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后。
我的愿望,没有传到天上。掠夺者来了。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对手乘坐着Mobile Suit。也就是说那是调整者。为此,看到我的GINN令对手失去斗志,这唯一的希望的可能性降低了。
对手的机体是Proto GINN。相当于现在大量投入战线的GINN的之前的类型。因为旧式,所以在ZAFT军中,被用作新人的练习机。
我在ZAFT的时候,也用过这种型号练习。
对手是旧式的,不过与我的GINN能力上没有太大的差别。岂止如此,如果从驾驶员的资质来说,我较差这一点首先没错。
不要过低评价敌人。这是我通过战斗学习到的其中一项。
我快速地进入自己的GINN的时候,离开了庭园。
如果流弹击中庭园,只要这样一切都完了。
“看这边!”
我一边让机关枪开火,一边迂回接近敌人。
虽然是鲁莽的行动,不过要将敌人从庭园引开,只有把自己作为诱饵。
敌人被我的引诱蒙骗了。
我和敌人的GINN,逐渐离开大屋。
在充分远离大屋的地方,我真正地将精神集中在战斗。
但是,虽然不断放出攻击,敌人也好象没有完全认真作战的心思。
这边如果不射击它也不射击。这边攻击的话就拉开取距离避开了。
“搞什么啊?”
我一边对这场战斗感到不妥,一边满足于远离了大屋。
互相都没有受到致命的损坏,与敌人接触过去了十分钟。
突然,敌人的Proto GINN,将推进器全开,脱离了可以战斗的距离。总之敌人放弃战斗逃跑了。
肯定没有给予直接的损坏。我不明白原因。也有能源耗尽了,机器出毛病的可能性。但是在实战中碰上那样的幸运的事,几乎没有。
不管怎样,我对敌人的离开单纯地感到喜悦。
“守住了。”
这种心情,从内心深处沸腾而起。
我以愉悦的心情返回了大屋。
返回的时候,那里没有了大屋。
原来有大屋的地方,被一片火焰所包围。
“花!”
庭园显现着凄惨的景象。
火焰放出的热气和烟雾中,飘舞着无数白色的花瓣。
到这时候我注意到了。
Proto GINN是为了将我从大屋引开的诱饵。
我这个笨蛋离开了大屋后,在期间那家伙等待着的同伴侵入了大屋。
但是,进入了大屋才发觉没有留下值钱的东西。
因此,那些家伙放火逃跑了。
“可恶!!!!!!”
我过于愤怒地呼喊着。不是对掠夺者的愤怒。是对自己这个笨蛋的愤怒。
我马上返回GINN。说不定掠夺者还在那儿。
即使打倒了掠夺者,委托人的花也回不来了。
但是,不能就这样就算了。要是愤怒没有找到人来发泄,我的愤怒就会把自己的心破坏了。
让GINN奔走的我,不久眼前发现了一台Mobile Suit的机影。
但是,那家伙不是刚才遇见的掠夺者的Proto GINN。
那家伙的胸部好像涂上了什么标记。
“那是……”
那是我忘不了的标记。
蛇的标记。
“蛇尾!”
接近的时候,我看到刚才的掠夺者的Proto GINN倒在蛇尾的GINN脚下。那家伙的驾驶舱被一把破甲者刺穿。
“……请停手”
蛇尾的GINN发来了通讯。
从通讯机中传出的声音,是沉静的男人的声音。
虽然被命令停止,但我感觉不到强制般的气氛。感受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我自然地停止了GINN。
接着男人的声音从通讯机中传出。
“我是蛇尾的丛云劾。为了工作,干掉这些掠夺者而来了。工作结束了。我打算立刻就离开了。”
显然,这些家伙,和其它的同样一样搞掠夺,激怒了某处的有钱人吧。然后,就雇佣了蛇尾,处分了他们。
“我希望你就这样让我走。”
“……”
我无法回答。
我失去了发泄愤怒的对象。愤怒,回到了我自己。
“唔哇啊!!!! ”
我呼叫了。心快要裂了。
过分的痛苦,让我一瞬间想将愤怒转向蛇尾的劾。
但是,我做不到。
劾什么罪也没有。他只是尽力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应该责备的,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其它人了。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继续呼喊。
劾一直没走开。
不久,我冷静下来的时候,通讯再次送了过来。
“你是雇佣兵。干什么呢?”
劾的声音,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注意到这点的我,于是就对劾说了关于自己接受的委托,以及自己的愚蠢。
“……保护花朵。这是我接受的委托。但是,我连这样的事也做不到。”
我肯定我会被取笑。
蛇尾是超一流的雇佣兵。
想要保护花却做不到的笨蛋雇佣兵,肯定会被取笑
拒绝正经的工作,被小女孩雇佣的雇佣兵。
并且,连那样的小女孩的愿望也不能实现的雇佣兵。
没错,必须取笑。
“……”
但是,通讯机里没有传出笑声来。
岂止如此,劾的反应是我完全没预料的。
“……你,有没有加入蛇尾的兴趣呢?”
“……!? ”
一刹那,我无法理解听到了什么。
超一流的雇佣兵,为什么想招引我。
戏弄我吗?
“为什么?”
我提出疑问。
“因为你是货真价实的雇佣兵”
“货真价实? 可是我无法回应委托人的期待。我根本就是不行的家伙! 畜生,为什么这样,也做不到!”
令人懊悔。
“你明白雇佣兵应该怎样面对战斗。”
劾回答了。并且静静地继续。
“雇佣兵不是为了自己的主义主张而战。雇佣兵,只是为了别人而战。为了别人让自己的生命冒险。正因为如此‘为了什么而战’是重要的。你在别人来说看上去象笨蛋似的,不过你是抱着与委托人同样的心情而战的。将‘委托人的想法’,作为自己的东西,这就是货真价实的雇佣兵。”
“不过,花……花全部烧光了。”
“但是,你生存下来了。虽然任务失败,不过怀着委托人的想法而战的雇佣兵,必定会变得更强。”
“变得更强……我吗?”
自然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如同被火烧伤般热的眼泪。比起那天,与蛇尾相遇的那一天从脸颊流出来的血,今天流的眼泪更热。
“我……我……”
“我再说一次。加入蛇尾!”
“……嗯”
我以微弱的声音同意了。
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在驾驶舱中,少女给予的报酬、白色的花朵美丽地闪耀着。
MISSION 08 COMPLETE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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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SSION 09 「各自的感情·守护的人们」-
“自然人是什么呢?”
一名青年象自言自语一样地提出疑问。
“人……吧?”
另一名青年回答。
二名青年隔着一张桌子相对坐着。
在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这里是某个被废弃了的殖民卫星的,被人们忘记了的小镇。他们在其中央某座开始崩塌的建筑物的一间房间里。除了两人坐的椅子和眼前的桌子以外,没有可以称为家具的物件。
两名青年都穿着联合的军服。
但是,完全没有军人般的气氛。
带着稚气的脸蛋是给人病态般的印象的青白色。并且,贴在那张脸上的表情象死者一样地淡薄。军人这种人,总的来说带着热气比较多见。但是,在这里的两名青年,连透过非常薄的红色散发出来的低热也让人感觉不到。
对他们,不仅仅是服装和印象,连脸孔也完全一样。
如果完全不知道的人,在这个时候正好在场,一定会以为是一名青年对着镜子自问自答吧。
因为两人的外表如此地相似。
——Eleven Socius。
——Seven Socius。
这是二名青年的名字。
被命名为“战友”的他们,是由地球联合军极秘密制造出来的战斗用的调整者。
“为了自然人而活”
他们,从出生的时候起,就受到了缘于“服从遗传因子”的心理控制,被制造成只为自然人工作。对Socius他们来说,这是生存的全部,即使是由别人给予的东西,他们也不想改变这种生存方式。
束缚他们内心的“为了自然人而活”的锁链,即使与作为人的理智核对,丝毫也没有矛盾的地方。
要是是“杀光全部调整者”一样的心理控制的话,会被理智排斥而引起心理崩溃吧。
加在Socius的心理控制,在作为“正确的心理控制”的同时,考虑到不容易被破坏,也是“巧妙的心理控制”。
虽然Socius是将肉体和心,所有都献给自然人般地被制造出来,不过在被投入实战之前,被联合贴上无用的标记。原因是自然人用的Mobile Suit的OS开发了。
“如果自然人自己能战斗得到,也就没有必要冒着危险用作为敌人的调整者。”
联合军上层部如此考虑是有道理的。
结果,Socius他们,全体人员遭到了处分。
有的人,成为模拟战的靶子,失去了生命。
有的人,被药物消去了内心,作为“驾驶Mobile Suit的零件”供售给其他国家。
在场的Eleven和Seven,两人是在被处分的咫尺之前逃脱军队,想办法生存下来的。
当然,他们逃离军队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继续为自然人工作”。
离开了军队的两人,与雇佣兵部队蛇尾的丛云劾接触。经历了死斗。
通过与劾战斗而学到为了生存而战的Socius他们,之后转折各地,现在安定在拉格朗日4的某个被废弃的殖民卫星。
在拉格朗日4,联合和ZAFT多次展开小冲突,几乎所有的殖民卫星被废弃,变成无人化。尽管如此,少数的殖民卫星,仍然留着足以让人生活的设施。
“自然人就是‘人’吗……”
提出疑问的Socius,象紧咬住另一个人的回答一样地重复。
言词本身很短,不过那里注入了不少的想法。“人”的定义,宽广地深。
“原来如此。那么继续问问题喔。所谓自然人,是没受到遗传基因改造的‘人’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吧。”
“那么,受到了遗传基因改造的调整者,不是‘人’吗?”
虽说受到了遗传基因调整,生物学上调整者也是人类。但是,以此根据得出调整者是“人”的结论,这是困难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然人=人=调整者”的公式就成立了。这对Socius来说是不被认可的。
既然不能承认“调整者=人”,那么也不能认可“自然人=调整者”。承认这个的话就失去了区别两者的方法。
象Socius宿命般地守护在人群中被限定的 “自然人”一样,同时也有必要将 “自然人以外的存在” 作为敌人。
但是,Socius无法违背事实。
“……认为是‘人’,是妥当的。这是考虑了生物学、社会学的结论。自然人和调整者都没有差异。”
“这样啊。那么,这是假设的问题。假设自然人人物A。与他拥有完全一样的人格、一样的社会作用的调整者人物B,你认为Socius应该守护他吗?”
“不,我们没有守护调整者的义务。”
回答的Socius完全没有迷惑。提出问题的Socius,也是赞同回答安静地点点头。
“继续假设。那么,做对自然人有益的工作的自然人人物C,和同样地做对自然人有益的工作的调整者人物D。人物D应该被保护吗?”
两人之间短暂地沉默下来。
对这次的问题,无法马上回答。但是,慢慢地回答的时候,那个声音没有迷惑之色。
“应该被保护。这种情况下,人物D个人是调整者并不是问题。结果对自然人有益才是重要的。作为结果,如果对自然人有益,就不应该把过程作为问题。”
“我也是这样想哟。”
这次的回答,另一名Socius看起来很满足。
Socius,不仅外表相似,思考也完全一样。某种意义上,如同工业产品的他们,失去了个体差,确保同样的质量而管理生产。
“由于达成了与你一样的结论,我更确信了。只有我一个人,不能得到确证吧。我对你在我身旁表示感谢。”
“Socius不是一个人。这就是我们的强。”
“没错。”
两名Socius目不转睛地看着彼此的脸。
只是看着,在彼此的心中,简直陷入了传达了全部想法一样的错觉。
“那么,到此为止的结果,让我说出我达成的回答。”
另一个人已经静静地点头。
那个“回答”,即使不特意说出来,也已经存在于彼此的心中。但是,用言词给对方传达的事有着某种意义。
“Socius守护自然人。……与此同时,也守护对自然人有益的Socius。Socius是调整者并没有问题。”
“Eleven,我也保护你。象守护自然人一样。”
“谢谢,Seven。我也为了自然人而保护你。”
一个结论成为了两人的共识。
被创造主自然人舍弃的Socius,这是首次认可了自然人以外的存在的瞬间。对方也近得不能再接近了。
“那么,再稍微继续询问吧。为了决定我们今后的行动,不得不确认的事还有许多。”
“的确是这样,继续下去吧。”
两名Socius,再次投入了只有两个人的会话。
×××
在罗·裘尔他们,废物商的母舰Re·HOME。
虽然只是看着在那个格纳库进行Mobile Suit的整备工作的少年,但是雪花·亚哲感到为难了。
『我想守护人们和平的生活』
那是那个少年说出的言词。
非常不象少年说出来的台词。孩子模仿英雄的时候应该是说“地球的和平由我来守护!”。
眼前的少年的名字是,普雷亚·雷腓力。
是受了马尔奇欧导师之命,为了将Neutron Jammer Cencaller带回到地面,上到宇宙的少年。
普雷亚没有得到那个。
在交到他手上之前被雇佣兵部队蛇尾拿走了。
即使是以和平利用为目的,现在,将Neutron Jammer Cencaller交给地球会成为大混乱的源头。
这是雇佣了雇佣兵的委托人的考虑,劾也是这样考虑而表示赞同的。
其理由风花也总觉得可以理解了。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不过也不会搞错和否定了。
委托人要求蛇尾进一步查明事态的变化与随机应变。
在那时,劾是将风花送到马尔奇欧导师的使者普雷亚那里。
风花现在的任务是,监视普雷亚,看清想法和为人,更不用说他的行动。
没有得到Neutron Jammer Cencaller的普雷亚,寄身于罗他们废物商。
总之,风花要与普雷亚见面,也就与罗他们碰头。
与很精神的废物商罗见面,对风花来说是很高兴的事。
但是,如果考虑此次的任务的性质,自己将作为罗他们的敌人而见面。
不管怎样说,夺走了普雷亚要求的东西的,是自己蛇尾。
多少,心情也有点沉重。
“但是,这也是作为蛇尾的任务。不能发牢骚!”
风花让自己奋发起来。
实际上试着与废物商合流的时候,大家都如同平时那样与风花接触。
只有六岁的少女风花,不是作为孩子般地对待,而是作为一个人来对待
风花,对马尔奇欧的使者普雷亚,最初没有留下怎么好的印象。
她讨厌小孩。
平时,在雇佣兵中生活的风花,几乎没有看过同世代的小孩。对风花来说理解小孩是怎么样的方法,就是试着从大人们如何将自己作为小孩对待来判断。结果,小孩这个存在,可以容易地想象是如何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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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普雷亚,虽然只是稍微观察了,已经可以看出与风花抱有的“孩子”的印象有很大的不同。
不立刻叫苦。
不依靠别人。
带头行动。
并且,最为感到吃惊的是,自己拼命地思考。不管什么都想知道,风花想这是小孩最不好的事。
首先应该自己考虑。即使最后可以得知回答,如果这样做的话,各种不明白的事就会显现出来。
因为风花平时就与大人们一同行动,也有相当不明白的事情。
但是,那样的时候,首先试着用自己的脑袋思考。
“伊莱杰,是大人吗?”
风花那样想过。实际上,伊莱杰有许多孩子气的方面。当然,充分地有着作为雇佣兵的能力。不是那样的话劾不可能让其成为同伴。
“为什么盯着我?风花妹妹”
察觉到看着自己的风花的存在的普雷亚搭话了。
(风花妹妹……为什么说“妹妹”哟!)
风花感到一阵寒意。
虽然也讨厌被李德称为“轰花”,不过被眼前的少年加上“妹妹”来招呼,有更讨厌一百倍的感觉。
一刹那,还想要不要抗议,不过如果扔掉敬称直呼“风花”也令人火上心头。“亚哲小姐”之类的说法也一样,平时这样称呼的话就好象自己是没有名字那样的,感觉很不爽。
没办法,在这里,要更加忍耐。
那位少年看来是完全不明白风花考虑的事。
“雷腓力先生。你是为了什么而行动的?”
风花,问的时候强调“先生”两字,寻问了。
普雷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风花轻淡的先发制人攻击的情况。一刹那沉思以后,浮现出满面的笑容回答。
那个回答,是“我想守护人们和平的生活”之类的东西。
风花,听了以后不知道该怎样对应。少年所说的事,只有一个人期盼是不能达到的。不过说起来,也不象是开玩笑。
“这不是很困难吗?单靠个人是做不到的,更何况是身为小孩的你呢。”
风花稍微带着点挖苦的语气应对。
“说不定是这样。”
普雷亚夹杂着苦笑认可了风花的言词。
“但是,尽可能地去做。我想这样就够了。”
这位普雷亚的反应对风花来说是意外的。刚才预想着“能做得到!为什么说那样的事啊!”那样大叫(或者哭起来)这么样的反应。作为小孩,当然应该这样回答。
普雷亚与风花心里描绘的“孩子”完全是异质的存在。
风花直截了当地问。
“你真的是小孩吗?”
一瞬的沉默之后,普雷亚“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可笑吗。”
风花不明白普雷亚为什么笑。但是可以理解到自己被取笑了。她无法忍受由于自己无法理解的理由而被取笑。
“风花妹妹,你没注意到吗?我不认为你是小孩子哟。”
“……!”
风花受到普雷亚的没有意图的尖锐的反击,不得不扬起白旗。并且同时明白了自己讨厌普雷亚的理由。她作为“异质的小孩子”,否定着与自己相似的存在的普雷亚。
这正是孩子气的反应。
“……这样啊,我也不象是小孩啊。……对不起。”
风花坦率地承认了。并且向普雷亚道歉了。
“什么?为什么要道歉呢?”
“没什么。只是,抱歉。”
没能说出道歉的理由。越能说明自己的错误,自己越不象大人。
“古怪的孩子呢,风花是。”
虽然想否定。但是,连否定这也感到害羞。取而代之,风花偷偷地低声私语。
“……普雷亚。大家的和平,能守护就好了。”
“……嗯,谢谢。”
一边看着以没有担心的笑容回答的普雷亚,风花一边感到他的目的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这并不是理由。为什么心情变成这样呢? 这真的是不可思议的心情。
×××
这是预料不到,偶然的接触。
在碎石带的一侧。
没有什么战略价值的宇宙一隅,Blue Frame与联合的一架新型Mobile Suit碰头了。
劾与伊莱杰刚刚一起结束了某个任务。Blue Frame和GINN改的能量包的能量剩余量都很少,武器的残弹数,也是大体上接近零的状态。
对手联合的新型机,是GAT-X133“Sword Calamity”。
是GAT-X131 Calamity的开发过程建造的派生机,是作为可以对应多种多样的战术情况的万能机的开发为目标的“Rebuild 1416 Program”的一环诞生的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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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了原型机体拥有的炮击战用装备,换装成对应近距离格斗战的装备。双手握着的拥有激光刃的对舰刀,是无愧于“枪刀”之名的长十五米的巨大的剑。
其实,劾曾与这种Sword Calamity战斗过。
那是应艾莉卡·西蒙兹的要求与奥布的萨哈克家的军队战斗的时候的事了。
虽然劾不知道,不过奥布是协助了在地面上的维多利亚基地收复作战,作为其谢礼,从联合接收了Sword Calamity及其驾驶员的。
与劾战斗的,是这样交给萨哈克家的机体,搭乘的驾驶员是被药物消去了内心的Four·Socius。
现在,眼前的Sword Calamity,不是萨哈克家的东西。
肯定是联合的驾驶员乘坐着。
机体上标记着由花和两把剑而成的标记。劾知道那个标记。
是被称为“开膛手爱德”的联合驾驶员的东西。虽然是自然人,但是在Mobile Suit战中得到了王牌的称号的驾驶员。
雇佣兵对这种情报很敏感。
战斗之前如何预先收集敌人的情报,也会决定胜负。
对于“开膛手爱德”,劾得到的情报是,据说他是联合的测试驾驶员,不断地承担新型机的试验。尤其令他成为传说的,是维多利亚基地收复作战。据说这场战斗中,他使用Sword Calamity在战场奔走,战斗结束返回的时候,他的机体沾满从对手的Mobile Suit溅回的血(正确来说是油),濡湿得亮晶晶地闪耀着。
“在进行Sword Calamity的宇宙活动测试吗……”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在这样没有战略价值的地方与联合军遇见原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对手好象是单机行动。如果寻找的话,指挥船应该在那一边,不过要是通常的战斗行动的话不可能Mobile Suit单机行动。
从以上的事,劾推测是“活动测试中”。
如果从开始就明白要战斗的话,这并不是那么可怕的对手。能打赢的方法,也有几种。但是,现在能量和武器都竭尽的状态,并不能解决对手。
“可以的话我不想战斗。”
劾那样想,不过,Sword Calamity架起双手的枪刀,就要攻击。
战斗开始,好象是迟早的问题了。
“劾,怎么办?”
发来通讯的伊莱杰的声音也显现出紧张之色。
“……伊莱杰,你快走,离开这里。”
“呃,一起战斗能取胜的可能性高些吧。虽然我确实起不了什么作用……。”
“快走。我只能和这家伙打五分钟。这期间与李德他们的船接触。”
伊莱杰打算反驳。可是,既然劾这样决断,那必定是最好的方法。
“与李德接触,吗……?”
李德现在,在远离劾和伊莱杰达成任务返回之处的地方等待着。
任务的性质上,就象为了不让敌人知道一样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通常,Mobile Suit与战舰一起行动成为了铁则。但是,作为Mobile Suit的生命线的战舰,也是个弱点。无论是劾还是伊莱杰,为了克服这个弱点,尽可能地远离战舰。
如果能与舰上的李德接触,按劾说的那样,得救的可能性很高。
李德原来从属于联合军,对联合军还有着很广的渠道。而且也擅长谈判策略。要避免这场无益的战斗,他最适合不过了。
可是,他对就这样将劾留在敌人面前的事有着强烈的反抗感。要返回李德乘坐的舰需要五分钟以上。劾说“能支持五分”。也就是说……。
“不是赶不上吗?”
“你在干什么,快走!”
“但是!”
“快走!! ”
“明,明白了”
Sword Calamity已经向Blue Frame放出了第一击。Blue以最大限度的运动避开了。
伊莱杰勉勉强强让机体转身。
将劾留在敌人面前……。
“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强烈的感情往上涌。劾是不是只想让我逃得了?因为拿李德的名字作借口?这样想的话太可怕了。
伊莱杰打算折回。
但是,这也做不到。
“可恶~!”
自己太可怜了。如果返回敌人面前说不定也只是扯劾后腿。这也容易导致劾被杀。
很可耻。自己虽然身为雇佣兵但也无法为了朋友战斗吗?从这里逃跑对朋友来说是最好的吗?
“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
伊莱杰大声叫起来。
“快想,快想,一定有保护劾的手段的”
劾绝对不能死。绝对有什么手段能保护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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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能打赢的方法吗?”
应该没有。
对手是“开膛手爱德”。虽然是自然人,但是血祭了不知多少架调整者驾驶的GINN。
“有没有不去舰只,联络到李德的方法呢?”
如果使用通讯机的话敌人就会职到舰只的位置了。如果变成了这样的话会连李德也卷进危机中。
“可恶,可恶!什么也做不了! 我没有保护劾的力量吗?”
<快走!>
那样说的劾的言词,在心中空虚地回响。果然是想让自己逃跑吗?莫非,劾肯定不会说一起死之类的话。要是其中一方能得救,就选那个。就象是劾的判断。
“等等……劾是说‘快走’。‘只能支持五分钟’……”
这一瞬间,一个念头在伊莱杰脑海里一闪而过。
“劾为什么一边特意指示我去花费五分钟以上的李德那里,一边又说自己只能支持五分钟?”
劾如果是为了让伊莱杰逃走,就不需要特意用带有疑问一样的说法。
是为了让自己注意到什么吗? 是被掩盖在言词背面的真正的意思!
“五分钟能到达的地方。不是李德的舰……那里吗!”
Sword Calamity的枪刀切开真空。
Blue Frame,腰部的电池包,和背部的战术兵装都扔掉了。为了稍微减轻机体的重量。
战术兵装可以变形成剑,有着不输给Sword Calamity的枪刀的大小和力量。
可是,不能使用能量的现况下,必须避免挥舞大剑之类的事。
劾只是一点点的运动,继续避开敌人的攻击。
小型的小刀破甲者,将枪刀滑开了。
如果没有劾超人般的反射神经是不可能的。
但是,这不是能永远延续的事。
确实敌人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反过来,劾失去了能量,行动的极限迫近着。
乒!
持续受到敌人的攻击的破甲者,终于从根部折断了。
劾没有挡住接下来的攻击的手段。
但是,接下来的攻击永远没有来临。
敌人的运动停止了。
敌人就那样静静地撤退了。
劾并没有觉得惊讶。
答案很明确。伊莱杰察觉到劾的信息并行动了。
“真是的,如果我没注意该怎么办啊。”
伊莱杰一与劾回合就咬住了他。
“事实是察觉到了。谈论没发生的事也是没有意义的。”
“真是的”
劾所隐藏的信息。
那不是返回李德的船,而是寻找在战场一边的联合的指挥船。敌人的指挥船,正好在五分钟范围以内。
伊莱杰发现联合的指挥船的时候,袭击了它,让其发出了令Sword Calamity撤退的命令。
如果劾直接对伊莱杰说去指挥船的话,Sword Calamity会采取保护船的行动吧。如果变成了那样的话劾他们肯定就失去得胜的希望了。
正因为如此,劾为了不让敌人,向伊莱杰如此传达信息的。
“如果,我为了帮你鲁莽地回来了该怎样办?”
“怎么也没所谓了。考虑接下来的应对方法。”
伊莱杰想没有折返真的太好了。如果折返被劾感谢还算可以,但因为辜负了劾的期待,而且让其冒生命危险,太过于可耻了。
“嘿,可是,这次是我做到了保护劾的事了吧?”
“这样的事一早就决定好了。”
是不讨人喜欢的回答。一边这样想,一边自己也察觉不期待劾讨人喜欢的回答之类的事。如果回应感谢的言词之类的,那正是很坏的感觉。
“任务完成。回去吧。”
不管怎样,保护了劾,生存下来了。
对伊莱杰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
×××
Eleven和Seven,两名Socius的谈话还继续着。
“我们得到了即使对方是调整者,如果对自然人来说是有益的话,也应该守护这样的结论。”
“嗯,是这样。”
“那么,这个假设怎么样?反过来的情况。危害自然人的调整者人物E,是我们的敌人。那么,同样地危害自然人的自然人人物F。他也可以当作敌人考虑吗? ”
“是敌人。在对自然人施加危害的点,没有疑问的余地。”
回答的Socius,自己也惊讶能明了地说出这个回答。那包含着如果走错一步自己的存在就容易崩溃的危险的考虑。
但是,不能不管危害自然人的人。
即使危害自然人的人只有一个人,危害许多自然人的可能性也相当高。这种情况下,通过排除这一个人,能得到拯救许多自然人的结果吧。这是单纯的数学。答案是清楚的。
但是……
“实际上,将自然人用我们Socius的手……打倒……的事很困难。”
说出“打倒”的瞬间,Socius感到头晕目眩。
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心理控制作出了强烈的反应。他明白即使尝试完成此事,有危害的自然人由自己直接下手的事是不可能的。
“确实很困难。但是,放手不管是不可饶恕的。”
“嗯”
“那么,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问题。”
Socius在那时深呼吸一口气。那是对提问来说,也不能简单地说出来的问题。
“现时对自然人施加最大危害的人,是谁?”
“……”
答案,马上浮上心头。可是,不能回答。想回答的时候,心被捆紧。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意味着Socius的死。
“……PLANT……不是。对自然人施加最大危害的是……”
Socius 用言语吐出了刚才的想法。那是伴随象从喉咙拧出灵魂一样的痛苦的工作。但是,如此地辛苦,说出来的回答是不成话语的那样低的私语。
发问的Socius,将脸挨近回答的Socius,终于听见了其内容。
“嗯。你没弄错哟。我的回答也是一样。但是,承认那个回答的话,会被施加在我们身上的心理控制强烈地拒绝。”
<对自然人施加最大危害的……是“地球联合的领导者”>
这是二人达成的答案。
当然对手是自然人。而且可以说是做出了自己的创造主的存在。将其作为“最大的敌人”考虑,是明显的叛逆行为。
“可是……不能违背逻辑的事实。”
地球联合的领导者们,将自然人的士兵送往危险的战场。而且还漠视由于能源不足而导致很多地球上的自然人饿死,冻死的事实。
<如果能打赢,全部都能解决>
那样考虑吧。可是,俯瞰漫长的人类历史,以战争为发端的问题,与战争终结一起解决了的事例为数不多。
“我们没有与这个最大的敌人战斗的方法。”
那表现作为自然人的工具而诞生的Socius的极限。
“剩下的方法,有一个。融入自然人的社会,逐渐地,将其干涉成为不会产生愚蠢的领导者的自然人的社会干涉。”
“为此,不得不切实推动改革自然人社会的全体意识。愚蠢的领导者,是由大量的冷漠的大众产生的。”
这与集体xn不同。Socius并不是用xn或指导,而是想让自然人自己,发觉正确的事物一样地进行。
“相当花时间吧?”
“十年是不可能的吧……数百年单位。需要将计划组合起来。”
“在我们活着的期间,很勉强吧。”
Socius的言词并没有谈及自己的计划的鲁莽,也没有一丝一毫悲怆。要问为何,因为他们是有着希望的种子的。
“但是,我们有<Socius的SEED>。”
“没错。那一定有用。”
两人同时将视线转移移到房间外边。
房间外边,小型容器被堆积起来。
数目有数百。在里面,以胎儿的状态被冻结保存的Socius沉睡着。
与劾分别之后,Eleven和Seven两人是从首先寻找自己的同伴开始的。
不久,在联合的一个遗传基因研究设施里,发现了大量被秘密冻结保存的“Socius的SEED”。
“我们的工作,由他们新的Socius继承。”
“花上几百年,几千年,Socius会一直为自然人永远工作。”
不久自然人,应该不需要Socius作为必要的存在。那正是自然人的理想世界。
自己绝对看不到的遥远的未来世界。
但是,能为做出那个世界而工作,两名Socius感到内心充满幸福的心情。
MISSION 09 COMPLETED - LAST MISSION「天界的战斗」-
——天之御柱。
那是奥布的轨道电梯的名字。
C.E.58年,这一年乌兹米·纳拉·阿斯哈就任奥布联合首长国的代表首长。他在就任的同时计划作为国家的事业的轨道电梯的建设。
所谓轨道电梯,是如字面那样延伸至宇宙(同步轨道)的电梯。
如果使用它的话,比起使用火箭和太空梭的宇宙往返,实现了更安全和更低的成本。其优点带来的经济效果,无法计量。
轨道电梯,确实是“通向宇宙的梦所架的桥”。
对奥布来说,在拉格朗日3所拥有的资源殖民卫星“Heliopolis”,成为了在宇宙的生产据点。跟这个殖民卫星的联络,便利性也特别地提高。
轨道电梯,在其性质上,不能建设在赤道附近以外的地方。这一点对奥布来说也有利。虽然奥布的本岛不是在赤道正下面,但是赤道通过其领海。在那里建设了人工岛作为轨道电梯地面上的起点。
另一方面,电梯的最顶部是在三万六千千米的高空,位于同步卫星轨道上。那里已经是宇宙,在那个位置建设的最顶部,本身就是宇宙太空站。
建设首先从最顶部的宇宙太空站开始了。
在宇宙太空站内,设置了大规模的工场,从月球和小行星带运来的资源,被制造成电梯的支柱部。
但是,时代没有允许这个计划。
正好在最顶部的宇宙太空站完成的时候,PLANT和地面上的关系恶化,终于变成了开战。虽然奥布对国际纠纷采取中立的立场,不过当战争呈现出将世界卷进的全面战争的样子的时候,彻底贯彻旁观者的立场变得难起来。
没有可否就被逼增强军备。
结果,天之御柱被活用作拥有生产兵器的工场的宇宙太空站。
使用在兵器的资材之中,在宇宙之外不能制造的东西也有不少。特殊的例子可以举地球联合的PS装甲素材为例。奥布的量产Mobile Suit的 M1 Astray所使用的发泡金属也一样,如果不是在无重力或低重力下,因为难有稳定的品质而生产困难。
天之御柱连日生产出兵器用的资材,使用出云级战舰一号舰出云号和二号舰草剃号运回地面(这些由奥布开发的出云级战舰,为了方便往返地面和宇宙,可以分离一部分组件)。
运下来的资材,在奥布的淤能碁吕岛的地下军事设施组装好。
天之御柱对兵器生产来说变得占重要的分量的时候,其管理就变成由萨哈克家负责。萨哈克家,是担当奥布的政治的五大氏族之中,尤其与军事关系特别深厚的氏族。
这样,原本预定是和平利用而制造的轨道电梯·天之御柱,脱胎换骨地变成制造死亡(军火)的地方了。
不久时代转变了。
战争的火苗没有宽恕地向奥布倾注下来了。
由于ZAFT和联合的战斗,资源殖民卫星“Heliopolis”崩溃了。在地面上,大西洋联邦想要奥布拥有的质量投射装置“辉夜”,请求合作(总之就是提供)。讨厌被军事利用的乌兹米代表拒绝了。结果大西洋联邦发动“奥布解放作战”。大西洋联邦在这场战斗中毫不吝啬地大量投入了新开发的Mobile Suit“Strike Dagger”。虽然奥布也以秘密量产的“M1 Astray”对抗,但是奋斗落空,奥布的淤能碁吕岛被蹂躏了。
阿斯哈代表做好战败的觉悟,让战舰大天使号和草剃号逃出到宇宙,将质量投射装置“辉夜”和淤能碁吕岛的地下军事设施自爆了。
这样,奥布战败了。但是,即使国家战败消失了,在那里生活的人们也不会消失。生存下来的人们,脱离五大氏族的支配,重新建立临时**。在大西洋联邦的监视下开始了生活。
然后,在约三月后,令奥布崩溃的大战,也在地球联合和PLANT之间缔结了停战协定,基本结束了。
战争结束,作为当事人的两个国家虽受到激烈的上海也还生存着,而贯彻中立乌兹米所追求的奥布是毁灭了。
现在地上也有奥布这个国家。但是,在大西洋联邦的保护下继续存在着的那个国家,虽然自称奥布,不过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奥布了。
但是……另一方面在宇宙里,奥布还生存着。
在天之御柱里面。
正统的五大氏族的其中之一,领受族长的萨哈克家继承者,隆德·蜜纳·萨哈克的支配的地方,等待着东山再起的时候。
当蜜纳站立起来,宏亮地发生号令的时候,奥布会真正地完成复活,作为理想的国家,称霸地面以及宇宙吧。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还要隐藏呼吸。
静静地。
只是静静地。
等待时机成熟……。
× × ×
隆德·蜜纳·萨哈克。
萨哈克家的最后一人。正统的奥布的继承者。
她是调整者,从双生子的弟弟隆德·吉纳·萨哈克一起诞生在这个世界的瞬间开始,就为奥布而工作着。不,正确来说是从出生之前就开始为奥布竭尽全力了。
她们姐弟,是为了奥布而制造的调整者。她们为此遗传基因被调整,并且作为养子进入萨哈克家的。奥布五大氏族,能力比血缘更重视。通过贯彻这种超现实主义,作为将落后于时代的血族支配化为现实起作用的系统将其维持着。
但是,蜜纳的弟弟吉纳,已经不在了。是过于相信自己的力量,被敌人打倒了。那就是,雇佣兵部队“蛇尾”的丛云劾。
“吉纳啊。为什么将我留在这个世界……”
两人经常一起行动。姐弟,虽然性别不同,但是作为双生子的两人,外表一模一样,互相超越了姐弟的关系,互相感到对方象自己的半身一样。
但是,现在,萨哈克家只剩下蜜纳了。
二为一体的身体,被永远分开不会再结合了。
宇宙太空站·天之御柱中。
隆德·蜜纳·萨哈克在自己的房间悠然地靠在长沙发,无拘无束。这个房间在离心力区域上,模拟重力恰到好处。
她乌黑的长发,一边放出丝绸般地光滑的光泽,一边缠在她的身上,然后象滑下来般地流下来。蜜纳用与头发同样乌黑的服装裹着全身。黑色的全身,乌黑的厚斗篷遮盖着。简直就象潜藏在阴暗的胡同阴暗处的暗杀者一样的穿戴。但是,她给人的印象有着王者风格,同时又象贵妇人般地优雅。
虽然蜜纳用黑色包裹全身,不过,试着离远靠在沙发的她的话,她鲜红的嘴唇就象在漆黑的黑暗中浮现的一朵玫瑰,看上去印象深刻。
蜜纳的房间,摆满中世纪欧洲风格的装饰品。那些与房间的主人完全调和。如果有人什么都不知道就闯进了这个房间,一定深信是时间错乱吧。
在房间内,幽静地传出着音乐。
莫扎特的《安魂曲(Requiem)》的部分。
拉丁文的歌词,充满房间各个角落。
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Domine,et Lux perpetua luceat eis. Te decet hymnus,Deus,in Sion, et tibi reddetur Votum in Jerusalem. Exaudi orationem meam, ad te omnis caro venie. 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Domine,et lux perpetua luceat eis.
{中文唱词:
主!请赐给他们永远的安息,并以永远的光辉照耀他们。
天主!西婉的人要歌颂你; 他们要在耶路撒冷向主还愿。
请垂听我祷告!一切生灵都要来归于主。}
祈求死者的安乐,祈求生者的荣光。曲子带着这样的意义。
蜜纳不是倾听着音乐,而是置身于音乐之中,让曲子渗入全身。
我想这是正确的音乐欣赏法。
在房间里,不仅仅是蜜纳一个人。
在她一侧,有三名直立不动的士兵。他们表情空虚,眼中无神。比起他们死者还更有生气。
他们是Socius。
吉纳通过协助联合而得到作为代偿的数架Mobile Suit。他们是作为其驾驶员交给萨哈克家的人们。原本是联合研究的战斗用的调整者,不过因为自然人也变得可以操纵Mobile Suit,其存在没有价值了。害怕他们成为敌人的联合,用药物破坏了他们的精神。现在,只是调动Mobile Suit的零件。
平时的生活没有障碍,不过因为失去了自我,除了忠实地处理蜜纳的命令之外做不了其他事。
Four·Socius,Six·Socius,Thirteen·Socius。就是在这里的三人。
“这个曲子怎么样?Four·Socius?”
浮现出恶作剧的笑容的蜜纳问道。
“是,我听得见。”
被破坏了精神的Socius,不可能叙述感想。如同人偶没有心一样。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来的,只有事实。
“……这样吗”
虽然是明白的回答,不过是没趣的反应。
蜜纳再次置身于音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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