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感人】[鼬佐]不是别离
木叶的冬天并不是光秃秃的,树上仅余的落叶或金黄或浅黄的绽放着,透过稀稀拉拉的树枝看到平日隐藏在浓荫之中的鸟巢显得有些唐突。
佐助望着头顶密不透光的乌云胡乱的抓起一件外套冲出了宇智波家的宅院,母亲只是望着佐助远去的背影继续忙碌着,一不留神手指就被锋利的菜刀划开了一道伤口,殷红的血滴落在案板上。
手里的苦无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面前伤痕累累的树干,佐助的手冻得有些发红,天被乌云压得越来越黑东方却异样的亮着,一场大雪似乎不远了。
村里传来沉闷的鞭炮声,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可是木叶村却静悄悄的,大部分的忍者都离开村庄去执行任务,留下的只有年幼的孩子和妇人等待着亲人的归来。
佐助望着眼前熟悉的树林发呆,树林紧挨着进村的必经之路,从哥哥离开的那天起小佐助就一边在树林里修行一边等着哥哥回来。
哥哥走了多久了呢?佐助有些记不清了……
哥哥为什么离开呢?是讨厌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了吧……
哥哥离开的时候没有和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告别。
佐助忽然扬起手来在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东方的亮光一点点的逼近,亮得有些惨白,佐助抬起头来却看见了树的更高处深深浅浅的伤口。
哥哥走后就在妈妈的谎言里佐助一天天的成长。
“你得到第一名时哥哥就回来了……”妈妈这么说。
于是这个看上去稚气的孩子就成为了忍者学校里的第一名,可是哥哥没有出现。
“你从学校毕业时哥哥就会回来的……”妈妈这么说。
可是当佐助以最优异的成绩毕业时也没有得到哥哥的祝贺。
“你升为中忍时哥哥一定会回来的……”妈妈这么说。
可是佐助再也不相信了,他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他在不停的修行中一点点地变得强大,在不停的修行中守候着哥哥回家必经的道路。
忽然有东西飘落的佐助的脸上,然后清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是雪……
佐助就愣愣的抬头看着这些不知来自何方雪片在翻飞,忘记了寒冷或者麻木了寒冷。
“佐助~”
佐助循声望去,那条路上站着一个银发的忍者,刚刚执行任务回来的卡卡西手臂上还包扎着白色的绷带。
佐助刚刚还呆滞迷茫的双眼恢复了往日的深不见底,所有的思绪被黑色的眸子隐藏的不露痕迹,可他还是那么望着没有挪动脚步。
“天要黑了,回家吧~”卡卡西走到少年面前微笑着说。
“嗯~”佐助顺从的跟随卡卡西的身后往村子里走去,雪花小小的一片一片的落下占据了整个视野,在昏暗的光线里白色的雪花像视线里的盲点,犹如跌进了谁的幻术一般。
血红血红的颜色刺的佐助的眼睛有点痛,居然有人打着红色的伞,血一样的红色,黑色的袍子上也有红色的云朵,那个背影打着伞漫不经心的踏过铺着石板的小街,在宁静祥和的木叶显得格格不入。
佐助被施了法术似的跟着那个身影前行,走错了路都没有发现,卡卡西从后面追过来佐助才停下了脚步,当佐助挣脱开卡卡西要继续走下去时却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回家的路在那边……”卡卡西拽过佐助拉回到正轨。
“你没到那个打红伞的人么?他好奇怪……”
“人?都这么晚了,整条街除了我们就没会看到会喘气的!”卡卡西拖着佐助继续走,佐助却生了根似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刚刚那个人消失的小路。
雪渐渐大了起来不在是一片一片而是一朵一朵的飞下来,路上渐渐的有斑驳的白色。
“哥哥……”佐助站在那里呢喃着,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念出了这样的字眼,就好像口头禅一样有意无意的就会念出这样的字眼,卡卡西在一旁心猛的抽痛,鼬,那个即使在满是精英的宇智波一族也锋芒毕露的孩子。
“想哥哥了么?”当卡卡西的思维重新回到现实时天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被吞噬在黑暗中的两人全身冻的僵硬。
“佐助~~”卡卡西见佐助还保持之前的姿势一直那么站着,伸手搭在了佐助的肩头,佐助身子一软倒在了雪地里,像雪花一样落地无声,冰凉的雪停在他如花的唇上。
佐助打着红色的伞走在黑暗的路上,路边的花枝被开满的粉白色花朵压的低低的,暖暖的雪盖在花枝枝上,为什么是暖暖的雪?佐助只是觉得因该是暖暖的。
前方传来开孩子阵阵的笑声,一个头发稍长的少年牵着一个短发的孩童迎面走来,孩童挣脱出少年的手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撞到了愣在原地的佐助跌坐在地上,没有哭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佐助,长发的少年走过来扶起小孩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着佐助笑笑绕了过去。
佐助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追望走过的两人,孩童回过头来迷茫的看着佐助,忽然开始笑,眼睛里满是狡黠和炫耀。
“哥哥~~”佐助叫嚷着追出去,少年和孩童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淡入惨白的光昏。
“哥哥~~~~”佐助跌坐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蔓延,哥哥牵着的小孩分明就是自己,可自己却在这里看着他们从眼前走过。
“哥哥~~~~~~”昏迷的佐助从嘴唇里挤出两个字来,母亲看着孩子紧锁的眉头手指间的伤口又开始痛了。
“佐助~~要起来了……”耳畔传来哥哥低低的声音,虽然已经相隔七年可是在听到的时候佐助还是毫不费力的分辨出来。
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了床边的哥哥,还有妈妈以及卡卡西。
佐助的眼神在鼬的脸上流连忘返而后璀璨的眸子又紧紧的闭上。
佐助在睁开眼睛时看到了床边的妈妈,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却没有力气。
“好好休息吧……”母亲把他按回到床上。
“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母亲俯身压了压佐助被角,黑色的发丝低垂着遮住了眼睑。
一连几天佐助就这样或躺,或坐都不曾离开床,母亲操持着家务照顾着佐助,没有鼬的身影,佐助也没有提起鼬。
只有佐助知道,每当门滑动的时候他都满怀期待的盼望着,每当母亲不在的时候他都黯然神伤的思念着,每当独自入眠时他都压抑不住轻轻的抽泣着,因为不能行动的关系大段大段的时间空下来,突如其来的空白让那个被他尘封了七年的身影有机可趁,于是思念便趁虚而入,无处不在的折磨着他。
那一定是在做梦,对!做梦!!
鼬生气了,不要他了,不回来了,这次永远不原谅他了……
佐助这样对自己说着。
我很笨,不是好弟弟,惹哥哥讨厌……
佐助这样检讨着自己。
可是……
我究竟做错什么了?哥哥为什么不要我了?
佐助一直这样问着自己。
可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母亲又怎么会不亲清楚呢?佐助的身上有她的血脉。
“佐助,起来了……”恍惚间佐助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起来了啊~佐助……”那个声音顽固的在耳边盘旋,佐助却更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一旦睁开手里的乌托邦又碎了。
“佐助,佐助……”声音的主人真的很有耐性,佐助百般不情愿的醒了过来。
佐助看着眼前的青年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眨一下,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佐助这么想着。
“要快点好起来,知道么?”鼬嘴角微微上扬的说着。
“不是……”佐助低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傻弟弟,说什么呢?”鼬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大些。
“你不是我哥哥……”佐助抬起来大声的说着,语气里透漏着哭腔。
“我愚蠢的弟弟啊……”鼬一脸认输的表情写满了心疼,伸出手轻轻戳了戳佐助的额头。
“不是,不是,你不是我哥哥……”佐助拼命的咬着牙摇头,腮边挂着一串串泪珠,鼬伸手把佐助揽进了怀里。
院子里的卡卡西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切眼角一阵泛酸,鼬啊,失踪了七年,终于还是没能平安回来,最后的希望破灭了,虽然没有尸体但是死亡已经得到证实,房间内的佐助还在跟鼬闹着别扭,大厅里鼬的衣冠葬正在举行,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好久好久才又低下头掏出《亲热天堂》靠在树上研读起来。
宇智波家的正厅扎满了白色的纸花和黑色的绸缎,中间摆着一套暗部的服装,鼬的画像摆在正中,好多的上忍身着黑色的服装站在一边,不一的表情里同样透漏着庄重。
“什么都没留下呢,真可惜……”
“是呀,现在宇智波就剩下佐助一个了……”
这是路过宇智波宅邸的木叶村名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佐助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了,可是活动的范围仅限于房间,还好有哥哥陪他。
“哥哥~~等我好了可以带我练手里剑么?”佐助坐在床边,腿晃动着,搅乱了空气的流动。
“等你好了再说……”鼬站起来拉开窗户,院子里飞落的樱花随风钻进佐助的房间。
“哼~又推脱……”佐助不满的别过脸嘴却有了漂亮的弧度,终于哥哥又可以推脱他的请求了,第一次觉得能被哥哥拒绝也那么幸福。
“愚蠢的弟弟……”鼬看着莫名微笑的佐助又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老是这样,会变笨的……”佐助用手捂住额头撒娇的说着。
窗外的卡卡西觉得连叹息都已经多余,心已经痛的麻木了。
这样的佐助把他的心完全腐蚀了。
“佐助啊,明天我要执行任务,不能陪你练习了……”睡前鼬这样对佐助说着。
“可是……不是……说好了嘛……明天是康复后第一次……”佐助期待的看着哥哥。
“答应我,下次吧……”鼬揽过弟弟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有节奏的心跳鼓动着佐助的耳膜如同最美妙的音乐。
“………”佐助低下头沉默着。
“嗯,哥哥一定要早点回来!”佐助抬起头微笑着,黑色的瞳孔分外妖娆。
第二天佐助差不多复原的身体按照康复计划开始了练习。
第二天佐助的母亲一病不起,没有送医院没有请医生,因为作为忍者的她也清楚大量透支查克拉送医院也没用,生死只能听天由命,能撑过儿子的康复期她已经很满足了,他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在失去第二个。
第二天卡卡西依然悄悄的跟随着佐助照看他,他奇怪为什么一个实力平平的辞职女忍怎么可以大量持续的使用查克拉制造幻术,整整一个多月,没享受过母爱的卡卡西似乎从这里面清楚的读懂了母爱这个词。
第二天木叶的慰灵碑前铺满了白色的菊花,这是鼬的死亡消息确认后的一百天,成群的人们来悼念这位牺牲的暗部。
后来,人们都很奇怪为什么那个和他哥哥看起来感情很好的宇智波家的孩子可以在哥哥死后活着比以前开心?
谁说被骗是一种悲哀?有时候欺骗才是一种仁慈!
“哥哥,我在等你回来带我练习手里剑噢……”
佐助在慰灵碑前笑着说,笑的眼里全是亮晶晶的。
谁又知道是谁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