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某年某月某日BY:靴子猫
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樱花铺满归路,风没有任何季节倾向地轻拂,一切安然而美好,如果没有妻子刚才说的话。
“希望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一样啦”光随意答道,“健康的就好啊!”
“呵呵,我希望是女孩子呦~~”亚美卖关子地拉长腔“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也一定会象我这样,幸运地遇到这样的你!”
轰~~~~
心中某些东西突然开始坍塌,破裂的断垣阻止不了灼热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直达心底。
命中靶心。
痛。
真的痛。
刺痛的感觉如海啸般迅速蔓延,传遍每个细胞毛孔。
突然间连喘气的力气也痛地开始逃逸。
原来,曾经错过的是一生。。。
“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进藤!”亮翡翠绿色的眼睛埋在直发下,看不出他说这句话的表情。
“你,你,你好过分!为什麽你不是女生!”光气地大叫,“不对!不行!如果你是女生我们就没法遇。。。”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逻辑也随了塔矢的无厘头,进藤马上禁了声。
“哈哈,也是呢”塔矢又摆出了他的环保笑容
“你最近很奇怪也,老是说些奇怪的话,病了?”
正在愣神的亮突然看到光贸贸然凑上来的大号脑袋,本能的呵斥道:“你,你干什麽呢?!”
光一惊。
“切~,奇怪呢你”探向亮额头的手讷讷地给顿住。
光自嘲地把手插到自己金色的刘海里面,挠了挠,嘿嘿干笑。
“啊,对不起。”
“没事啦,你一定是病了,你看你的脸,红红白白的!”光通过自己的仔细研究後做出结论。
是的,亮象牙白的脸现在正泛著漂亮的桃红。
树影倒映在他深幽的眸底,便不愿再浮现出来,给他漂亮的眼睛更添几分深邃。
好美。
光也觉得自己脸热地要发烧了。
啊!我一定是给塔矢传染了,我的脸也好热啊!
他心中唉唉叹著,却再也不敢回头看亮。
那一年,他们17岁。
许多年以後,进藤每每回忆起那日树下的塔矢,心便好象有一根细小的绳子给勒了一下。
好美~~
日子继续波澜不惊向前滑行。
纵横十九路棋盘上的撕杀是我们热血激荡的人生。
每日的对弈,复盘,争吵,回家如日出日落般恒定。
是岁月让我们并肩,却不知什麽时候偷走了彼此的坦诚。
“什麽?!移民去韩国?!!”棋会所里一个高分贝的声音,不礼貌地炸响。
“进藤,你的声音太大了。”亮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
“可是,可是。。。”光总觉得少了个什麽步骤,但以他在棋盘以外都是80以下的智商来说,亮的决定又没什麽错误。“好了,不管你了!我回家了!!”
第一次不是因为复盘而负气离去,可是亮依然没有起身送他--这让他更生气!
棋会所的人好象已经知道亮要移民的事,不知道的似乎只有他。显然亮根本没有找他商量的意思,只是告诉他:我,塔矢亮,日本最年轻的名人,天元双头衔拥有者,要去韩国了!
对!就是这个!光终於知道那个缺失的“步骤”是什麽了!看来亮只是把他当“棋友”,而不是“朋友”!
“光,我在附近等你一阵了!”一个温婉的声音让进藤忍不住抬头看去。
“哈,亚美啊,那你怎麽不去棋会所找我呀?”
“不敢去哦,塔矢君好可怕啊~”亚美半真半假的说到。
“可怕?那个家夥?他才不可怕,他是可恶!”
对!真是可恶!
光依然记得,当亚美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来到棋会所时,亮眼中一晃而过的受伤表情。
哈哈,这个家夥也会嫉妒啊?
光看了亮的表情很受用,觉得自己有一种受重视的感觉。
“哈哈,你放心!我不会重色轻友的,我还没有追上你呢!”光附在亮耳边小声说道。
由於离的很近,亮毛衣上肥皂味儿晃悠悠进了光的鼻子,让光一阵恍惚。恩!冷静的围棋的味道,比亚美身上的味道好闻。
唉,看来我真要跟著亮这个家夥一样,成棋痴了。
亮没有注意到光的小动作,他正在咀嚼刚才光说的:“我还没有追上你呢!”的这句话。
追上我?追上我,你就不会回头看了是不是?
“好啊!那你就来追我啊!”亮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
光受了惊动,会所的人也忍不住往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正和市和小姐谈的开心的亚美也不禁望向这里。
“好!来就来!我让你看看我进藤本因坊的出色表现!”光噌一下跳到亮的对面,拉开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
“啪”!
亮的第一枚黑子如雷霆般降落到棋盘的正中心--天元!
光一愣!不是为亮下的位置,而是他是气势!如奥丁神般的强大压迫力随著这一落子袭向进藤!
好强!即使他在名人争夺战里的气势都没有现在这样给人以压迫感。
光,有些窒息。他不敢怠慢,马上出手迎战。
“啪”!
“啪”!
“啪”!
“啪”!
“啪”!“啪”!
一枚枚黑子降临到棋盘上,都如同奥丁在击打他的雷锤。
啊,愤怒的奥丁!
“我认输了。”光很不甘心地说。
“谢谢指教!”没有任何感情的客套。
“现在开始复盘!”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那个,那个,光,我想我先回去好了~~”亚美犹豫半天终於鼓起勇气站到棋盘边上。
“那好,我就不送你了~”光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棋盘,他应付著亚美说道。
怎麽输的这麽惨呢?三目半!
!
亚美刚又想开口说点什麽,就与亮的眼光撞上。
亚美一凌,马上礼貌的一鞠躬,“对不起,塔矢君,我先走了。”
“亚美小姐请走好。”
隐藏起雷锤的“奥丁”,好修养的起身回礼。
亚美走到门口,不甘心地再一次回头,但那个宇宙两端的日与月啊,是她到达不了的世界。。。
“这里!这里!我用顶的比劫好些!”
“头壳一定坏掉了,用劫?!你收官的时候不是更吃力?!”
“什麽叫头壳坏了?!你才是呢!”
。。。。。。
。。。。。。
没营养的争吵继续进行著
亮把他的任性,刻薄,孩子气发挥到极至。
他又一次达到“目的”--光气哼哼地走掉了。会所角落里又留下他一个。
夜悄没声息的掩上,给他附上一条毯子叫“寂寞”。
那一年,他们19岁。
“什麽?塔矢君要移民韩国?”亚美也是吃惊不小。
“哼,随他啦!”光负气地说。
“亚美啊,你说什麽是朋友呢?”
“哈哈,你不会这个也要咨询别人啊?朋友就是在你失意的时候最想找他聊聊,在你开心的时候最想找他分享啊。就像你和和谷,和伊角反正好多人啊,你的朋友不是很多吗?对了,塔矢君也是你的朋友吧?”
“塔矢?我是当他是朋友啊,那他当我是什麽呢?我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是失意,什麽时候是开心,除了围棋以外我一点也不了解啊。”光小声的碎碎念,不想亚美听见他这麽没出息的不自信!
哇哇不关他!我当他是朋友就好咯!
我开心的时候找他,一定是给骂的,他一定会给我灌溉冷水的;我不开心的时候找他,也会给他骂的,那家夥一定会打击我的最痛处,要我自己爬起来。
可是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想一辈子在一起,不想分开。。。等等!很不正常的想法啊,不想分开?那不是我想和亚美一起做的事情吗?
不想分开,做什麽呢?两个大男人?
下棋!对下棋!我是想和他下一辈子的棋!做一辈子的对手和朋友!
对!下棋!一定是这样!
“啊,亚美,你先回家,我有事情要办!”
“乖啦,乖啦,改天我请你吃寿司。”
“你不要生气啊,我可是要放弃我最爱的拉面陪你吃寿司哦。”
终於把亚美哄好,送上车。光马上飞奔著来了会所。
“光?”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麽又来了?”
“喂,你讲讲道理,你们这是对外营业的,我怎麽不可以来啊?”
“那好,盛惠1500元!”
“嘿嘿,记在你帐上好了!”
“对不起,我没这本帐!”
“你。。。”
塔矢不想和他争吵了,因为他现在很开心。即使这个家夥还在不知好歹的叫嚣~~
酒吧里,两个人终於可以象个成年人一样交谈了。
“什麽时候走?”
“4月初吧。”
“还回来吗?”
“会的。”
“可是为什麽现在才和我说?!”
“有区别吗?我早晚要走的。”
“那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的感受?”亮心中一暖。
“在日本也可以下棋啊!你忘了我是你一辈子的对手?!你就把你的对手丢在这里,自己跑掉了?!”光终於忍不住了。
“下棋啊。我们可以在网上下,比赛的时候也可以遇到。”压制住心中的失落,亮解释道。
不是早有觉悟了吗?为什麽心中还是这样难受?
“可是我想和你每天每天一起下棋呀!每天每天看著你,和你下棋啊!”
“‘每天每天’?”亮看著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光,你知道什麽是‘每天每天’吗?只要我们有对围棋的执著,无论我们在世界那个角落都象是在一起的。”
“那你为什麽不在我的这个‘角落’?”
“因为,因为”塔矢一时语塞,“我想我已经喝醉了,我要回去了,扶我一把好吗?”
“你!”
三月,阳春三月。
乍暖还寒。
塔矢真的醉了。
夜,衬著他的脸更加苍白。墨绿色的眼睛因为醉酒更显的晶莹,如同上了一层珐琅油。绿色应该是活泼的颜色罢?可是为什麽塔矢眼中的那汪墨绿是那麽地沈郁?
可是好美!即使沈郁,还是好美!让人媚惑的美!
“光,拥抱一下好吗?”
“象朋友那样!”亮又加重语气解释了一下。
是啊,象朋友那样。。。
光为他语气里流露出的抑郁气息所感染,轻轻得把他拥在怀中,象是易碎的珍宝。
他们就这样相拥著,亮身上特有的气息让光突然有一阵惶惑--他多麽想把眼前这个人永远留在自己的怀里!但是这需要理由!
可是,光找不出留下他的理由~~
略显单薄的肩膀,柔顺的直发,俊美的容颜,白皙而有力的手指,这一切一切都属於那十九路纵横天地的新霸主的。而亮对面的这个留著黄金刘海的男人,他是日本围棋史上最年轻的本因坊。
毕生的对手兼朋友啊!是的,毕生的!两个人心中同时浮现出这个念头。
日本围棋界的双塔,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相拥在一起。
那一年,他们21岁。
我们坐在棋盘的两边,站在彼此的对面,岁月横在我们的中间,把彼此带来,又把彼此带远。
相逢相识了,却只有一瞬的交点。
亮走了,去了韩国。
留给光一个大大的失落,而却他找不到失落的源头。
亚美适时的关怀和温柔,让光感到温暖。
於是,光说:
“亚美,我们结婚吧!”
再遇到亮,是在网络上
他是Akira
他是Hikaru
“你好,我是塔矢亮!”
“你好,我是进藤光!”
时光再一次重叠,却再也回不去12岁的时光。
他没问他结婚的事,他也没说。说是默契,到不如说是隔阂。
网路上的对战,让彼此再一次惊喜的发现--他又变强了!
十五之十三!
Akira的出招让光一愣:好象我的棋风!
一阵沈默,Akira突然下线。光给晾在当场。
你所下的棋,是你的全部。
是吗?全部,你的全部里面有我的影子。
你更坚定的承认了我的存在和实力了,可是为什麽我的心却象遗失了什麽贵重东西样的难过?
人的心真难掌握啊!
那一年,他们25岁。
“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也一定会象我这样,幸运地遇到这样的你!”
妻子的话终於让光明白了,他曾经遗失的是什麽了!
痛!
真的痛!
树荫下的塔矢
如奥丁神般的塔矢
月夜下,自己怀中醉意微熏的塔矢
网路上,下出“十五之十三”的塔矢
。。。 。。。
无数无数的塔矢,从12岁起就相遇的塔矢
其实不是遗失了什麽,是从没发现啊。
漫长的岁月里,亮在他的心中播下了无数颗种,可是他却忘记了给光时限。
当亮的思念在同一时刻间觉醒迸发,每颗种子的根须都肆意地抽取光心中情感,让光感到--痛!
地壳的熔岩冲破了千年的冰川,在心底泛滥成火海。
灼热的疼痛让光几乎没有站立的力气,痛地他想吐!
“光?你怎麽了?”亚美给他的表情给吓到了。
“没什麽,没什麽,你先走,我想静一静。”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你好罗嗦呀!”光不耐烦说到,但当他看到亚美受伤的表情,他马上就又後悔了。
是啊,日子还要一样过啊!不能再失去了!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我办完了马上回家!”
“路上请小心!”
“知道。”光疲惫地对亚美笑著说。
看著妻子远去的身影,光颓然坐到路边的长椅上。
时至今日终於明白让塔矢留下的理由了!
那就是对他说:我爱你!
是啊,我爱你,不用顾及性别,舍弃了躯体地对他说:我爱你。
是啊,进藤光爱著塔矢亮!
可是他却错过了对他说“我爱你”的某年某月某日。。。
再相见,是亮带著他的妻子来日本参加交流赛,请注意是来日本,他们已经是不同国籍的人了。相视一笑居然也释然了。
“回来看看好啊。还带了这麽漂亮的妻子,我还以为你要搞单身主义呢!”仓田先生高兴地拍拍亮的肩膀。
“是啊,人总是需要归宿的。”亮轻轻吐出的话让正要走掉的光一怔,猛然回头,正对上亮依然明亮的眼睛。
相对再笑一笑,彼此间真正的释然。
流年似水,再把彼此带到彼此的身边,竟也物是人非不复当年。
那一年,他们30岁。
光想象不出曾经的亮用是多麽大的毅力把他给掩埋在自己的时间里的。
明白亮的心意已经太晚,记忆里无数的碎片补不完整对亮的思恋。面对温婉的亚美,光说不出的抱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她更温柔,呵,这是背叛的丈夫惯用的补偿愧疚的方法吗?
不啊,光说服了自己。
爱著亮,但我们终不在一个区间。
不是懦弱,只因为我们已经错过了某年。
是啊,时间是最好的医生。
再激荡的人生,在岁月中也会蹉跎成平庸。
只是不要忘记,曾经那最原始的懵懂,它的名字叫做: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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