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去年花里逢君别,今日花开又一年。”一位身着白衫年方16、7岁的少女正在花间独自徘徊,嘴里念念有词的吟着,初春时分,桃花还未全部散去,只见这少女不时将手伸到枝头拂着,美的不可方物,就好象那首诗里形容的:“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栅露华浓”。这时一年方50的老者走过来“霓儿,霓儿”原来这位女子正是长大的萧羽霓,那老者自然是丐帮帮主萧世岩了,羽霓闻声迎上前去,“爹,什么事?”“还记得王伯父和家衣吗?”“当然了啊,怎么了?”“他来提亲了哦。”一抹红云飞上她的脸颊,“爹,瞧您说的。”“哎,这有什么,咱们当年不是都说好的吗?”萧世岩溺爱的看着自己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女儿,“走,跟我去前厅,哈哈,我告诉你哦,家衣真的是玉树临风哦。”“爹……”羽霓撒娇道。“你这孩子,还害羞呢,哈哈哈……”
随后羽霓随父亲一起来到前厅,只见一青年背负着双手,正站在厅前看堂上那幅字,闻声正转过身来,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样子,果然像萧世岩说的是个翩翩佳公子,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羽霓,仿佛是看呆了,还是萧世岩咳了一声,才像是回过神来,行礼到,“萧小姐,家衣有礼了。”羽霓掩嘴笑笑,“家衣哥哥,几年不见,怎么变的这么文诌诌的了?”家衣面上一红,“妹妹见笑了。”萧世岩看看两人毫不陌生,羽霓还能调侃与他,会心的笑笑,“那你们聊吧,帮中还有事,霓儿,你好好招待家衣哦。”“爹,我会的。”“好好,那我走了,”
又转头对家衣到,“家衣,别见外,就当自己的家啊,”“谢谢伯父。”说着将萧世岩送到门外,萧世岩看他如此谦恭有礼,不禁喜在心里。萧世岩走后,家衣又看着羽霓,呆呆地说,“妹妹,你真好看。”羽霓脸红了红,“谢谢,家衣哥哥,我带你去城里逛逛吧?”“好啊,有这样的美人相伴,真是三生有幸,”羽霓没答腔,心道:怎么几年没见变的这么酸腐。
洛阳自来繁华,街上各式各样的新鲜东西数不胜数,把家衣看的眼花缭乱,他家虽是通州大户,但通州的繁华自不可和洛阳相比。突然街上的人群乱起来,纷纷向两边跑,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似乎有一骑队伍向这边飞驰而来,羽霓顿顿足,“真讨厌,骑马骑到这里来了。”说完向路中间走去,家衣刚想阻止,最先一匹马已经到了眼前,眼看就要撞上羽霓,突然马上的人生生的将马提了起来,后面的马队也因此停了下来,最前头一匹马好不容易才站稳,只见马的主人,一身白衣,俊朗不凡,受惊却毫不见慌乱,只轻轻皱着眉,向羽霓这边望来,羽霓不知为何,面上一红,那人看到羽霓似乎也是一呆,然后口气不善的问道,“姑娘,为何挡在路中,这样很危险。”“我……”羽霓竟一时语塞,定定神才说,“这条街从来都不允许骑快马的,你们这样横冲直撞,要给百姓带来多少不便,我就是故意在这里拦你们的。”那人看看羽霓因着急而有些红晕的脸,不由微微笑了,“原来还是家女,失敬失敬”语气有些戏谑,身后的随从闻言都大笑起来,“你……”羽霓气急,这时,家衣走出来,“这位兄台,本就是你们不对在先,怎么可以语出伤人。”马上的人看看他,又看看羽霓,“我就是如此你又待怎么了?”家衣冷笑一声,“那就少不得请阁下赐教了。”街上的人早已散在两边,却又偷偷躲着看着这边的情况,马上的公子看着家衣,“好一个护花,今天少爷我没空,留下名来,改日自当拜访。”“好说,好说,在下通州王家衣。”马上的人闻言一楞,“原来是怪才无敌的公子,怪不得,好,我记下了,改日自当拜访,”说完向后面的随从招呼到,“走。”羽霓突然道,“你还没留下姓名,日后怎么赐教。”“哈哈,”马上的人突然笑到,“我不过是无名小卒,怎敢说出来辱没你们的耳朵,姑娘莫非是看上在下了,当心你的小情郎吃醋哦,哈哈。”说完笑着跟一众人绝尘而去……羽霓跺跺脚,半是怨愤,又半是怅然若失地看着远方……
( 第三节 )
4月28,少林
少林向来是武林的泰山北斗,现任住持玄悲也备受武林尊崇,少林当然也经历过很多风雨,但近10年来,却一直太平,一是因为玄悲大师,二是因为江湖近年来最出名的恨离天是玄悲大师俗家的侄子,但4月17后,少林似乎不复以往那样宁静,表面看去它依旧庄严,但总给人山雨欲来的感觉,寺里的弟子行事也变的小心翼翼,住持最近总皱着眉头,这天,寺里来了两个重要人物,恨离天和华惊天,少林众僧发现,他们此次来,似乎和以往有些许不同,仿佛少了些神采,一来就直接进了住持的房间,已经三个时辰了,房内还是没有动静,僧人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4月17日的变故已震惊了整个武林,两位当事人却没有任何响动,如今又突然出现在少林,算算路程,他们应该是17那天就快马加鞭的赶来了,一切都像个谜勾动着全武林的心。
房内,三人对坐着,三个时辰,却没有人开一句口,终于恨离天说道,“山东、刘家堡?”另外两人摇摇头,华惊天道:“刘家没有背景。”沉吟片刻,他肯定地道,“4月17,穆家庄。”仿佛入定般地玄悲突然睁大了眼,精光四射,“穆家庄、沧浪派。”恨离天道,“穆家庄一役不是……?”“有遗漏,”说着华惊天突然站起来,“十年前,怪家无敌曾汇报一事,算算日子,该来了。”“为什么找上我们?”恨离天问道,在这两人面前,他突然表现地像什么也不懂似的。“李三笑,”玄悲说道,说完摆摆手,“回去吧,该来的总会来的。”然后闭上眼睛,不发一语,另外两人呆立片刻,一起走出房间,快马疾弛而去……少林一众人觉得气氛更凝重了……
与此同时,还有一队人马正快马加鞭的向少林而去。
羽霓和家衣一同回萧宅,路上家衣问道,“妹妹,4月17的事你听说了吗?”羽霓似乎仍呆呆的,没作反应,家衣看了她一眼,又叫道,“妹妹。”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家衣隐隐觉得跟那白衣人有关,“没什么,突然觉得累,”不知道为什么羽霓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其实她一路都在想刚才那白衣客,总觉得他很熟悉,似乎哪里看见过一样,却想不出所以然来,“刚才你问我什么来着?”“我说4月17的事听说了吗?”“当然,这可是全武林轰动的事,不知道究竟是何方高手所为,好想知道谜底。”“我也是,很想有所作为,”家衣的脸上写着对江湖的神往,“江湖,是你们男儿的最爱。”羽霓笑道。“不,”家衣忙道,定定地看着羽霓,“妹妹,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江湖。”羽霓的脸刹那红了,“我们不说这个好吗?”说完低头向前走去,家衣有些怅然,莫非她心中无我?又突然甩甩头,向前追去,我们是有婚约的。
往少林而去的另一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那白衣公子,越靠近少林他的脸色就越凝重,一路奔波,终于到了少林山脚下,守门的小沙弥远远看见有人前来,就早早站在迎客门前等候,“施主请留步。”白衣公子下马,说道,“烦请禀报住持,故人之子来访,并劳将此信给住持过目,”说完将信递过去,小沙弥接过合掌道,“请施主稍等片刻。”转身跑向寺里,来到住持的房外,敲门道,“住持,山下有一年轻施主,带了五、六人前来,并有封信请您过目。”门内传来主持的声音,“进来吧。”小沙弥进房后将信递给玄悲大师,大师打开信封,里面赫然写着,4月17,穆家庄,73。
玄悲面色一变,“把他们带到会客禅室。”“是。”
白衣公子刚走进禅室,就听玄悲说到,“穆施主老纳有礼了,”“大师有礼了。”落座后,玄悲左手奉茶,暗运内劲向白衣客推去,谁知白衣客轻描淡写间就接下了茶盏,玄悲暗惊,刚才少说也用了五成龙项般若神功,竟不费吹灰被化去,“不知道穆施主此次前来是否与十一年前穆家血案有关?”白衣公子道,“大师果然是聪明人,”“往事已矣,逝去的人已经化为尘土,穆施主又何苦纠缠,阿弥陀佛!”白衣公子面色一变,冷冷道,“大师好轻巧的语气,73条人命就被大师一语带过,”“阿弥陀佛,怨怨相报何时了,”“大师不必再劝,我意已定,此此前来,是想借大师之名在少林召开武林大会。”白衣客说着拿起奉上的茶,攸哉的品了起来,玄悲毫不动怒,“少林乃佛门清净之地,怎可助施主为虐呢?”“大师不早就助纣为虐了吗?”“阿弥陀佛,老纳不知施主此言所为何事。”“我敬大师是武林泰山,才好言相劝,大师若执意不从,羞怪我不客气了。”“施主不必多说,老纳誓死不从。”“好说,好说,大师不妨随我外出瞧瞧。”说完帅气的转身,先走出禅房,玄悲紧跟其后,才出房门,饶是极有修为的玄悲也不禁色变,不过一盏茶工夫,白衣客带来的人已把少林僧众一干全控制在大殿前,白衣客瞧着玄悲色变,道,“大师莫非忘了,沧浪派以何出名了吗?”“神兵水?”“大师,现在可以召开武林大会了吧?”白衣客逼问道,“施主何苦相逼啊,阿弥陀佛,老纳又怎能以少林百年基业为赌注啊。”玄悲闭上眼睛,叹道,“8月15,请施主前来一会。”“好,那晚辈先行告退,烦请大师通告,我此次前来,只杀4月17屠庄之人,大师,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可以召集正派人氏好好策划啊,到时群而攻之,我未必是敌手,哈哈哈……”白衣客讥讽道,召召手,随从立刻来到身边,一齐离开,这时玄悲喝道,“不知女施主如何称呼?”“大师果然好眼力,穆啸天之女,穆枫。
第三章
(第一节)
穆枫一行离开少林后,又向洛阳而去,快进洛阳城时,她停下马对身后的随从说道,“你们先回沧浪宫准备,八月再来找我,我会在洛阳行宫,”说完策马向城里而去……
萧府里,王家衣正式向萧世言提亲,只见他跪下说,“伯父,小可此次来是专门像您提亲的,希望伯父成全。”说完拿出当年的玉佩和自己带来的聘礼,疗伤胜药——千年冰蝉,萧世言大惊,“怎么拿了如此名贵的东西来?这可是王家的传家之宝啊。”王家衣答道,“这是家父和小可的一片心意,望伯父笑纳。”萧世言忙扶起他,“我与王兄多年交情,如今亲上加亲,好啊,好女婿,快起来。”王家衣大喜,又深深拜下去,“岳父请放心,小婿一定会好好对待羽霓的。”“我放心的很,放心的很啊。”“那小婿先行回通州准备,待选得黄道吉日再禀告岳父大人,”“好说,好说,一路小心啊。”“谢谢岳父关心,我去向羽霓请辞。”萧世言满意的看着他,“去吧,她在后花园呢。”
羽霓正一人在后花园里抚琴,不禁又想到了那天的白衣公子,总觉得他有说不出的熟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想起他最后调侃的那句话,“姑娘莫非是看上在下了?”想起他那时的神情,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妹妹,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边突然传来家衣的声音,羽霓忙转身,“是家衣哥哥啊?我在抚琴,想到了乐曲中的意境啊。”“妹妹的琴弹的真好。”家衣又痴痴地看着她,“哪里,我胡乱弹的罢了,不比那些大家闺秀呢。”羽霓谦道,刻意不看他的眼睛,“不,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面对家衣的痴情,羽霓突然觉得有点后怕,“你来有什么事吗?”“我是专程向你辞行的,我要回通州准备我们的亲事,岳父大人已经同意了。”望着喜滋滋的家衣,羽霓说不出心里的感觉,低着头,轻轻说,“一路小心。”“我会的,”家衣突然拉起她的手,“我一定会为你保重的。”羽霓一惊,忙将手抽出,“别这样,”“对不起,我是一时忘形了,那我先走了,等我回来接你啊?”看着他期盼的神情,羽霓缓缓的点头,家衣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羽霓一人怅然若失,早就知道有这样的婚约,早就知道会嫁入王家,家衣又曾是儿时的玩伴,可真到这一天来时,她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曾抗拒,却绝不是欢喜,左手又不自觉的去摸右手上那串佛珠,许多年来,这习惯总改不了,“小姐姐,穆枫,现在变怎么样了?”脑海里又出现那白衣公子,突然发现那股熟悉是来自此。
且说穆枫回到洛阳,没去行宫,而是住进了最大的客栈,聚贤楼,要了上房,稍事梳洗后向前来送茶水的小二问道,“小二,可知丐帮萧帮主的宅第在哪?”小二热心的道,“这位客官,就在东门头,要是您不认识路,我可以带你去。”“不用了,我认识路。”穆枫冷冷的拒绝,小二看讨个没趣,讪讪地走了,穆枫拿出脖子上挂着的那把小钥匙,想起羽霓小时候的样子,总冷着的脸上不禁柔和起来,却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去见她,想起8月15的大会,眉头不禁又皱了起来,决定还是先办正事要紧,有机会再去看看这儿时给自己很多温暖的小妹妹。
第二天下午,天下第一大镖局——震远镖局来了一位青年公子,身穿青衫,俊俏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进门就扔下了三锭黄金,慢条斯理的对前来招待的镖师说,“叫你们当家的出来,有大镖。”小镖师看这架势,没敢怠慢,急忙说道,“我家当家的出门押镖还没回来,”“那找能当事的来。”“我这就去,您稍坐,”说完向内厅走去,一会儿,一中年虬髯客走出,“在下震远镖局二当家,柳如山,不知公子所押何镖,押往何处?”“玉玲珑,沧浪派。”来人轻轻吐出这六个字,却见柳如山的手抖了一下,没有接口,来人正是穆枫,她不动声色,也静静的坐着,终于,柳如山开口了,“玉玲珑?可是传说中……?”“正是。”穆枫打断了他的问话,“那为何……?”“托镖自有托镖的理由,”说着就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柳爷若做不了这主,我等你们当家的回来再来吧,”“慢,”柳如山拦住穆枫,“这趟镖,我接了。”“好,柳爷果然爽快,桌上的银子是定金,东西送到后再付三倍酬金,”说完穆枫从怀里拿出一小匣子,“东西在此,八月初一准时送到,匣子一封好,如果被打开……”穆枫没将话说完,看着柳如山,只见他拍拍胸口,“达不到你的要求,取我命去。”“哈哈哈哈,好,那有劳了,告辞。”说完翩然离去,柳如山仿佛送了口气,一摸额头竟都是汗,他看着手中的匣子,心跳不禁加速,玉玲珑,难道匣子里真的是武林神话玉玲珑?他的手摸着匣身,却好似针扎又将匣子放下,招呼刚才的小镖师,“去,把李爷,张爷喊来,通知义字辈师兄弟集合。”镖师出去后,诺大的厅里只剩他一人,安静地只听见自己的心跳,柳如山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草率的接下这趟镖,如今只有连夜起程,以保万无一失。
离开镖局后,穆枫慢慢踱到东大街,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萧府的门前,想起了羽霓,踌躇着是否前去,想起不久就会传遍江湖的消息,摇摇头,转身向客栈方向走回去。
不久后萧家大门打开了,只见羽霓牵着一匹白马走了出来,她似乎偏爱白色,依旧是一身白,依旧那样的脱俗,轻轻巧巧的跃上马背,向穆枫走的方向骑去,正骑出不远,见前方一群人围着,似乎在吆喝着什么,间中还夹杂着女子的求饶声,羽霓当即下马,走了过去,只见一少爷打扮的男子带着四五个家丁正围着一卖花小女孩,小女孩被吓的花容失色,几个男人笑的张扬,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或敢怒不敢言,羽霓的怒气腾 的上来,走进人群,拉起小女孩,欲往外走,那少爷打扮的见着羽霓,立即色迷迷的围上来,“呦,这哪来的大姑娘啊,别急着走啊,陪……”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提了起来,往外甩去,羽霓定睛一看,却是那天那白衣公子,“是你,”她惊喜道,穆枫看看她,还没来得及答话,那几个家丁就围了上来,旁人似乎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众人就跌成一团,在地上杀猪似的叫着,穆枫走到羽霓身边,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拿给卖花的小女孩,“这个给你,。”卖花的姑娘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楞楞的看着穆枫,还是羽霓摇摇她,才回过神似的接过银子,不住的道谢。穆枫淡淡的点点头,不发一语的准备转身离去,“公子请留步。”羽霓叫住了他,“姑娘还有事?”穆枫扬眉问道。羽霓走上前来,说“刚才谢谢你。”“姑娘客气了,就当那天莽撞姑娘的赔礼好了。”“你还记得我?”语出就发觉自己问的不对,想改却已经来不及,果然就见穆枫的脸上扬起似笑非笑的表情,“姑娘对在下如此关注,我又怎么能不投桃报李呢?”“你……”羽霓又羞红了脸,似乎自己总被他占便宜,“姑娘莫生气,给你陪不是啦,若没别的事,在下告辞了,后会有期。”说完真的转身走了,羽霓想叫住他,却不知说什么好,再一次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重新骑上马向前骑去。
穆枫不知自己为何会出手帮助她,还拿出银子给卖花的小女孩,自己好象很久没有管过闲事了,其实她看出那位骑马的姑娘武功并不弱,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上前教训,还看出那位姑娘对自己很有好感,想到这,她不禁失笑,这几年为了练功,行走方便,都以男装示人,真假莫辩呢,不知道羽霓长成怎么样大姑娘了,当年就那么可爱,如今一定也像那位姑娘一样美艳动人吧,“羽霓,我就从你门前走过呢?”
第二节
萧世言的武功走刚猛一路,并不适合女孩子练,所以羽霓从通州回来就被送到城外小寒山上跟水月庵的住持修清师太习武,今天她正是往水月庵而去,从小跟着父亲的羽霓把师傅当成自己的娘一般,这几日总觉得心绪难平,想到师傅那指点迷津。“师父,”羽霓一见师父就亲热的迎上去,师太慈祥的看着唯一的俗家弟子,“怎么有空来看师父啊。”“我想您啊。”羽霓在师太面前总是肆无忌惮的撒娇的,“还好来的早,再晚来一天为师就不在了。”师太摸摸羽霓的头道,“怎么,师父要出门吗?”“是啊,少林玄悲大师差人送信来让我去少林一聚,为师准备明日就动身。”“那我也去,好不好嘛师父,我还可以照顾你呢。”羽霓还从来没去过少林,很想去见识一下,师太禁不住她的哀求,就答应了,“你可要乖乖的哦。”“师父,我什么时候不乖了?”羽霓故意嘟嘴到,“你乖,你乖,对了,还没告诉为师此次前来的目的啊?”“师父,我……”羽霓突然羞红了脸,忸怩道,“瞧你这孩子,跟为师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于是羽霓说了王家提亲的事,师太看看她,突然正色道,“霓儿,你心烦是为此事吗?”羽霓沉默片刻,才道,“师父,人家都说成亲是一辈子最大的喜事,可我没觉得欢喜,我不想嫁,我来陪您吧。”“傻丫头,我这老太婆与什么好陪的,成亲是大事,你莫不是有心上人了。”羽霓突然想到了白衣公子,“我不知道他算不算。”师太突然想起已故住持的话,“此女命运坎坷,情深不寿,强极则辱。”于是对羽霓道,“霓儿,凡事皆莫强求,一切早已注定。”羽霓点点头,“我知道,师父。”
此时洛阳城里却发生了大变故,震远镖局二当家领头的镖队被发现全部死在城外十里的树林里,十三人无一个活口,此趟所押之镖也不翼而飞,更棘手的是除了去的十三人,无人知道他们押的镖到底是什么,当家镖头武震远押镖未回,镖局上下除了妇孺,就只有看门的福伯,全部都乱了方寸,第二日快马加鞭赶回的武震远才一下马,坐下那陪伴三年的神驹就倒地暴毖,武镖头一进大厅就为满厅的尸体骇然,“到底二弟此次所押何镖?”满屋却无一人能回答,武震远感到透心的凉,低声念着,“完了,镖局完了。”呆坐片刻后重又站起,命令一同回来的镖师赶紧将十三人的后事办了,“我去少林一趟,若托镖的人前来一定稳住他,万事等我回来再商量。”又风尘仆仆的赶往少林。
聚贤楼里,穆枫刚刚接到沧浪宫来的飞鸽传书,信上说一同来的六个随从在回宫的路上被伏击,只有一个挣扎着回宫报信,穆枫将信揉在手中,运内劲将其化去,心道:出手的好快。待到半夜,穆枫走出客栈,向镖局走去,震远镖局一夜之间变的萧索,门前挂着素缟,庭院里一片寂静,穆枫来到后院,轻轻跃上墙头,纵身跃下,轻巧的仿佛没有重量,悄悄来到正厅,灵堂果然设在此,十三口棺材整齐的摆放着,见四下无人,她走到棺材前,打开棺盖,检查起尸体,越看脸色越凝重,正当她准备打开最后一口棺材时,厅外传来了脚步声,穆枫一个翻身,跃上屋梁,定睛一看,进来的却是那个守门的福伯,只见他鬼祟的看看四周,不停的将手中瓶里的东西洒向棺材,然后从怀里取出火折,吹亮后,扔上了棺材,看火渐渐起来又悄悄退出,穆枫急忙跃下屋梁,来到第13具棺材前,拍开棺盖,迅速检查了尸体,此时火已经在整个厅内蔓延开来,也惊动了镖局的人,只见她在空中一个旋转,向箭一般射向厅外,身形快的连经过前来看火势的人身边时竟没被发觉。
回到客栈后,穆枫坐在窗前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那十三具尸体不出所料,被十三种手法所杀,看来凶手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或许是太过忘形,还是在第十三具尸身上留下了破绽,那是一门独家绝学,整个武林只有一个地方的人会这门工夫,看来对手已经沉不住气了,想到此,穆枫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只是在黑夜里看来,有些阴森……]
第二日,羽霓随修清师太一同向少林而去,到达少林已是晌午,领客僧将她们带到会客禅室,房里已经有很多位武林中人在座,见师太来了纷纷起来打招呼,师太为羽霓介绍着,上座的虬髯大客是关山大家关山笑,次座的是中原神剑柳平,还有面如冠玉的逍遥子辛追,武林贤伉俪谢宗华夫妇,让羽霓吓了一跳,个个都是名动江湖的成名英雄,众人跟师太似乎都很熟,羽霓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师傅竟是二十年前飞天女家沈萦,关山笑声如洪钟,为人耿直,竟直呼师太的闺名,“萦萦,多年没见啊,徒弟都这么大了,呵呵,武林第一美女的徒弟也着实不赖,哈哈。”修清道,“关大哥这么多年还改不了这脾气,贫尼出家多年,还直呼我俗家的名字,也不怕人见笑,”“哈哈,我们生死兄弟这么多年,还介意什么?”开口的是神剑柳平,众人正谈笑间,玄悲走了进来,“阿弥陀佛,老纳来迟,望各位见谅,”谢宗华说道,“大师怎么也这般客套了,”玄悲看到羽霓问道,“施主是?”修清师太帮着羽霓答到,“大师,这是贫尼的徒弟,丐帮萧帮主之女,羽霓,向大师行礼。”“是,”说着羽霓上前道个万福,玄悲道,“师太的徒儿过真有你当年之风啊。”
玄悲又和众人一一打了招呼,才正色道,“这次急忙把各位请来,实有大事发生。”“是否和4月17恨离天与华府有关?”一直没开口的辛追道,“不错,前几日,寺里来了不速之客,不知各位对十一年前穆家庄之事可还有印象。”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莫非沧浪派所为?”修清问道,玄悲站起,“是穆啸天的女儿。”“难道是当年的遗孤?”柳平问道,玄悲点点头,“老纳担心来者不善,看她的武功深不可测,还有沧浪派相助,恐怕武林纷争又起啊,”辛追道,“可当年穆逍云与南宫绝在赤水边一战而败,答应从此不再踏足中原一步啊。”“南宫绝失踪多年,只怕……”修清沉吟着说,“大师,她来是否有意挑衅?”“不错,此女以神兵水相挟。逼迫老纳答应召开武林大会,所以请各位来共商对策啊。”“好狠毒的心肠,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关山笑骂道,“大师,什么样的人把你吓成这样,我去会会她,这小娘门长什么样?”“关施主稍安勿燥,据本寺弟子报,她还在洛阳,并未离开,此人男装打扮,若真是男儿可算是貌比潘安,老纳看去,有几分神似当年的穆逍云,”“冤孽,阿弥陀佛。”修清低声道,羽霓一直不敢吭声,眼下见师傅突然低声叹气,轻轻问道,“师父,怎么了?”修清却仿佛入定般,没作回应,这时玄悲又道,“此女姓穆名枫,扬言要杀了所有参与当年穆家庄一役之人,老纳已将……”“穆枫?”羽霓突然惊呼道?众人一齐望向她“小施主可有疑义?”玄悲毫不介意羽霓打断他的话,问道。“不……不……”羽霓语塞,“没什么。”玄悲又继续说道,“老纳已答应那个穆枫八月十五召集武林大会,希望各位协助老纳想好对策。”羽霓被刚才那个名字震惊了,穆枫?会是她吗?会是小姐姐吗?她在洛阳,在洛阳,脑海里突然又浮现白衣公子的样子,难道就是他?突然羽霓又问道,:“大师,敢问那穆枫来寺时是否身着白衣,带六位黑衣随从?”“不错,小施主见过她?”“那日我在街上看一队人急速骑过,想来胡须是她,”“小丫头,那你回洛阳可要染该你爹好好打听打听,你们丐帮人多,打听起来也方便啊。”关山笑道。这时,修清师太也接口道,“是啊,羽霓,我看你还是早些回洛阳,把情况告诉你爹,让他差丐帮弟子帮忙注意穆枫的行踪啊。”“老纳早已修书一封,本想差本寺弟子给萧帮主送去,既然小施主在,那就有劳了。”羽霓茫然的点点头,如果真的是小姐姐我也要帮着对付她吗?她缓缓接过信,“师傅,您不回去吗”“我要留在此处帮助大师,你路上小心啊。”修清慈爱的道,“是,那我先走了,各位前辈,晚辈告辞了。”说完,急急下山,向洛阳城而去,“穆枫,小姐姐,真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