注视著朵鲁妲的我——并不是我。
 我在这裏的理由。朵鲁妲哭泣的理由。还有,库里斯忘记我的理由。


 「姊姊」


 那天是一切的开始——

「雅琍……雅琍耶妲……」

 库里斯已经叫唤我的名字无数次了。在那之後,围观的人在著火的车周围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事情。然後,不知不觉地开始下雨,库里斯将我的身体慢慢地放下来。


 「……雅琍耶妲」


 库里斯重覆的念著。人们聚集起来,在那些人里有想跟库里斯说话的人,而库里斯对那些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一心一意地摸著我的手,我的背,我的脸颊。他的指尖在发抖,在周围的那些人们,大概都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有什麼意义吧。但是,库里斯是用什麼样的心情去做的,能理解到的也只有悲痛了。


 ——我从远处看著那些发呆。情感变的迟纯,惊讶和悲伤的感情好像也变得薄弱了。好像从天空中,俯视著这光景一样的感觉,事实上,我也注意到这不只是感觉而已。


 「??……库里斯?」


 我和库里斯同样的叫著对方的名字,但是一样地没有反应。接著,无数次呼唤名字之中,对於为甚麼我会看到自己的身体、为甚麼我像浮在空中似的看著这样的景像,这样理所当然的疑问也渐渐不去想了。
 最後记得的只有,库里斯流泪的事实而已。然後,我最後的感觉,只觉得那样子很悲伤。


 其後的事情,我记不太起来了。我不是以自己的身体,坐上那辆让库里斯坐上的救护车,我站在已经精疲力尽的他身边。试著触碰他的手,他的肩,他的脸颊,那时我注意到自己的手碰不到他。
 那时我终於我了解这些摸不清头绪的事情了。也就是我、我已经死了吧。


 这时的我只是一心一意的祈求,请库里斯不要再伤心,只有这样。

现在库里斯在医院的床上睡著了。之前他被带到治疗室之类的场所,好像接受了各种各样的检查,好像没有甚麼特别大的伤。虽然从医生口中听到了,关於库里斯右耳鼓膜的状况,但是比起这些,得知库里斯并没受甚麼伤,令我感到安心。
  之後的事情,我尽可能的想,自己的身体会怎麼样呢,只有这事情是我无法思考的。

 待在库里斯的身旁,然後过了不知有没有意义的时间後,病房的门被人猛然推开。


 「库里斯!」


 原来是朵鲁妲和爸爸和妈妈,还有库里斯的父母一起进来了。
 她好像忘了这裏是医院,比任何人更早一步地跑过来,摸著他的手。这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连我现在是不是活著也不确定的状态下,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然後——胸口不知怎的很痛。


 「让他安静休养的话就没问题了,医生不是也这样说了吗?」


 库里斯的父亲不但没有责备她,而且还温柔的说著。朵鲁妲一个深呼吸後点头表示了解。然後,她问了我现在最不想知道的问题。


 「……??,那雅琍呢?」


 刚才的激动冷却下来了,朵鲁妲小声的问著,这次由我的父亲回答。


 「还……还不知道。只是,头部受到强烈的撞击……」
 「她在哪裏?」


 仰著头,她再一次的问。像小孩那样、那样天真无邪的声音问。


 「??、在哪里呀?」
 「……她、还在治疗室里面」
 「所以我在问那个治疗室在哪裏啊!」
 「朵鲁妲……问那个要做什麼?」


 母亲来到这裏後第一次开口说话。


 「要去看她罗。」


 像是说著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朵鲁妲回答。刚才那大声叫著的感情,现在低沉著。
[/td][/tr][/table][qq]
[/qq][qq]464965653[/qq]
[size=5][color=red]---转载于百度交响乐之雨吧

                     百度交响乐之雨吧-最好的交响乐之雨论坛,欢迎加入[/color][/size]

[[i] 本帖最后由 tj8zwei88 于 2007-11-29 15:38 编辑 [/i]]

tj8zwei88 发表于 2007-11-27 04:26

妖精之书-开始下雨的那一天(2)

「……还不可以哟,你在这里待著。」
 「待在这里的话,不就什麼都不能做了」


 然後,这次像吐出心声一样。
 在朵鲁妲的心裏有各式各样的感情在交替著,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就算到雅琍那边,甚麼也做不了的啊」
 「可是!……可是、因为……」


 在那之後,朵鲁妲哭了。我明白那是她心中最强烈的感情。

然後过了约两天。
  我茫然地目送自己的身体被运到病房。
  像是要逃离那裏似的,我来到库里斯的病房。

 是的——还在、我在那裏。我还活著吗?还是已经死了呢也不知道。只是我存在於那里。可是也只有这样。也无法跟他说话,碰不到他。
 库里斯也还没恢愎意识。一定的、就算意识恢复了,也是相同的结果。所以我靠在他的身旁,不去面对现实,一直在那裏。


 咯咯,听到有谁敲门的声音。我知道那人昨天也来过,是朵鲁妲。那种谨慎的敲门,花了不少的时间来开门,和昨天完全一模一样。


 「库里斯…醒来了吗?」


 朵鲁妲好像在小声的自言自语。她应该明白到她的说话是传?不到给他的,却不断重复的叫著他的名字。
 之後,她做出和昨天完全不同的行动。


 「那麼,我现在到雅琍的地方去罗。库里斯也要……早日康复,我会再来看你的」


 我不知为甚麼了解朵鲁妲她会说这种话了。大概……朵鲁妲也应该喜欢著库里斯吧。假如我不在的话,所有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的进行。
 了解这个疑问明确的答案前,我跟著朵鲁妲走。
 212号房,朵鲁妲在写著这数字的房间前停下来。大约比在库里斯的房间前用了更多的时间,朵鲁妲进入了房间。我也没办法,战战兢兢地跟著她前进。


 「雅琍……雅琍耶妲?」


 从那开始,我就不想再看了。我不想看到一直是很坚强的她,那孩子哭泣的样子。她只是比我晚一点出生,就算如此,总是比我快一步的朵鲁妲。比我来得坚强,无论如何也会帮助我,我最爱的妹妹。


 啊啊,对啊。不可思议的,我理解到。库里斯选择我的原因,绝对是这个理由不会错的。朵鲁妲一直有著甚麼、很坚强的。而我是相反的,所以库里斯觉得,朵鲁妲是不需要他的,他大概是抱著这种傻瓜想法的吧。明白一次的话,那烦恼的每一天像是假的一样,做出了结论。

 「……姊姊」


 我抬头看那自言自语的声音。
 朵鲁妲她不会时常叫我「姊姊」的。
 只有在变得软弱的时候,只有在需要我的庇护的时候,朵鲁妲才会这样叫我的。知道朵鲁妲心中有著某种软弱的人,大概只有我了。朵鲁妲也知道这些……所以才这样,只对著我表露出那种软弱。


 ——姊姊。
 不知听了多少次这样的自言自语,我己经了解得很清楚了。假如我死了的话,朵鲁妲一定会比现在更加悲伤的。但是、那种悲痛也是、总有一天会散去。然而、不知道需要多少的时间,但是只要经过那段时间,留下的只有美好的回忆。


 同时我听到内心说,那样真的好吗?最喜欢的唱歌、自己所爱的人们,全部也会在这裏失去,这样真的好吗?
 这种矛盾在心中盘旋好一阵子,无法消去。


翌日,朵鲁妲带著玩具琴在病房出现。在库里斯房间中的我,跟著只是打个招呼便离开的朵鲁妲离开。那个时候的我,大概想著要以脚来走路。在那时候之前,对自己身体的这种概念开始薄弱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麼状态的样子在这里。
  但是,身体的形状渐渐的回来了,这样的大小、形状,我不得不觉得惊讶。这个身体是怎麼了?而为甚麼、我会变成这种姿态呢?


 ——这个时候,我听到低声哭泣著的朵鲁妲的歌声。从那个玩具琴发出了反常的声音。那稚嫩的音乐和声音,不像平常的朵鲁妲。像是哭出来那样的,悲伤的音乐。


 「??……雅琍……该起来噢。因为这次轮到我来治好你」


 小时候的记忆突然浮现出来。我在感冒的朵鲁妲身旁,用那玩具琴唱著摇篮曲。那首歌,就是现在朵鲁妲所唱的歌。[qq]464965653[/qq]

tj8zwei88 发表于 2007-11-27 04:27

妖精之书-开始下雨的那一天(3)

附合著那旋律,她很自然的唱出口。因为她喜欢唱歌,而我没有那个才能。所以那个技艺被身体压制住了……应该是这样的。从口中自然地洋溢出声音。
 那个歌声,和以前的我很像但又不太像。自己所发出的声音,就像在身体中奔走一样的反射出去,变成了那个声音的一部份。想歌唱的自己,想变成那样的自己。
 无意中,我初次见到在镜中所映著的自己。从来没有照出现在这个样子。
 我明白我变成了妖精。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我觉得这个姿态很眼熟。
 法塔。不会飞,笨笨的妖精的名字。难道这个,真是我期望的姿态吗?
 不,我不能怀疑这些。我接受了这个姿态,但这不代表,我能接受这个命运的全部.


 「明天……我还会来呢」


 朵鲁妲的声音将我从忧虑中唤醒。说不出的悲伤占住全身。跟著身体一起、情感也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的样子。
 伴随著这些,没有现实感的烦恼和矛盾也接著成为实体了。


从那天开始,我在库里斯和我的病房中来回。等到明白库里斯的状况是没必要担心的,我非常的安心。但是,从自己的父母那边听来,我的状况和他比起来坏得多。
  我变得怎样了?
  想回应朵鲁妲的声音,不知几次尝试想回到自己的身体。我并不知道要怎麼做,只是摸著自己的身体、试著用力祈求、试过所有能想到的方法。但是、我仍旧一直以妖精的身体在空中浮著,只能够看著这一切。


 「……嗯……唔」
 「……库里斯?」


 一直没恢复意识的库里斯发出了呻吟声。立刻叫著我的名字,听到那种声音後不能再思考了。从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时开始,我曾无数次的试著对朵鲁妲开口说话,一点也没有听到的样子。所以,我不抱著可以和库里斯说话的想法……但是。


 「啊……呜……雅琍?」


 库里斯以还没完全打开的眼晴,虚空的眼神看著这边。边叫著我的……名字。那一瞬间欢喜的同时,恐怖也掠过了心头。假如看到我现在这样的姿态,库里斯会怎样想呢?
 或者说,如果他只是说梦话般的叫著我的名字,那说不定比较好。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库里斯确实的看著我。
 在那眼瞳能看清这个事实以前,我从他面前逃走了。
 从库里斯的枕头上飞下来,滑过床下的地面。习惯了这个身体,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事情。
 啪嗒、的声音,同时门被打开,库里斯的爸爸和妈妈进入这房间。现在我站在他们能看得见的位置,果然他们是看不见我的样子。虽然不明白为甚麼库里斯跟其他人不同的原因,总之只有我能感觉到自己这样的存在,我非常清楚的明白了。


 「啊……库里斯……醒来了吗?」


 库里斯的母亲,战战兢兢地走近库里斯的床边,弯著上半身,从我这个位置不是看得很清楚,大概是拥抱著他吧。
 我叹了一口气,到可能起床了的库里斯看不到的床下方移动。不晓得是否因为变成这样细小的身体的关系,那床下意外的广阔,且满是灰尘。真的必须到处乱走吗?自己的行动有点儿奇怪。从库里斯的父亲继续说话的声音了解到,没错,我懂了。


 「……库里斯,身体没问题吗?」
 「耶?啊……啊啊,我觉得…没问题」


 那之後稍微停顿了一下,库里斯继续说。


 「耳朵……很痛……但是」
 「但是?」
 「我、为甚麼会在这裏?」
 「你是……遇上了事故,想不起来吗?」
 「……想不起来。事故?我吗?」
 「啊……是啊。」


 在那裏,库里斯的父亲,犹豫地道出我的名字。他明白总是要被质问的,那只不过是有点胆怯了。但是……


 「事故……我真的出事了吗?」


 库里斯他,没有提及我的名字。


 「真的、不记得了吗?」
 「……嗯,我甚麼时候在这裏的,也不太清楚」
 「这,这样啊」


 然後在那房间的三人陷入沉默。


 「……那麼,再多睡一会儿吧」


 好像是,那样做一切就都没事了的那种声音。库里斯老实的顺从他们,压著床的弹簧的声音,响遍我身处的床下的空间。[qq]464965653[/qq]

tj8zwei88 发表于 2007-11-27 04:28

妖精之书-开始下雨的那一天(4)

「……妈妈」
 「嗯、我在」
 「总而言之……先出去一下吧」


 二人的脚以缓慢和沉重的脚步动起来。我还猜不到库里斯的说话的意思。


 「啊……??,只是想问个问题」


 二人的脚停下来,脚尖向著这边。


 「……甚麼?」
 「刚才、爸爸他们到这裏之前,这房间还有谁在吗?」
 「不,谁也没有啊」
 「……这样啊。那就没事了」


 之後,二人沉默的出外了。我动不了,库里斯对我的事不闻不问,这种事曾经有过吗?
 很快地,我想起记忆丧失这个词语。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怎样用言语表现出来呢。混杂著安心和虚无,不可思议的感觉交错著。如果这样下去将我的存在全部忘记的话,那对库里斯来说有多麼有幸福呢……我这样想著。

 然後突然的,我理解到被忘记的话,会有多麼的可怕。以前看过的小说中,不会飞的妖精拘泥那些的理由的部份,我想我看到了。
 只有那一次,连活动的力气也没有了,我想我会在那裏消失。在那瞬间自身的存在变得稀薄,觉得连自己的手掌也变得看不到了,这也是、我所希望的姿态吧。
 像初来到这个病房一样,我还没有这个身体,变成了某种东西。但是,只有在偶尔听到的库里斯在床上翻身的声音、还有鸣响著的床的吱吱咯咯碍耳的声音,才能在意识的边缘唤回意识,否则仍在这个世界中漂浮著。

在那天晚上,假如没有听到那声音的话,我可能会永远的消失。确实,我听到了库里斯的声音。
  雅琍、雅琍耶妲。那样呼喊著我名字的声音。虽然是确定无意识中发出的声音。但就算是那样无意识的话语,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必要的。

 第二天的早上,我重新的和库里斯的家人,一人也不缺的在这房间集合。朵鲁妲一开口便是向库里斯问我的事情。

 「库里斯……关於雅琍的事情」
 「嗯嗯,今天她不来吗?」
 「啊……嗯……不……不是这样的」
 「嗯?」
 「车祸的……事情………不记得了吗?」
 「是啊……昨天父亲也这样说过……但是完全想不起来。醒过来的时候已躺在床上了……耳朵会痛」


 我有再度取回妖精的身体的想法了。而後,真的拿回来了。凝视著手掌,在昨天应该甚麼也没有的地方,可以准确地确认这个存在。


 「比起这些,今天是几号?虽然感觉差不多该到琵欧伯街去了」


 库里斯,以听起来非常天真的声音问著。


 「……从我们应该前往学院的日子开始算起,己经过五天了。库里斯在这四天中一直昏睡哟。」
 「有那麼久?」


 朵鲁妲以压制著自己的感情的声线说,库里斯发出吃惊的声音。库里斯八成没有察觉到朵鲁妲不想说某样事情,在这裏的其他人都有注意到的样子,该是很容易明白的事情才对。


 「……总之,今天休息吧」


 朵鲁妲说出和昨天库里斯的父亲说的一样意思的话,从这房间走出去。库里斯也打算就真的这样睡去吗?再一次,床响起了讨厌的声音。
 库里斯……只是忘了车祸的事吗。总之这样子、也算好事吧?不会被罪恶感折磨,真的将我忘掉。在学院学习的这段时间内该可以做到这样吧。没有创伤,只是、自然地忘记了己离开自己很远的人那样地……


 ……这是对库里斯来说是最好的事情,我明白的。和朵鲁妲一起的三年间,过著比目前更亲密的时间的话,库里斯一定变得会喜欢朵鲁妲的。
 那是令我非常害怕的事情,但也是令库里斯变得幸福的方法。


 但是……。
 但是,这个方法……我不要!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如此强烈的情感。从来没想过在我的身体里有如此激烈的感情存在。
 可是……可是。
 对库里斯来说,甚麼是最优先考虑的事情,明天就会有答案了。
 至於我,己经不能再恢复意识了吧。因为我在这裏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且,无论我怎麼做,我也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裏。
 那麼……我能做到的事情是怎麼样的呢?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库里斯而做的事。 [qq]464965653[/qq]

tj8zwei88 发表于 2007-11-27 04:29

妖精之书-开始下雨的那一天(5)

我退出的话就好。这样做的话,库里斯和朵鲁妲会变得幸福吧。
 对那些提出反驳的声音,我将它们压抑在心中的深处。


等库里斯从这个病房离开後,我会变成空虚的存在、然後再取回妖精的身体这样重复著吧。从明白库里斯只失去了事故记忆的第二天,与朵鲁妲她们之间的对话,我用这个耳朵全听见了。
 我不打算完全谴责这个判断,而且那是和我想像的库里斯的幸福未来是一样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幸福是和我的幸福是不相关的。


 在那之後我想了很多次。现在的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我没有哀叹自己的苦命。是命运赐与我的这个姿态……只好拚命找寻这个意义了。
 然後——当我完全接受我的死的时候,这个答案出现了。


 我想和库里斯在一起。


 被赐给这个短暂的生命的时间,就算是短是长,我也想和库里斯一起度过。那是我最真切的想法。当我知道库里斯和朵鲁妲己经前往学院的时候,那是我心中一直没有消失过的愿望。

 向神感谢後,我离开残留著库里斯气息的病房。

 从那之後只是仅仅数日,我体验了没期待过的旅行。
 这细小的身体,只能以小步距行走。纵使拚命振动著翅膀,也不能在空中自由飞翔。我以比平常走路快点的速度,怎样也要向前迈进。
 库里斯新的地址我记得非常清楚。库里斯寄过来的第一封信,从我的书桌取出後静悄悄的收起来。那张写著我思念的信绝不会送到库里斯处。但是,这样子好像会有点用。
 而且,到琵欧伯的路程,已经全记在脑海里了。
 圣诞节——然後是新年,在甚麼时候会见库里斯,看了不知多少次火车时间表,记忆仍然很鲜明的留著。


 我的姿态不会被走路的人们看见,我常常紧抓著别人的脚跟,也乘坐公车。就这样地,到达了目标的车站之前,大约花了一整天。
 因为这原因,加上错过了班次不多的夜行列车,到明天之前也不能做什麼消磨时间的事,於是让自己的型态消失,将自己变成只有意识的存在。
 一开始觉得不方便的这个身体也没有想像中的坏嘛。常常想著为甚麼我会变成这样的妖精,最後答案是想不出来。
 只是、叫作法塔的妖精,似乎是我所憧憬的,就只是这样吧。


 到了第二天,我乘坐列车。所想的事情是,库里斯和朵鲁妲,还有自己的事情而已。接下来该怎麼做呢?以怎样的方式向库里斯说明自己的事情呢?
 而三年後,库里斯毕业後的事情,我尽量的不去想。


 然後,终於通过了长长的内陆地区,街道的景观完全改变了。我在窗边坐下看著那些,那时我决定了自己的想法。
 成为我希望的自己就好。
 还没有忘记和朵鲁妲的琴音合唱的事。假如能够和库里斯的符德鲁琴的琴音合唱的话,那会是多麼美好的事啊。
 为了唱歌而唱歌,一直在库里斯的身边……。想像这样幸福的未来,对我来说大概是过份了点的梦。就因为如此,时间限制也还存在著。

 三年。大约是那麼长的时间,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才觉得那多麼的短暂。但是,只是这样,就己经是奇迹了。
 我停下了比这样更好的奢望,开始思考比较现实的事。
 剩下的是,库里斯会不会接受我也不知道。突然一只妖精跑出来,什麼疑问也没有就接受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至少也会考虑一下吧。
 但是……我有著如果是库里斯的话,说不定会这样接受我的感觉。

 然後,预感命中了。
 虽然不是那麼顺利的到达目标,库里斯接受了我。毫无遮掩的我。正确来说,那时候的我,己经不再是雅琍耶妲。从库里斯那裏得到了个极漂亮的名字,我的存在被这世界接受了。
 芙铃。不会飞的妖精。这个故事的完结,对我来说绝不会是happy ending吧。
 但是、能给与库里斯幸福的话,这样就够了。


 然後我们也作出初次的合奏。好像是,我感到库里斯的符德鲁琴音符溶在我身体裏的错觉。而且我的声音也是。
 直到现在为止,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发出怎样的声音。二个声音溶化後互相混合,我以身体来感受。不是比喻,如字面般全身全体。
 那是,极美妙的感觉。

 想永远廷续下去的时间,也不知不觉的宣布结束了。
 外面己经天黑了,我们专心到忘记库里斯病才刚好而已。


 「辛苦你了,库里斯」


 我自然地向库里斯开口说。


 「……嗯,你也辛苦了」


 库里斯那有点累的声音令我感到些许不安,但看见他那满足般笑容的脸,那种不安也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直看著窗外。太阳升起,天空转变为清澄的蓝天。正因为这样,昨天库里斯所说的话还离不开我的耳朵。

 「在这城巿只看到云呢。一直下著雨。下了一年从来没有停止过」


 「是吗…你不知道雨啊」

 当时库里斯所浮现的表情,我一直忘不了。悲伤的、看著远方的眼睛。那个眼神,突然的和那天库里斯的眼神重叠了。
 在雨中守护我的身体,库里斯抱紧著我,呼叫了无数次那个名字。以那个身体挡著冰冷的雨……
 那可能是,无意识中在赎罪。


 像库里斯曾对我做的一样,我接受了全部。


 然後,库里斯对著我说。
  ——新的开始,多多指教。
[qq]464965653[/qq]

页: [1]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6.1.0  © 2001-2007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