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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高佐菜 发表于 2008-2-6 10:59

【GL古代小说】《玉玲珑>》BY:mixiu 【转载】

楔子  
  入夜,数十条黑影迅雷不及掩耳的从四方一齐向一座庄院奔去,行者无声,四下里寂静的妖娆,黑影进入庄院不一会,即传来阵阵嘶杀声,惨叫四起。  
  这时,庄院里响起一声怒喝:“你们究竟是哪条道上的,竟使这种低劣的手段,为何见人就杀?”“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纳命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凄厉“好,好,想不到我穆啸天,纵横一生,如今竟落个家破人亡的结局,好……好”  
  片刻后,嘶杀声终于停止,一切又恢复平静,宁静的诡异,“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大师,不可露了行藏,今日之事,多谢各位兄台鼎立相助,在下莫齿难忘,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今日之事,大家不可泄露半分,否则,沧浪派杀入中原,又是祸事。”一刚劲有力的声音说到,众人皆附和,“大家各自散去吧。”“那就此别过,山高水远,后会有期!”数十条身影又以同样矫捷的身手向四面八方疾行而去,谁也没注意到,庄外草丛里一直有个小小的身影。  
  四周终又恢复平静,真正的平静,小小身影终于动了动,走出草丛,慢慢走向庄院,还未到门口,已举步维艰,双目含泪,大口的吸着气,闭起眼睛狠狠推开朱漆大门,睁开双眼,一院的血肉四溅,眼内原本擒着的泪水,生生被逼回眼眶,突然抬头向天向天吼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第一章  
  通州,王宅  
  王宅是人称“怪才无敌”的通州大侠王不通的家,王不通为人耿直,很受武林人的推崇,这天,王不通正在花厅用茶,一小厮走进来道:“老爷,丐帮萧帮主来访。”王不通放下茶杯,“快请,快请。”随后奔出门外,亲自迎接。  
  “哈哈,世岩兄,好久不见啊,”王不通笑到,“子瞻兄风采不减当年啊。”萧世岩也道,萧世岩年约40,相貌堂堂,丝毫不见猥亵,萧世岩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小女娃,“世岩兄,这小姑娘……?”“正是小女,羽霓,给王伯父请安。”只见小丫头鬼灵精怪的,7、8岁光景,“给王伯父请安。”“哈哈,请起,请起,世岩兄,好可爱的女儿啊,不如咱门亲上家亲,结成儿女亲家如何,在下,有一犬子,年方10岁,”“好说,好说啊。这次来要叨扰数日,丐帮通州分舵出了乱子,我特从洛阳赶来,本来独身一人,到也无甚牵挂,可此次带着小女,所以想在贤弟家叨扰了,”“世岩兄,这就见外了不是,你我之间何来打扰一说,我这就命人收拾上房去,”“那愚兄先行谢过。”  
   萧氏父女就在王府住下,萧世岩因为处理帮中事务,白天总不见人,王不通也有许多事务要办,所以便留了公子王家衣做伴,这日,家衣带着羽霓去后花园玩,两人扮官兵捉强盗,不留神间,跑向了湖心亭,在追逐间,羽霓不慎掉进了湖中,侠衣虽然学过武功,却也乱了阵脚,惊慌间,见一婢女纵身跳入湖中,救上了羽霓,上岸后,小羽霓昏迷不醒,见那婢女掐掐她的人中,将羽霓的身子横在自己的腿上,终于从嘴里吐出了水,缓缓醒来,王家衣作揖道“谢谢你了,对了,你在哪房做事啊,新来的吧?”婢女冷冷道“厨房。”“等爹回来让他给你打赏。”“不用了,”转身走了,家衣连忙命人把羽霓送回房中,并请了大夫。晚上两个大人回来时,他将此事禀告,王不通当即命人找来了白天的婢女,依旧是冷冷的面容,不卑不亢的态度,“你叫什么?”“禀老爷,大家都叫我苦儿。”“什么时候进府的啊?”“上个月。”“好了,你下去吧,从明天起,不要在厨房帮忙了,去伺候萧小姐吧。”“是。”  
  第二天一早,苦儿来到羽霓的房间,“萧小姐,请用早膳。”“谢谢你昨天救了我,”羽霓懂事的说,“不客气,那是我们下人应该做的,”“对了,小姐姐怎么称呼啊?”“大家都叫我苦儿,”“为什么叫苦儿呢?”“或许是看我没爹没娘,苦吧。”“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还是叫你小姐姐吧,”“那怎么当的起?”“就叫。”苦儿看看羽霓,“好幸福的孩子,以前自己也这般无虑吧?”想着似乎出了神,禁不住皱了眉头,羽霓望着这有点奇怪的小姐姐,“小姐姐,其实你长的真好看。”苦儿这才回过神来,“小姐才是真的好看。”
或许是年龄相若,羽霓和苦儿相处的很好,也不太缠着家衣了,她发现原来苦儿懂的东西很多,这天,家衣愁眉苦脸的来找羽霓,“怎么了,家衣哥哥?”“先生让我写一篇赋文,可我想破了脑袋还是没头绪啊,”“这我可帮不了你,呵呵,我爹给我请的先生还没教这么多呢,”羽霓同情的看着他,“唉,那我该怎么办啊?”“不如,让小姐姐帮你写吧,”“她?一个小婢会写什么?”家衣有些不屑,羽霓不知道怎么的,看了他的表情有些愤怒,“我看小姐姐动的可多呢,不信,咱们打赌,”“好,一言为定,那我回去了,还是要靠自己啊。”家衣说完垂头丧气的走了。  
  羽霓待苦儿从厨房端吃的回来,就磨着她:“小姐姐,帮我写篇关于荷的赋文吧,求求你了,”“小姐说笑了,我一个婢女怎么会写这呢,”“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好不好吗?”小东西撒娇可是一流的,禁不住哀求,苦儿点点头道,“好吧,我试试。”虽然明知道这样也许会惹来事端,却怎么也不忍心教她失望。坐在桌前,不出半个时辰,就写了洋洋洒洒一篇赋文,“小姐姐万岁!”羽霓在苦儿脸上亲了好大一口,苦儿竟一阵激荡,失神了片刻。  
  连续几日来,苦儿都觉得心绪不宁,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果然这日,王不通命人喊她去书房,一进房门,苦儿就觉得气氛不对,只见王不通和萧世岩端坐着,注视着自己,“老爷好,萧老爷好。”“恩,”王不通沉吟片刻,“家衣的那篇赋文是你写的?”“禀老爷,那是小婢胡乱邹的,”“乱邹都有这种水准?不简单啊?”苦儿低着头,一声不响,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付他们的盘问,“苦儿,你是哪里人啊?”“禀老爷,山西人,”“怎么听你一口地道是京片子?”“禀老爷,小婢从小四处流浪,曾经跟着京里来的戏班过,就是跟他们学的京片子,说着好玩呢,也就不改了,”“恩,你下去吧,”王不通和萧世岩对望一眼,对苦儿说道,“是。”说完走出了书房,。  
  “萧兄,你看,像吗?”王不通问道,萧世岩沉吟道,“不大会吧,听说4月17那晚,穆家没一人留下啊,”“可是你看她的举止,哪里像个小婢,还有那篇赋文,哪是寻常人写的出的,还有沧浪派的腰牌……”原来,家衣拿着赋文交差后,先生觉得怀疑,问出原委,就禀告了王不通,王不通诧异之下,命同是小婢的小翠注意着苦儿,恰巧苦儿洗澡那天,小翠经过澡房,偷偷的翻了苦儿的衣服,看见一块晶莹剔透的腰牌,疑心苦儿是偷的,又告诉了王不通,怪才一看之下大惊,找了萧世岩商量,决定试探与她。“无论如何,王兄,此婢留不得,以免生祸啊,穆啸天全家被灭门,沧浪派一定会寻机报复,”“可是她怎么会来我府上呢?”“这个……”两人对望一眼,均觉得一阵寒意……  
  一路上,苦儿都在沉思究竟哪里出错了,就一篇赋文应该不至于让他们怀疑至此,一定是另外有什么事,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往怀里一摸,腰牌也在,甩甩头,苦儿想,此地看来是待不久了,回到房内,羽霓兴冲冲地迎上来,“小姐姐,你看,我给你准备了礼物,”说完摊开手掌,原来是一把玉钥匙,“我爹说这是当年和氏壁上多出来的碎玉做的,虽不是价值连城,但比起一般玉石却名贵百倍哦,谢谢你的救命之恩。”“那怎么当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敢收,”苦儿摇摇头道,“小姐您太客气了,救您是应该的,怎么可以收礼物呢,不行,不行。”羽霓有些急了,“我就是想送给你做礼物啊,我也有一个,你看,”说完从脖子里拉出一根绳子,绳端挂着一把小锁,一看玉色,跟钥匙就属一对,羽霓心无城府的说到,“我爹说,这是要给我喜欢的人的。”苦儿突然觉得想哭,家变后,为了打探消息,在江湖上颠沛了近一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情,她想伸过手去接住这份温情,眼前却浮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对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请小姐收回。”羽霓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姐的脸变的有些狰狞,苍白,“小姐姐,你怎么了?”她有些急了,小小年纪还不知道世上其实有很多险恶、凄惨的事情,她只是一心的喜欢眼前这总摸不透的,冷冷的,总皱着眉头的姐姐,她希望她能笑的像春花一样灿烂,所以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拿出来,可是为什么会被拒绝呢?羽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苦儿突然有手足无措的感觉,伸出双手想去安慰她,却不知道究竟应该怎么办,羽霓却眼看着没有停的趋势,苦儿叹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肩,“小姐,别哭了,我收下好吗?”声音温柔的吓坏自己,羽霓立马止住了哭声,“真的?真的?呵呵,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哦。”说完狡接的笑了,苦儿这才发现自己竟被这小丫头骗了,整个人却也轻松了起来,不禁斗趣到:“羞羞羞,一会儿哭,一会笑,像个小花猫。”说的同时还用手在脸上蹭蹭,羽霓嘿嘿嘿的笑着,“我就是属猫的,九命猫,那你要把这个放好啊,以后我们要凭这个相认哦。”苦儿看着天真无邪的羽霓,心中涌起一阵怜爱,“羽霓,你好象我的妹妹。”“小姐姐,你不是孤儿吗?”羽霓不解到,苦儿心头一震,正色道,“哦,我是说好希望有你这样的妹妹,”“那我就做你的妹妹啊,好不好?”“我怎么高攀的起啊,”“我还是乞丐的孩子呢,”羽霓嘟起嘴道。“呵呵,好啊,我一定会收好你给我的钥匙,将来我们就凭这个相认哦。”“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天夜里,苦儿悄悄走出房门,来到王不通的书房,看四下无人,偷偷掩身进去,在书架上搜寻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苦儿四下看看,并没有很好的藏身处,正焦急间,又不小心碰到了凳子,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苦儿索性向门口走去,与门外准备进来的王不通和萧世岩碰个正着,“你怎么在这?”王不通怒道,“回老爷,小婢掉了东西,想来看看是不是掉在这了,”苦儿不卑不亢道,王不通狐疑的看着她,“那可找着?”“没有。”“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擅进书房,你不知道?”苦儿低着头,不吭一声,这时王不通和萧世岩对看一眼,萧世岩突然向苦儿发了一掌,眼看这一掌就要落到她的身上,苦儿却突然一个转身,轻飘飘的掠出五米,二人大惊,齐声问到,“你究竟是什么人?”苦儿突然哈哈大笑,发出的笑声与她瘦弱的身体毫不协调,“果然是名门正派之风,连对一小孤女都要劳动丐帮帮主出5层功力,好,好啊,”“你究竟是谁?”萧世岩厉声喝道,苦儿一个欺身,踱出门去,“我料想在这里也待不久,好在目的已经达到,也是时候走了,王不通,看在在你府上你也算待我不薄,将来回来报仇,我留你全尸。”“好大的口气,你凭什么,:”王不通嘴里说着,脚下也没闲着,轻轻一纵向苦儿欺去,眼看就要触着她的衣襟,苦儿却晃也不晃生生的向后退去,“逍遥步?”萧世岩惊道,“好眼力,不愧为丐帮帮主,果然有见识,”“你究竟是何人?”萧世岩第三次问道,苦儿又发出那阵诡异的笑声,“将来你们自会明白,”说完一个转身向墙外飘去,瞬间不见踪影,“好厉害的轻功,果然是沧浪派的武功,”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4月17的帐十年之后必定来报。”四下又是一片寂静,半响,万方不通才道,“萧兄,你看这小女娃……”“难道是穆啸天的后人?”“可是我们那天明明没留下一个活口啊,”“唉,贤嫡,休怪愚兄多嘴,你们也真当残忍了点啊,穆家满门死了73口啊。”王不通看看萧世岩,“我又何尝不觉得此举太过,只是同去的人大多数都同意带头大哥的意见,斩草不除根,怕春风吹又生啊,可……唉”“贤弟,事已至此,只有小心防范了,咱们集合正派的力量,还真怕他们邪魔歪道不成,”“大哥说的是,只是我还有一事不通,为什么她偏偏会来我府上呢?莫非……”“济南快刀李三笑有没有参加那次行动?”萧世岩突然问道。王不同大惊,“萧兄怎么会知道,你们虽情同兄弟,可这次行动之前大家发誓绝不泄露半分互相的消息啊,”“我只是猜测,你难道忘了,半年前,李三笑在山西离奇死去,死法奇特,我看多半跟这小丫头有关,”“萧兄分析的即是,我看我要通知带头大哥啊,”“贤弟怎么了?真当被一黄毛丫头吓住了,”萧世岩笑道,“萧兄有所不知,行动之前大家就曾商议,日后有任何跟此次行动有关的事件,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带头大哥,好早做准备啊。”“原来如此,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也好,”当下,各自回房,一夜无话,暂且不表。  
  第二日,羽霓一早醒来就到处找小姐姐,可怎么也找不到,恰巧这时家衣来了,她急忙问道,“家衣哥哥,你看见小姐姐了吗?”王家衣看看羽霓道,“羽霓妹妹,我真搞不懂你,怎么跟个下人这么好,”羽霓正色道,“她才不是下人呢,她是我的姐姐。”“好好好,是你的姐姐,我听说她已经走了,”“走了,”羽霓急了,“怎么会走了呢?都没跟我说一声啊。”“我也不清楚,听说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府里的东西,逃了,”“不会的,我姐姐不是这样的人。”一连几天,小羽霓都无精打采的,小小脑袋一直在想,为什么呢,小姐姐就这样不见了,这天她一个人在后花园挖蚯蚓,准备喂房里的小鱼,那还是苦儿帮她抓的呢,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叫声,“羽霓,羽霓。”一抬头,却看见苦儿趴在墙头,“小姐姐,是你?”羽霓高兴的叫着,“嘘……”苦儿比比手势,羽霓闻言噤声,苦儿看看四下无人,翻进墙来,羽霓带点哭腔道,“小姐姐,他们说你走了,”“他们怎么说我?”“他们说,他们说……你偷了府里的东西,逃了,”苦儿笑意岑岑地看着羽霓,“那你相信吗?”“我不信,”“谢谢你,”苦儿感动的说,“我是来向你到别的,我要去找我的亲人了。”“那你还回来吗?”“要回的,一定会回的,”苦儿坚定的说,“那你要来洛阳找我哦。”“好,我一定会的。”这时,传来了家衣的声音,“羽霓妹妹,你在哪啊?羽霓妹妹……”“我要走了,”苦儿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串佛珠,“我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送给你,希望你喜欢,”“谢谢。”家衣的声音越来越近,苦儿一个纵身,跃上墙头,“还有,我不叫苦儿,我叫穆枫,你要记住哦,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再见。”然后跃下墙头,“再见,姐姐。”这时,家衣已经走到羽霓的身边,“羽霓妹妹,墙头有什么呢,你看的这么出神?”“没有啊。”王家衣看着羽霓,觉得她笑的怪怪的,“穆枫,原来小姐姐也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的。”
没过几日,萧世岩也准备带着羽霓回洛阳了,临走前,两人给孩子们定了儿女亲家,萧世岩原本要羽霓拿出那个钥匙做为交换的信物,可羽霓怎么都不肯,最后只好作罢,把自己随身带的一块玉拿了出来,双方约定十年后由家衣带着玉佩前去提亲。  
  第二章  
   (第一节)  
  十年后  
  十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很多成名已久的大家被新人代替,江湖历来都是残酷的,越出名就越危险,因为最快成名的方式就是打败武林中最令人瞩目的那个,取代他的地位,所以,恨离天已经八年没有睡过安稳的觉,他常常会想起八年前逐鹿台的一战,让他从此扬名天下的一战,那时候的自己有抱负,有冲劲,他曾经以为打败纵横江湖20年的南宫绝是他这一生最大的理想,八年前终于在逐鹿台实现这个理想之后,他想此生无撼,那一刻的感觉他相信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理解,他从此拥有了自己贫寒时想要的一切,可是他后悔了,他终于相信南宫绝被自己打败后说的那句话,“高处不胜寒。”他记得那时自己笑道,“我不是你。”如今想起觉得自己当年真的是一个只懂武功的莽夫,成名后他的朋友不知不觉间多了很多,敌人当然比朋友多,几乎每天都有梦想跟他一样一夜成名的年轻人来向他挑战,开始的一年,他总以很大的热情对应战,可是很快他就发现,江湖并不总是卧虎藏龙的,很多来挑战的人甚至可以用不知所谓来形容,渐渐地他失去了兴致,可是来的人总是有增无减,每年他都换一个地方住,每年,现在他依然是武林神话,传奇人物,是每个江湖小子的偶像,却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想起武功总是想吐,这一年,他把家搬到了洛阳,反正无论到哪里总会被人找到。  
  4月17,这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恨离天像以往的每一天一样醒来,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多年的江湖生涯,他的神经总比一般人敏锐,他觉得今天的府里特别的安静,以往他的卧房外也很静,除了小四,几乎没有下人可以接近他的房间,可是再静,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这种静仿佛是死一般的感觉,恨离天突然觉得害怕,但他是高手中的高手,不一刻他就平复了那份害怕,像以往一样从容地更衣后走出房间,一开房门,他就被门外的景象吓住了,他真正感到了恐惧。  
  恨府里的人并不多,加上他并没有成家,但来来去去的客人总很多,所以还是请了十几个帮忙的工人,而这时,除了他自己,府里所有的人都笔直地站在他的门前,他当然看的出他们只是被点了穴道,他只是恐惧,什么人可以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形下,将这么多人放在自己的房前,如果……他突然不感往下想。  
  江南华府,是江南第一大庄,华府在江湖上成名的时间并不长,没有南宫世家的儒雅传世,不若慕容世家有书香袭人,更没有四川唐门那么香火繁盛,但华家的男主人华惊天却绝对是一个不一般的人,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道的,似乎从人们知道华惊天这个人时他就已经很富有,很出名了,他是恨离天外江湖近年来另一个传奇,恨离天成名天下皆知,逐鹿台之战,甚至使很多人一夜暴富,而华惊天的出名却是他的神秘,但自从他出名后,江湖上就没有人追问过他的出处,江湖上总是适识物的人居多,很多人还把他比喻成春秋时的孟尝君,他也有很多的门徒,虽然大多数都是混吃混喝的,但总有特别的,华惊天有一句名言:“真正能用的上人绝不能太多,”几乎没有人见识过他的武功,在人前他也总是一副笑脸,很和善,可是从来没有人敢顶撞他。  
  4月17,这天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像以往一样在六姨太的床上醒来,等着下人送漱口水来伺候他起床,他有一个很伶俐的丫鬟——小莲,总是把他醒来的时间算的很准,可今天他等的时间特别久,终于他决定不再等下去,他想或许今天自己醒的比以往早了些,然后他打开房门,相信每个人都能想到他看到了什么,华府上上下下总共200口人,他相信现在有198个人笔直地站在自己的房前,虽然他从来没在人前展现自己的武功,但他确实是一个高手,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可现在……虽然他还没来得及享用他昂贵的早餐,他却突然吐了……  
  4月17 ,这个原本应该是很平常的日子,终于变的不平常了,恨离天、华惊天这两个武林中被公认最厉害的人,却在一夜之间遇见了同样的怪事,洛阳与杭州,相去几千公里,武林已经沉静了很久了,人们的血液开始沸腾,沸腾…… 

日高佐菜 发表于 2008-2-6 11:02

(第二节)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一位身着白衫年方16、7岁的少女正在花间独自徘徊,嘴里念念有词的吟着,初春时分,桃花还未全部散去,只见这少女不时将手伸到枝头拂着,美的不可方物,就好象那首诗里形容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栅露华浓”。这时一年方50的老者走过来“霓儿,霓儿”原来这位女子正是长大的萧羽霓,那老者自然是丐帮帮主萧世岩了,羽霓闻声迎上前去,“爹,什么事?”“还记得王伯父和家衣吗?”“当然了啊,怎么了?”“他来提亲了哦。”一抹红云飞上她的脸颊,“爹,瞧您说的。”“哎,这有什么,咱们当年不是都说好的吗?”萧世岩溺爱的看着自己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儿,“走,跟我去前厅,哈哈,我告诉你哦,家衣真的是玉树临风哦。”“爹……”羽霓撒娇道。“你这孩子,还害羞呢,哈哈哈……”  
  随后羽霓随父亲一起来到前厅,只见一青年背负着双手,正站在厅前看堂上那幅字,闻声正转过身来,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果然像萧世岩说的是个翩翩佳公子,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羽霓,仿佛是看呆了,还是萧世岩咳了一声,才像是回过神来,行礼到,“萧小姐,家衣有礼了。”羽霓掩嘴笑笑,“家衣哥哥,几年不见,怎么变的这么文诌诌的了?”家衣面上一红,“妹妹见笑了。”萧世岩看看两人毫不陌生,羽霓还能调侃与他,会心的笑笑,“那你们聊吧,帮中还有事,霓儿,你好好招待家衣哦。”“爹,我会的。”“好好,那我走了,”  
  又转头对家衣到,“家衣,别见外,就当自己的家啊,”“谢谢伯父。”说着将萧世岩送到门外,萧世岩看他如此谦恭有礼,不禁喜在心里。萧世岩走后,家衣又看着羽霓,呆呆地说,“妹妹,你真好看。”羽霓脸红了红,“谢谢,家衣哥哥,我带你去城里逛逛吧?”“好啊,有这样的美人相伴,真是三生有幸,”羽霓没答腔,心道:怎么几年没见变的这么酸腐。  
  洛阳自来繁华,街上各式各样的新鲜东西数不胜数,把家衣看的眼花缭乱,他家虽是通州大户,但通州的繁华自不可和洛阳相比。突然街上的人群乱起来,纷纷向两边跑,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似乎有一骑队伍向这边飞驰而来,羽霓顿顿足,“真讨厌,骑马骑到这里来了。”说完向路中间走去,家衣刚想阻止,最先一匹马已经到了眼前,眼看就要撞上羽霓,突然马上的人生生的将马提了起来,后面的马队也因此停了下来,最前头一匹马好不容易才站稳,只见马的主人,一身白衣,俊朗不凡,受惊却毫不见慌乱,只轻轻皱着眉,向羽霓这边望来,羽霓不知为何,面上一红,那人看到羽霓似乎也是一呆,然后口气不善的问道,“姑娘,为何挡在路中,这样很危险。”“我……”羽霓竟一时语塞,定定神才说,“这条街从来都不允许骑快马的,你们这样横冲直撞,要给百姓带来多少不便,我就是故意在这里拦你们的。”那人看看羽霓因着急而有些红晕的脸,不由微微笑了,“原来还是家女,失敬失敬”语气有些戏谑,身后的随从闻言都大笑起来,“你……”羽霓气急,这时,家衣走出来,“这位兄台,本就是你们不对在先,怎么可以语出伤人。”马上的人看看他,又看看羽霓,“我就是如此你又待怎么了?”家衣冷笑一声,“那就少不得请阁下赐教了。”街上的人早已散在两边,却又偷偷躲着看着这边的情况,马上的公子看着家衣,“好一个护花,今天少爷我没空,留下名来,改日自当拜访。”“好说,好说,在下通州王家衣。”马上的人闻言一楞,“原来是怪才无敌的公子,怪不得,好,我记下了,改日自当拜访,”说完向后面的随从招呼到,“走。”羽霓突然道,“你还没留下姓名,日后怎么赐教。”“哈哈,”马上的人突然笑到,“我不过是无名小卒,怎敢说出来辱没你们的耳朵,姑娘莫非是看上在下了,当心你的小情郎吃醋哦,哈哈。”说完笑着跟一众人绝尘而去……羽霓跺跺脚,半是怨愤,又半是怅然若失地看着远方……  
    
( 第三节 )
4月28,少林  
  少林向来是武林的泰山北斗,现任住持玄悲也备受武林尊崇,少林当然也经历过很多风雨,但近10年来,却一直太平,一是因为玄悲大师,二是因为江湖近年来最出名的恨离天是玄悲大师俗家的侄子,但4月17后,少林似乎不复以往那样宁静,表面看去它依旧庄严,但总给人山雨欲来的感觉,寺里的弟子行事也变的小心翼翼,住持最近总皱着眉头,这天,寺里来了两个重要人物,恨离天和华惊天,少林众僧发现,他们此次来,似乎和以往有些许不同,仿佛少了些神采,一来就直接进了住持的房间,已经三个时辰了,房内还是没有动静,僧人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4月17日的变故已震惊了整个武林,两位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响动,如今又突然出现在少林,算算路程,他们应该是17那天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一切都像个谜勾动着全武林的心。  
  房内,三人对坐着,三个时辰,却没有人开一句口,终于恨离天说道,“山东、刘家堡?”另外两人摇摇头,华惊天道:“刘家没有背景。”沉吟片刻,他肯定地道,“4月17,穆家庄。”仿佛入定般地玄悲突然睁大了眼,精光四射,“穆家庄、沧浪派。”恨离天道,“穆家庄一役不是……?”“有遗漏,”说着华惊天突然站起来,“十年前,怪家无敌曾汇报一事,算算日子,该来了。”“为什么找上我们?”恨离天问道,在这两人面前,他突然表现地像什么也不懂似的。“李三笑,”玄悲说道,说完摆摆手,“回去吧,该来的总会来的。”然后闭上眼睛,不发一语,另外两人呆立片刻,一起走出房间,快马疾弛而去……少林一众人觉得气氛更凝重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队人马正快马加鞭的向少林而去。  
  羽霓和家衣一同回萧宅,路上家衣问道,“妹妹,4月17的事你听说了吗?”羽霓似乎仍呆呆的,没作反应,家衣看了她一眼,又叫道,“妹妹。”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家衣隐隐觉得跟那白衣人有关,“没什么,突然觉得累,”不知道为什么羽霓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其实她一路都在想刚才那白衣客,总觉得他很熟悉,似乎哪里看见过一样,却想不出所以然来,“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我说4月17的事听说了吗?”“当然,这可是全武林轰动的事,不知道究竟是何方高手所为,好想知道谜底。”“我也是,很想有所作为,”家衣的脸上写着对江湖的神往,“江湖,是你们男儿的最爱。”羽霓笑道。“不,”家衣忙道,定定地看着羽霓,“妹妹,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江湖。”羽霓的脸刹那红了,“我们不说这个好吗?”说完低头向前走去,家衣有些怅然,莫非她心中无我?又突然甩甩头,向前追去,我们是有婚约的。  
  往少林而去的另一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那白衣公子,越靠近少林他的脸色就越凝重,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少林山脚下,守门的小沙弥远远看见有人前来,就早早站在迎客门前等候,“施主请留步。”白衣公子下马,说道,“烦请禀报住持,故人之子来访,并劳将此信给住持过目,”说完将信递过去,小沙弥接过合掌道,“请施主稍等片刻。”转身跑向寺里,来到住持的房外,敲门道,“住持,山下有一年轻施主,带了五、六人前来,并有封信请您过目。”门内传来主持的声音,“进来吧。”小沙弥进房后将信递给玄悲大师,大师打开信封,里面赫然写着,4月17,穆家庄,73。  
  玄悲面色一变,“把他们带到会客禅室。”“是。”  
  白衣公子刚走进禅室,就听玄悲说到,“穆施主老纳有礼了,”“大师有礼了。”落座后,玄悲左手奉茶,暗运内劲向白衣客推去,谁知白衣客轻描淡写间就接下了茶盏,玄悲暗惊,刚才少说也用了五成龙项般若神功,竟不费吹灰被化去,“不知道穆施主此次前来是否与十一年前穆家血案有关?”白衣公子道,“大师果然是聪明人,”“往事已矣,逝去的人已经化为尘土,穆施主又何苦纠缠,阿弥陀佛!”白衣公子面色一变,冷冷道,“大师好轻巧的语气,73条人命就被大师一语带过,”“阿弥陀佛,怨怨相报何时了,”“大师不必再劝,我意已定,此此前来,是想借大师之名在少林召开武林大会。”白衣客说着拿起奉上的茶,攸哉的品了起来,玄悲毫不动怒,“少林乃佛门清净之地,怎可助施主为虐呢?”“大师不早就助纣为虐了吗?”“阿弥陀佛,老纳不知施主此言所为何事。”“我敬大师是武林泰山,才好言相劝,大师若执意不从,羞怪我不客气了。”“施主不必多说,老纳誓死不从。”“好说,好说,大师不妨随我外出瞧瞧。”说完帅气的转身,先走出禅房,玄悲紧跟其后,才出房门,饶是极有修为的玄悲也不禁色变,不过一盏茶工夫,白衣客带来的人已把少林僧众一干全控制在大殿前,白衣客瞧着玄悲色变,道,“大师莫非忘了,沧浪派以何出名了吗?”“神兵水?”“大师,现在可以召开武林大会了吧?”白衣客逼问道,“施主何苦相逼啊,阿弥陀佛,老纳又怎能以少林百年基业为赌注啊。”玄悲闭上眼睛,叹道,“8月15,请施主前来一会。”“好,那晚辈先行告退,烦请大师通告,我此次前来,只杀4月17屠庄之人,大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可以召集正派人氏好好策划啊,到时群而攻之,我未必是敌手,哈哈哈……”白衣客讥讽道,召召手,随从立刻来到身边,一齐离开,这时玄悲喝道,“不知女施主如何称呼?”“大师果然好眼力,穆啸天之女,穆枫。

第三章  
   (第一节)  
  穆枫一行离开少林后,又向洛阳而去,快进洛阳城时,她停下马对身后的随从说道,“你们先回沧浪宫准备,八月再来找我,我会在洛阳行宫,”说完策马向城里而去……  
  萧府里,王家衣正式向萧世言提亲,只见他跪下说,“伯父,小可此次来是专门像您提亲的,希望伯父成全。”说完拿出当年的玉佩和自己带来的聘礼,疗伤胜药——千年冰蝉,萧世言大惊,“怎么拿了如此名贵的东西来?这可是王家的传家之宝啊。”王家衣答道,“这是家父和小可的一片心意,望伯父笑纳。”萧世言忙扶起他,“我与王兄多年交情,如今亲上加亲,好啊,好女婿,快起来。”王家衣大喜,又深深拜下去,“岳父请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对待羽霓的。”“我放心的很,放心的很啊。”“那小婿先行回通州准备,待选得黄道吉日再禀告岳父大人,”“好说,好说,一路小心啊。”“谢谢岳父关心,我去向羽霓请辞。”萧世言满意的看着他,“去吧,她在后花园呢。”  
  羽霓正一人在后花园里抚琴,不禁又想到了那天的白衣公子,总觉得他有说不出的熟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起他最后调侃的那句话,“姑娘莫非是看上在下了?”想起他那时的神情,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妹妹,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边突然传来家衣的声音,羽霓忙转身,“是家衣哥哥啊?我在抚琴,想到了乐曲中的意境啊。”“妹妹的琴弹的真好。”家衣又痴痴地看着她,“哪里,我胡乱弹的罢了,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呢。”羽霓谦道,刻意不看他的眼睛,“不,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面对家衣的痴情,羽霓突然觉得有点后怕,“你来有什么事吗?”“我是专程向你辞行的,我要回通州准备我们的亲事,岳父大人已经同意了。”望着喜滋滋的家衣,羽霓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低着头,轻轻说,“一路小心。”“我会的,”家衣突然拉起她的手,“我一定会为你保重的。”羽霓一惊,忙将手抽出,“别这样,”“对不起,我是一时忘形了,那我先走了,等我回来接你啊?”看着他期盼的神情,羽霓缓缓的点头,家衣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羽霓一人怅然若失,早就知道有这样的婚约,早就知道会嫁入王家,家衣又曾是儿时的玩伴,可真到这一天来时,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曾抗拒,却绝不是欢喜,左手又不自觉的去摸右手上那串佛珠,许多年来,这习惯总改不了,“小姐姐,穆枫,现在变怎么样了?”脑海里又出现那白衣公子,突然发现那股熟悉是来自此。  
  且说穆枫回到洛阳,没去行宫,而是住进了最大的客栈,聚贤楼,要了上房,稍事梳洗后向前来送茶水的小二问道,“小二,可知丐帮萧帮主的宅第在哪?”小二热心的道,“这位客官,就在东门头,要是您不认识路,我可以带你去。”“不用了,我认识路。”穆枫冷冷的拒绝,小二看讨个没趣,讪讪地走了,穆枫拿出脖子上挂着的那把小钥匙,想起羽霓小时候的样子,总冷着的脸上不禁柔和起来,却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去见她,想起8月15的大会,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决定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有机会再去看看这儿时给自己很多温暖的小妹妹。  
  第二天下午,天下第一大镖局——震远镖局来了一位青年公子,身穿青衫,俊俏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进门就扔下了三锭黄金,慢条斯理的对前来招待的镖师说,“叫你们当家的出来,有大镖。”小镖师看这架势,没敢怠慢,急忙说道,“我家当家的出门押镖还没回来,”“那找能当事的来。”“我这就去,您稍坐,”说完向内厅走去,一会儿,一中年虬髯客走出,“在下震远镖局二当家,柳如山,不知公子所押何镖,押往何处?”“玉玲珑,沧浪派。”来人轻轻吐出这六个字,却见柳如山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接口,来人正是穆枫,她不动声色,也静静的坐着,终于,柳如山开口了,“玉玲珑?可是传说中……?”“正是。”穆枫打断了他的问话,“那为何……?”“托镖自有托镖的理由,”说着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柳爷若做不了这主,我等你们当家的回来再来吧,”“慢,”柳如山拦住穆枫,“这趟镖,我接了。”“好,柳爷果然爽快,桌上的银子是定金,东西送到后再付三倍酬金,”说完穆枫从怀里拿出一小匣子,“东西在此,八月初一准时送到,匣子一封好,如果被打开……”穆枫没将话说完,看着柳如山,只见他拍拍胸口,“达不到你的要求,取我命去。”“哈哈哈哈,好,那有劳了,告辞。”说完翩然离去,柳如山仿佛送了口气,一摸额头竟都是汗,他看着手中的匣子,心跳不禁加速,玉玲珑,难道匣子里真的是武林神话玉玲珑?他的手摸着匣身,却好似针扎又将匣子放下,招呼刚才的小镖师,“去,把李爷,张爷喊来,通知义字辈师兄弟集合。”镖师出去后,诺大的厅里只剩他一人,安静地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柳如山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草率的接下这趟镖,如今只有连夜起程,以保万无一失。
离开镖局后,穆枫慢慢踱到东大街,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萧府的门前,想起了羽霓,踌躇着是否前去,想起不久就会传遍江湖的消息,摇摇头,转身向客栈方向走回去。  
  不久后萧家大门打开了,只见羽霓牵着一匹白马走了出来,她似乎偏爱白色,依旧是一身白,依旧那样的脱俗,轻轻巧巧的跃上马背,向穆枫走的方向骑去,正骑出不远,见前方一群人围着,似乎在吆喝着什么,间中还夹杂着女子的求饶声,羽霓当即下马,走了过去,只见一少爷打扮的男子带着四五个家丁正围着一卖花小女孩,小女孩被吓的花容失色,几个男人笑的张扬,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或敢怒不敢言,羽霓的怒气腾 的上来,走进人群,拉起小女孩,欲往外走,那少爷打扮的见着羽霓,立即色迷迷的围上来,“呦,这哪来的大姑娘啊,别急着走啊,陪……”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提了起来,往外甩去,羽霓定睛一看,却是那天那白衣公子,“是你,”她惊喜道,穆枫看看她,还没来得及答话,那几个家丁就围了上来,旁人似乎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众人就跌成一团,在地上杀猪似的叫着,穆枫走到羽霓身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拿给卖花的小女孩,“这个给你,。”卖花的姑娘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楞楞的看着穆枫,还是羽霓摇摇她,才回过神似的接过银子,不住的道谢。穆枫淡淡的点点头,不发一语的准备转身离去,“公子请留步。”羽霓叫住了他,“姑娘还有事?”穆枫扬眉问道。羽霓走上前来,说“刚才谢谢你。”“姑娘客气了,就当那天莽撞姑娘的赔礼好了。”“你还记得我?”语出就发觉自己问的不对,想改却已经来不及,果然就见穆枫的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姑娘对在下如此关注,我又怎么能不投桃报李呢?”“你……”羽霓又羞红了脸,似乎自己总被他占便宜,“姑娘莫生气,给你陪不是啦,若没别的事,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真的转身走了,羽霓想叫住他,却不知说什么好,再一次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重新骑上马向前骑去。  
  穆枫不知自己为何会出手帮助她,还拿出银子给卖花的小女孩,自己好象很久没有管过闲事了,其实她看出那位骑马的姑娘武功并不弱,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上前教训,还看出那位姑娘对自己很有好感,想到这,她不禁失笑,这几年为了练功,行走方便,都以男装示人,真假莫辩呢,不知道羽霓长成怎么样大姑娘了,当年就那么可爱,如今一定也像那位姑娘一样美艳动人吧,“羽霓,我就从你门前走过呢?”  
第二节  
  萧世言的武功走刚猛一路,并不适合女孩子练,所以羽霓从通州回来就被送到城外小寒山上跟水月庵的住持修清师太习武,今天她正是往水月庵而去,从小跟着父亲的羽霓把师傅当成自己的娘一般,这几日总觉得心绪难平,想到师傅那指点迷津。“师父,”羽霓一见师父就亲热的迎上去,师太慈祥的看着唯一的俗家弟子,“怎么有空来看师父啊。”“我想您啊。”羽霓在师太面前总是肆无忌惮的撒娇的,“还好来的早,再晚来一天为师就不在了。”师太摸摸羽霓的头道,“怎么,师父要出门吗?”“是啊,少林玄悲大师差人送信来让我去少林一聚,为师准备明日就动身。”“那我也去,好不好嘛师父,我还可以照顾你呢。”羽霓还从来没去过少林,很想去见识一下,师太禁不住她的哀求,就答应了,“你可要乖乖的哦。”“师父,我什么时候不乖了?”羽霓故意嘟嘴到,“你乖,你乖,对了,还没告诉为师此次前来的目的啊?”“师父,我……”羽霓突然羞红了脸,忸怩道,“瞧你这孩子,跟为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于是羽霓说了王家提亲的事,师太看看她,突然正色道,“霓儿,你心烦是为此事吗?”羽霓沉默片刻,才道,“师父,人家都说成亲是一辈子最大的喜事,可我没觉得欢喜,我不想嫁,我来陪您吧。”“傻丫头,我这老太婆与什么好陪的,成亲是大事,你莫不是有心上人了。”羽霓突然想到了白衣公子,“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师太突然想起已故住持的话,“此女命运坎坷,情深不寿,强极则辱。”于是对羽霓道,“霓儿,凡事皆莫强求,一切早已注定。”羽霓点点头,“我知道,师父。”  
  此时洛阳城里却发生了大变故,震远镖局二当家领头的镖队被发现全部死在城外十里的树林里,十三人无一个活口,此趟所押之镖也不翼而飞,更棘手的是除了去的十三人,无人知道他们押的镖到底是什么,当家镖头武震远押镖未回,镖局上下除了妇孺,就只有看门的福伯,全部都乱了方寸,第二日快马加鞭赶回的武震远才一下马,坐下那陪伴三年的神驹就倒地暴毖,武镖头一进大厅就为满厅的尸体骇然,“到底二弟此次所押何镖?”满屋却无一人能回答,武震远感到透心的凉,低声念着,“完了,镖局完了。”呆坐片刻后重又站起,命令一同回来的镖师赶紧将十三人的后事办了,“我去少林一趟,若托镖的人前来一定稳住他,万事等我回来再商量。”又风尘仆仆的赶往少林。  
  聚贤楼里,穆枫刚刚接到沧浪宫来的飞鸽传书,信上说一同来的六个随从在回宫的路上被伏击,只有一个挣扎着回宫报信,穆枫将信揉在手中,运内劲将其化去,心道:出手的好快。待到半夜,穆枫走出客栈,向镖局走去,震远镖局一夜之间变的萧索,门前挂着素缟,庭院里一片寂静,穆枫来到后院,轻轻跃上墙头,纵身跃下,轻巧的仿佛没有重量,悄悄来到正厅,灵堂果然设在此,十三口棺材整齐的摆放着,见四下无人,她走到棺材前,打开棺盖,检查起尸体,越看脸色越凝重,正当她准备打开最后一口棺材时,厅外传来了脚步声,穆枫一个翻身,跃上屋梁,定睛一看,进来的却是那个守门的福伯,只见他鬼祟的看看四周,不停的将手中瓶里的东西洒向棺材,然后从怀里取出火折,吹亮后,扔上了棺材,看火渐渐起来又悄悄退出,穆枫急忙跃下屋梁,来到第13具棺材前,拍开棺盖,迅速检查了尸体,此时火已经在整个厅内蔓延开来,也惊动了镖局的人,只见她在空中一个旋转,向箭一般射向厅外,身形快的连经过前来看火势的人身边时竟没被发觉。  
  回到客栈后,穆枫坐在窗前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那十三具尸体不出所料,被十三种手法所杀,看来凶手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或许是太过忘形,还是在第十三具尸身上留下了破绽,那是一门独家绝学,整个武林只有一个地方的人会这门工夫,看来对手已经沉不住气了,想到此,穆枫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在黑夜里看来,有些阴森……]  
  第二日,羽霓随修清师太一同向少林而去,到达少林已是晌午,领客僧将她们带到会客禅室,房里已经有很多位武林中人在座,见师太来了纷纷起来打招呼,师太为羽霓介绍着,上座的虬髯大客是关山大家关山笑,次座的是中原神剑柳平,还有面如冠玉的逍遥子辛追,武林贤伉俪谢宗华夫妇,让羽霓吓了一跳,个个都是名动江湖的成名英雄,众人跟师太似乎都很熟,羽霓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傅竟是二十年前飞天女家沈萦,关山笑声如洪钟,为人耿直,竟直呼师太的闺名,“萦萦,多年没见啊,徒弟都这么大了,呵呵,武林第一美女的徒弟也着实不赖,哈哈。”修清道,“关大哥这么多年还改不了这脾气,贫尼出家多年,还直呼我俗家的名字,也不怕人见笑,”“哈哈,我们生死兄弟这么多年,还介意什么?”开口的是神剑柳平,众人正谈笑间,玄悲走了进来,“阿弥陀佛,老纳来迟,望各位见谅,”谢宗华说道,“大师怎么也这般客套了,”玄悲看到羽霓问道,“施主是?”修清师太帮着羽霓答到,“大师,这是贫尼的徒弟,丐帮萧帮主之女,羽霓,向大师行礼。”“是,”说着羽霓上前道个万福,玄悲道,“师太的徒儿过真有你当年之风啊。”
玄悲又和众人一一打了招呼,才正色道,“这次急忙把各位请来,实有大事发生。”“是否和4月17恨离天与华府有关?”一直没开口的辛追道,“不错,前几日,寺里来了不速之客,不知各位对十一年前穆家庄之事可还有印象。”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莫非沧浪派所为?”修清问道,玄悲站起,“是穆啸天的女儿。”“难道是当年的遗孤?”柳平问道,玄悲点点头,“老纳担心来者不善,看她的武功深不可测,还有沧浪派相助,恐怕武林纷争又起啊,”辛追道,“可当年穆逍云与南宫绝在赤水边一战而败,答应从此不再踏足中原一步啊。”“南宫绝失踪多年,只怕……”修清沉吟着说,“大师,她来是否有意挑衅?”“不错,此女以神兵水相挟。逼迫老纳答应召开武林大会,所以请各位来共商对策啊。”“好狠毒的心肠,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关山笑骂道,“大师,什么样的人把你吓成这样,我去会会她,这小娘门长什么样?”“关施主稍安勿燥,据本寺弟子报,她还在洛阳,并未离开,此人男装打扮,若真是男儿可算是貌比潘安,老纳看去,有几分神似当年的穆逍云,”“冤孽,阿弥陀佛。”修清低声道,羽霓一直不敢吭声,眼下见师傅突然低声叹气,轻轻问道,“师父,怎么了?”修清却仿佛入定般,没作回应,这时玄悲又道,“此女姓穆名枫,扬言要杀了所有参与当年穆家庄一役之人,老纳已将……”“穆枫?”羽霓突然惊呼道?众人一齐望向她“小施主可有疑义?”玄悲毫不介意羽霓打断他的话,问道。“不……不……”羽霓语塞,“没什么。”玄悲又继续说道,“老纳已答应那个穆枫八月十五召集武林大会,希望各位协助老纳想好对策。”羽霓被刚才那个名字震惊了,穆枫?会是她吗?会是小姐姐吗?她在洛阳,在洛阳,脑海里突然又浮现白衣公子的样子,难道就是他?突然羽霓又问道,:“大师,敢问那穆枫来寺时是否身着白衣,带六位黑衣随从?”“不错,小施主见过她?”“那日我在街上看一队人急速骑过,想来胡须是她,”“小丫头,那你回洛阳可要染该你爹好好打听打听,你们丐帮人多,打听起来也方便啊。”关山笑道。这时,修清师太也接口道,“是啊,羽霓,我看你还是早些回洛阳,把情况告诉你爹,让他差丐帮弟子帮忙注意穆枫的行踪啊。”“老纳早已修书一封,本想差本寺弟子给萧帮主送去,既然小施主在,那就有劳了。”羽霓茫然的点点头,如果真的是小姐姐我也要帮着对付她吗?她缓缓接过信,“师傅,您不回去吗”“我要留在此处帮助大师,你路上小心啊。”修清慈爱的道,“是,那我先走了,各位前辈,晚辈告辞了。”说完,急急下山,向洛阳城而去,“穆枫,小姐姐,真的是你吗?”

日高佐菜 发表于 2008-2-6 11:02

第三节 )  
  羽霓没想到,一进洛阳就看见那个白衣公子,“他是穆枫吗?会吗?”此时穆枫也看见了她,“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不知道为什么,穆枫每次看见她就会觉得心情很好,总想逗她似的,羽霓定定的看着他,脑海中翻腾过很多念头,他会是穆枫吗?是当年的小姐姐,现在的武林公敌吗?突然她拉起袖子,露出手腕,穆枫不敢相信似的看着那串佛珠,又看看羽霓,“羽霓?”羽霓突然想哭,“真的是你?”一路的奔波让她有些晕眩,在马上摇摇欲坠,穆枫一纵身上马,抱着她拉过缰绳向城外骑去。穆枫轻轻环着羽霓,向城外而去,羽霓不自觉的懒懒的靠在她的身上,感受她不时吹来的气息,突然有种不真实感,自己总是时时想着的人就这样出现在面前吗?穆枫把马骑的很快,转眼到了城外的小树林,运起轻功拉着羽霓从奔跑的马上飞上枝头,“你的武功变的很好。”羽霓轻轻道,穆枫看着她,“是啊,我要练好工夫随时准备救你啊,”她调侃道,羽霓不禁想起当年自己落水的事,“我现在轻功可好呢,才不会再掉进水里,谁要你救。”穆枫好笑的看着她,“莫不是当年落水怕了,才狠下工夫练轻功?”“你怎么知道?”羽霓脱口而出,语落才发现又被戏弄了,“讨厌,老是戏弄我。”“没有,”穆枫看着她,“妹妹,你知道吗?我总是想你,你看,”说着拉出那把钥匙,“我一直带着,我来找你了。”“我也总想你,小姐姐。”“再不能叫我小姐姐喽,我长大了。”“那叫你什么?大姐姐?”“可以叫我的名字穆枫啊,对了,你怎么知道是我,给我看佛珠啊?”穆枫不解的问,听到这话,羽霓的脸突然垮了下来:是啊,她是穆枫,是来报仇的,是师傅、我爹,是所有武林正派的敌人,可是,可是她是我总想着的姐姐啊,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她肯定也有说不出的委屈,我。穆枫不懂,为什么羽霓突然用这样哀怨的眼光看自己,“怎么了?”羽霓突然咬咬牙,羽霓突然笑了起来,“我在气你呢,我就是觉得像你所以才拿出佛珠来试探,可你根本就没认出我,每次不是戏弄于我就是装酷的走掉,哼,”穆枫急忙解释,“你知道我和人都不亲近的,除了你啊,你是真的变了很多啊,女大十八遍,越来越好看,呵呵,当年那么爱哭的小丫头我怎么联系的上啊。”“你,讨厌……”羽霓想,她是真的很开心吧,看见我,如果她不是来报仇的,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朋友,会很开心的,“你老是戏弄我,以后我叫你小坏,”“那怎么行,没大没小的,你可以叫穆枫啊,或者叫我枫,呵呵,够亲热吧?”“不,就叫你小坏,除非我不跟你好了。  


“好好好,小坏就小坏,我就是拿你没办法,”穆枫好气的看着她,惊讶自己怎么突然变的开朗,“那我叫你小霓,呵呵,小泥鳅。”“不行,你要叫我羽儿,我才不要那么难听的名字呢,”“那只准我一个人叫。”“我考虑考虑吧。”“羽儿,我觉得我们一点都不像十年没见,怎么我看见你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呢?”“我也是,小坏。”羽霓看着穆枫开朗的脸,想不出她杀人时的摸样,有一天她会变的那么残忍吗 ?“羽儿,今天我很开心,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一直不敢去找你,怕你不认识我了,我还怕……”“你怕什么?”羽霓问道,穆枫想,该告诉她吗?我是来报仇的,算了,她那么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险恶,还是别告诉她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想到这,她说,“没什么,就是怕你忘了我啊,你那时还那么小。“唉,羽霓在心里叹息一声,“怎么会呢?”“羽儿,我们喝酒去,我要好好庆祝,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是像当年一样对我好,”羽霓被她的快乐感染,“好啊,我们不醉不归。”  
第四节  
  四月十七后,恨离天除了在少林露过面,似乎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了般,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于是有了很多猜测,有人说他害怕了江湖的厮杀,带着年少时心爱的女人,归隐山林,有人说,其实四月十七,恨离天已经被废了武功,也有人说,其实一切都是一个计,是为了一件大事情,似乎每个江湖人的口中都有一个版本,要是谁不能说出个只言片语,那简直就不像是江湖里的人了,所以当恨离天在杭州楼外楼听着不知名的江湖中人队长和自己说着自己时,突然就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名人背后有这么多传奇,他似乎被他们感染了,也参与了他们的议论,“你们知道吗?我听说,恨离天正四处躲避追杀他的人,他连是什么人想杀他都不知道呢。”众人听说这个版本果然够新鲜,纷纷凑上来细问,可恨离天突然就感到了一股杀气,于是匆匆起身,“告辞。”一个抱拳,就跃下楼去,留下没听过瘾的一伙人,继续发表着各自听来的传闻。  
  从恨离天的嘴里出来的话当然不是传闻,他确实过上了逃亡的日子,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追杀着,就是想逃,逃,已经近半个月他没有沐浴更衣过,身上的味道酸的几米之外都能闻到,再没有一个人相信这样邋遢的一个人竟然就是武林人人羡慕的神话,连他自己也渐渐不相信起来,我是谁,我究竟是谁?恨离天的恐惧也许没有几个人能体会,一个成名已久的英雄,一个武功盖世的豪杰,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害怕,这么狼狈。他一直没发现,楼外楼里,有一个青年标致相公一直坐着一声不吭,连眼光都不曾向人群飘动。恨离天似乎失去了以往的锐利,这不像他。  
  恨离天从楼外楼跳出去后,那个角落里的青年标致相公慢慢享用了丰盛的午餐,还喝了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才结帐离开,走下楼时,他发现街上果然有很多人在监视着自己,心道,“果然不愧是恨离天。”却毫不介意的样子,依旧优哉游哉的走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躲在暗处的恨离天突然叫骂一声,“中计。”谁也没注意青年标致相公的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  
  华府,恨离天已经把自己洗的很干净,他又变成了一个大家,正享用着上好的茶点,看着奉茶的伺女,想着自己好久没有做一个男人要做的事了吧,当华惊天走进来时,他却突然失去了大家的风范,华惊天静静地看着他,恨离天的心又抖了起来,最近他的心总是发抖,“你不知道别人正是想让你逃来杭州吗?”华惊天突然开口。  
  当穆枫醒来时,羽霓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一张字条,“小坏,我回家了,去跟爹爹请假,然后来陪你,羽儿字。”穆枫不自觉的笑笑,躺在床上想着,多神奇,我们就这样遇见,突然有鸽子从窗外飞进,落在她的身上,穆枫的心情陡的差了下去,要是羽儿知道我……唉,只见字条上写着,“兔儿果然回窝。”穆枫心道,果然不出姑姑和师父亲所料,恨离天只是一颗棋子,于是提起笔,在纸上写道,速回洛阳,将纸条卷进鸽子脚上的小管里,又把它放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穆枫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这句诗,不由自主又想起了羽霓,“依他爹和王不通的关系,将来势必和我起冲突,我该怎么办呢?”
羽霓回到家时,萧世言正在找她,“霓儿,这几天去哪了?”“我去师父那了,还跟师父去了少林。”“你这孩子,出去怎么不跟爹说声,害我好找。”萧世言佯怒道。羽霓挽起爹的手,“爹,我下次不敢了,呵呵。”“你啊,要嫁人的大姑娘了,还一天到晚跑来跑去的。”闻言美育霓的脸垮下来 ,“爹,真的要嫁吗?女儿陪你不好吗?”“哪有老姑娘老留在家的,我们江湖儿女虽然不像一般人家那么多规矩,但男婚女嫁也是必然规律……”“爹,我知道了,知道了还不行吗?你真是越来越罗嗦,哪像丐帮帮主啊?”羽霓撒娇道,“不管是什么帮主,我都是你爹,对了,怎么跟师父去少林了呢?”萧世言问道。羽霓想还是过几天再把信给爹吧,于是说道,“师父去看玄悲大师啊,我就跟着去玩了,可一点也不好玩,尽是些光头和尚,我就先回来了。”“ 你这孩子,”萧世言笑着要摇摇头,“对了,爹,我要去师父那住几天,静清师姐让我去陪她呢。”这还是羽霓第一次跟爹撒谎,脸不竟有些火烧的感觉,可萧世言并不疑有它,爽快的答应了,羽霓收拾了自己的行装,又出门去了穆枫那。  
  “看,我把包袱都带来了哦。”羽霓晃晃包袱说,穆枫的心瞬间被幸福填满,“欢迎来投靠我。”“我啊,是来尽地主之谊的,你一定不知道我们洛阳有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吧?”  
  羽霓一脸自豪的说道,穆枫好笑的看着她,“我知道啊,白马寺,龙门窟,武帝陵就是没去过。”“所以我带你去啊,我们要好好的玩,”以后应该没有机会了吧,她想到,穆枫发现羽霓最近的脸总阴晴不定,关心的问道,“羽儿,你怎么了,我发现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有啊,我在想先带你去哪呢。”“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舒服呢。”  
  白马寺,北依邙山,南望洛水,绿树红墙,梵殿宝塔,松柏凝翠。走近山门,就感到一阵肃穆幽静,“看,这两匹石马还真逼真,真似刚翻山越岭、长途跋涉驮经而来。”穆枫指着门前相对而立的两匹石雕马说,“是啊,白马寺就是取意于白马驮经啊,嘿嘿嘿,”羽霓看着她笑,“你笑什么?”“我笑你啊,少见多怪,呵呵呵呵……”“你……”穆枫向早就逃的羽霓追去,“不许用轻功,”羽霓大叫着,自己却把看家本领都使出,只见她左一步右一步的身姿曼妙,巧笑嫣然,穆枫不禁有些看呆了,“你耍赖,我来了哦。”遂也使出逍遥步向她跑去,两人好似纸鸢一般在凌空追逐,把旁边前来进香的人都看的呆了,终于穆枫抓住了羽霓,“看你还往那逃,”抱着她慢慢落在左边的石马上,“神仙吧,真是一对金童玉女啊。”人群里发出这样的感慨,两人对望一眼,心中都升起甜蜜的感觉,“快放我下来。”羽霓轻声羞赧的道,“这么多人看呢。”“还笑我不?”穆枫故意凑近她说,“不了,不了,”羽霓的脸不禁红了,“羽儿,你真好看。”穆枫看着她红扑扑的脸,由衷的说。“讨厌,快放我下来拉。”穆枫这才醒过来似的,抱着她跳下了石马,耳边突然响起了掌声,一位七旬左右的老伯说道,“二位,应该去城西的月老庙啊,怎么来这了?”旁边的的人笑着,附和着,“都是你啦,”羽霓的脸更红了,向庙里跑去,老伯又道,“小媳妇害羞了,还不快去追啊。”穆枫赶紧向她追去,“羽儿,怎么了?害羞了?”“你看他们都说什么呢?”“怕什么,我们都是女的啊,呵呵,莫非真的看上我了?”穆枫又调侃道,“我不理你,谁看上你呢,羞羞羞!”“哎,我有什么不好的啊。”“你啊,是……”“是什么?”“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呵呵呵。”“好你的,还说的出这话,瞧我告你爹去,好好管管你。”两人又嬉闹追逐起来,笑声不住的回荡,回荡……
第四章  
   (第一节)  
  白马寺、龙门窟、武帝陵、周公庙……羽霓仿佛是怕将来再也没有机会跟穆枫一起游玩,在几天之内,将这些地方玩了个遍,从武帝陵回来时,穆枫硬是要和羽霓共乘一骑,羽霓扭不过她,只得同意,穆枫像偷吃到糖一样的高兴,从身后环着她,“羽儿,这是我22年来最快乐的日子,穷我一生也不会忘记。”羽霓的心里突然就泛起酸楚,“我也是,”“可惜洛阳太小了,我们以后一起去江南,去漠北,浪迹江湖好吗?”“才不好,”“为什么?”“不为什么,对了,小坏,我出来好多天了,也该回去了,以后再出来就没那么方便了。”羽霓靠在穆枫身上,正色道,“我不舍得你。”穆枫不自觉把手缩紧,“我也舍不得你,”“那别离开我,”穆枫撒娇道,“呵呵,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哦,小坏,”“那还不是因为你。”羽霓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发现自从遇见穆枫就老是有这样的感觉,“我会抽空来看你的,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是吗?”“我……”快进洛阳城了,羽霓说道,“快进城了,”“我知道啊,怎么了。”“那你还不到自己马上去。”羽霓又好笑又好气的说,“哦,我忘了。”回到客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羽霓看着穆枫说,“小坏,我走了,你要保重,也许……”“怎么了?好象生离死别哦,我就在洛阳,想你我会来看你的,”穆枫故做轻松的说,“好,那我走了,”羽霓转身准备离开,又回过头来,“小坏,真的要报仇吗?”穆枫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和师父去少林,听他们说你的名字,想来像你,所以才回来,”“原来你早就知道?”“是,玄悲大师还让我带信给爹,注意你的行踪。”羽霓咬咬牙,狠心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总皱眉,怪不得像再也没机会似的带我游洛阳,怪不得……那你是站在哪一边?”穆枫突然觉得心好痛,“我……我没有办法选择,你多保重,别伤了自己,我们…… 不要再见了。”说完,羽霓夺门而出,“羽儿……”穆枫发现自己叫出的声音是那么苍白,原来她早就知道我是来报仇,原来开始就已经写出了结束,原来我们终究是对立的,原来她是为了让我开心,原来……羽儿,我的心好痛。  
  羽霓奔出门去,已是泪流满面,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在这样对立的两边,为什么要报仇?为什么要再遇见?恍恍惚惚的回到家中,却发现师父在自己家中,正和萧世言坐在厅中,忙问道,“师傅,你怎么来了?”修清看她的脸色不对,关心的问道,“怎么了,霓儿,脸色这么差,”“没什么,可能太累了。”羽霓忙掩饰道,“那就好,对了,你这孩子,让你回来送信,怎么给忘了?”羽霓心虚的道,“对不起,师父,我下回不敢了,”说完赶紧把信拿出递给萧世言,“你啊,这么大的姑娘还这么没记性。”说完看了玄悲写的信,“穆枫,穆啸天的女儿?算来该有22、3岁了吧。”“怎么,你见过?”修清问道,“不止我见过,霓儿也见过啊。”“我?我哪里见过。”羽霓以为爹发现了什么,很没底气 的说,“你忘了,那年在通州王伯伯家,不是有个小婢救过你吗?”“哦,好象是,这么多年,哪还记得住啊,”说起穆枫,羽霓的心又沉了下去,“师父,你们准备怎么对付她啊?”“武林大会各路英雄都会到会,相信她也讨不了好去。”修清道。“是啊,自古邪不胜正,穆家当年虽然被血洗满门,可穆啸天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爹,穆啸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羽霓突然很想知道,穆枫的事,“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修清接口说,“25年前,江湖突然出了一个英雄少年,打败了当时江湖中最有名的四大家族的西门和上官,声名大燥,那人就是穆啸天,那时他还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小子,功夫了得,一腔热血,也做了很多好事,后来却发现他原来是沧浪宫失踪多年的少宫主,当年武林正道联手杀入沧浪宫,老宫主被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却不知所踪,原来那女的被宫中死士带走,卷土重来,找到了穆啸天,原以为他是个热血男儿,谁知却和妹妹穆逍云一起在江湖中兴起厮杀,后来穆逍云被南宫绝打败,言明永不踏入中原,穆啸天也不所踪,十一年前,被人发现,血洗满门。”“可找穆枫的说法,杀她全家的是武林正派啊,真是这样,不是太不道德了吗?”羽霓说道,“你这孩子,懂什么,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萧世言教训道,“乱杀人就不对。”“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是非不分了?”萧世言怒道,修清劝道,“她也是说说,好了,霓儿,不舒服回房休息去吧,我和你爹还有事商量,”“是,师父。”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里,一进门,就倒在床上,“小坏,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可是,我们……

日高佐菜 发表于 2008-2-6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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