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新坑的开头,就该将基本的内容提一下是不?
有心之殇
性质:同人──落花流水
主角:TFE
这是不二梨娜大人踩中点的指定文
她的要求:
嗯,我的要求啊…其实也不太好意思这麽说啦^^||
就是啊ˇ希望尘样能继续写冢不二ˇˇˇ
内容的话ˇ就是暧昧暧昧的冢不二,然後某猫王子入部後成为催化剂XD
啊、如果不好写的话就写冢不二看海好了(笑)
然後标题啊…还是尘样自行发挥好了…
某娜取名字是非常低能的orz
第一章:无心惹尘埃,尘埃自沾身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题记
从不想的哦,真的是从没有想过的哦,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情况,全然不是他所料的。
自以为能够掌握一切,其实也只是个15岁的国中生而已,何况还有这麽多闲人在此。
清晨,天气非常之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
在日本,新学期的开始,总是伴随著一片片的樱花雨。
本来可以享受看看的,但是,网球部的人就不能了,因为一大清早的空气质量最好,是运动员的话就应该抓紧练习,否则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这件蓝白相间的运动服。
这,好像也是那个人说的呢……
不过……还是很想看啊……就此一次,迟到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越前龙马进到校园的看到第一个景象,就是这个:一个有著蜜色头发的削瘦的背景,站在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中,微风吹拂过来,卷起的竟然不是他的头发,而是即将落到他头发上的花瓣,即使是那粉红的樱花,也有自知之明吧,不想打扰那个人的关注的目光……
不知道为什麽,越前心中第一个浮现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他自己也感到好笑。
不过,倒是很想那花瓣落到他的头发上,因为想看看那情景:粉红色点缀在蜜色的头发上,再加上那间天蓝白色相间的衣服作为底色,不知道会是一幅怎样的场景呢?还想,也许就可以为他抚去花瓣了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马上就明白自己是在异想天开的越前,立即收住了心思,只是笑笑,然後准备转身离开。
那个人,怎麽看都是个和自己同性的人吧,却比女生身上的气质还要出尘,那种仿佛一切尘埃都沾惹不上来的气息,还是第一次看到。
看来,这个学校应该会比较有意思,就原谅老头子不经自己同意就把自己弄到这个学校的自作主张吧。
抓紧一下有点下滑的网球拍袋子,龙马转身往网球场上走去,至於开学典礼什麽的,还是交给那些喜欢的人吧。
果然,迟到,肯定会被训的,呵呵。
不二头低著,眼睛看著的是地面上自己的鞋子,以及……正在训他的人的鞋子……我已经在忏悔了……至少在别人看来是如此,如果没看到他的笑眯眯的双眼,所有的人都会这样认为;如果有人可以知道他现在在想什麽的话,估计那些相信他已经在忏悔的人必定会吐血身亡。
不二在想什麽呢?
其实很简单的东西:不二看著自己的鞋子,再看看正在训他的人的鞋子,不由得就想,鞋子里包著的应该是脚吧……可是为什麽同样年纪的人,鞋子的大小却差了这麽多?
看来,人与人之间,还真是不能比啊,就连性格也是,别人就能那麽简简单单地就认真起来,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全力以赴,而对於自己,却是件麻烦的事情,也不是说自己不能认真起来,只是,再认真,也不能投入到完全只把注意力投注在一件事情上的程度。
想来,现在正在训他的人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吧,否则,那些闲人们也不会把他们凑到一块去了。
“唉……”很轻的叹息声,代表著他刚才的揣测完全正确,只是,那又怎麽样呢?就是因为了解了却没有办法,所以才会叹气不是吗?既然如此的话,自己又是为了什麽任由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呢?
平日不会想的呢,这些都是,现在却思考起来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也觉得烦了、累了呢?
真无聊啊,这样的日子……
“算了,”训话的主人终於告一环节,想来他也很为难吧,本就不是喜欢罗嗦的人……“先围著操场跑20圈!然後练习!”这声音,全然不同於前面的低语,是所有的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那是作为部长应该做的行为。
所以,不二也大声回道:“是!”
抬头的同时也敛去了刚才那种笑容,而代之以一直的笑容:微笑……
命运,似乎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多半时候他老人家都在休假,但是他偶尔也会有闲得无聊的时候,所以呢,没事的时候,他也会冒出来发挥一下他本来的能力,全然不知置身於他脚底的人群,却总是因为他这一时的无聊,改变了原本的路线。
就拿这个人来说吧。
此人,年纪很小,只有12,但却足够使他明白什麽叫心动、动情;貌虽不比潘安,却足够使一大片小女生尖叫连连;要说有什麽特长似乎也没有多少,但是网球打得还不错;家里有个喜欢看黄色书刊和裸体美女的老爸还有个外表温柔的老妈外加一个漂亮的表姐;最喜欢的有生命的东西是家里一只叫卡鲁宾的宠物猫:怎麽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普通到应该是不足以让上帝选中他去作为实验的对象的。
但是前面也有说过了啊,上帝不管这事,还有个叫命运的老头子在嘛,何况,据说命运和上帝,两人之间的斗争──关於操纵人类命运的权力的斗争──已经持续了好些年了,据说是在上帝出现之日起就开始了,命运大人认为自己是天下操纵人类命运的第一人,对於上帝这个不懂敬老的後来者,实在是一肚子的不满。
所以,上帝你该休息就休息去吧,反正有我在,结果,他那随意地一挥之下,流星落下了,但是造成的事情……
“呃,fuji学长,我……”
……
“呵呵……小家夥真的开始了啊……”躲在角落里看了很久的人终於发出声音,他这个号称全青学反应最快──其实是最闲的人,对这些事情自然是最先发现的。
其实不止他一个人,其他的人,只要是有眼睛和大脑的人,都看出来了,那只叫越前的小猫一进来之後对谁都是那麽有点自傲的,即使是在部里最强的部长手冢面前也毫不掩饰他的傲气。这麽一个人在不二的面前却显得要规矩许多,如果这还不算的话,对不二的挑战,就应该算是一种变相的表现了吧,谁都知道小猫是喜欢闹别扭的,越是在乎却偏偏要表现成相对的那一面。
不二肯定是注意到了,也许是不肯定,但有意无意地开始和部长手冢的亲近,尽量不和那只小猫单独待在一个地方……等等这些小细节,可以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号称青学第一“偷窥王”兼“记录狂”的乾。
所以说,这群人今天会躲在这个角落里,丝毫不需要感到意外,要是没来,那才叫奇怪呢。
“厉害啊!越前……”发出声音的自然是桃城,一般而言,他的忍耐力最差,当然,因为反应的速度比不上菊丸,所以一般都跟在菊丸的後面发出声音。
“啊,连手冢都不敢做的事情都敢……”乾的声音。
他所谓手冢不敢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此刻并没有人去注意。
所有人此刻注意的就只有一件事,到底越前会不会成功,不二会不会答应。
“你想不二前辈会不会答应?”桃城开始发出所有人的疑问。
“嘶……”谁知道。
“乾?!”问的是菊丸。
“根据数据来看……”乾推推鼻梁上的眼镜。
说实话,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很难的问题,因为以前他们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他们眼中的不二,是温柔,也安静,一直温和有礼地笑著,站在他们这群人的外面,看著他们微笑,就像一缕一直没有穿过窗子射进来的阳光,温暖之中给你一股寒意。
他们都知道,不二不是故意如此的,而是天性如此,他们可以理解,但是心疼,心疼他一个人站在外面,什麽都是一个人,什麽东西都留不住他的视线,所以他们才会撮合他和手冢,因为在他们看来,手冢那冰山脸下的执著和斗志,应该是可以让不二驻足的东西。
但是不二一直都是淡淡笑著,不置可否,既不接受也不拒绝……一直到那个家夥的出现,越前的出现,如果在手冢的眼里是一个继承者和支柱的话,在不二的眼里,就应该算是一个冲击了吧。一个倔强的强者,却有著孩子的心性,不服输、不退缩、当然更不屈从自己的本意,想做什麽就全力以赴,不想做的东西强求也强求不来。
酷酷的外表下隐藏的东西,和那个一直冰著一张脸的手冢冰山下的热情,还有笑笑的不二心底隐藏的东西应该是一样的,就算不一样也可以引起共鸣吧。
所以,对於他们这些旁观的关注者而言,他们也不知道不二该选谁,或者说会选谁,他们只希望不二选的人可以使他开心。
除去人的好奇心在作怪这一点,这就是他们会躲在一旁,舍弃休息时间的主要原因。
不二笑著,有点发愣,因为他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说什麽,不知道该回答什麽的情况──真实前所未有呢。
虽然早就有点预感了,但是该解决的还是得解决啊……
“呃,越前……”他淡淡地笑,眼睛并没有看眼前的人,而是那碧蓝的天空,“你知道我和Tezuka的关系吗?……”
第二章:冲发为红颜,世事难洞明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题记
传说中,明末清初的时候有个叫吴三桂的家夥,为了一个女人,一怒之下起兵,从而大大地扭转了整个中国的历史走向。後来甚至有了这麽一句熟语叫“冲发为红颜”,千古流传。
我们姑且不论这是否是事实,但是就这事而言,稍微有点脑筋的人都可以想见:那女人必定是个大美人,否则也就对不起“红颜祸水”这个词语。
已经作古的是人和物,人心却是最没长进的东西,即使过了几百年之後,人类的思维还是在一个水平上打转,不分国度,不分地位和身份,更不分性别。
不二从不知道原来他一个男人也可以具有这样的功力。但是看到每天愈演愈烈的场景和状况,他也不得不承认,也许他小看了男人之间的尊严,或者说──他小看了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的尊严。
“不二,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直接告诉小不点嘛……”菊丸不止一次地跟他抱怨,因为不管怎麽说,强者之争,受到战火波及的可是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呢,虽然他们是不怕自己的队友越来越强啦,毕竟不那样的话也就没有什麽好玩的事了。但是,如果一个人的强只是建立在争夺另一个人的基础上,就不那麽好玩了,而且他要打倒的对象还是最喜欢让他们跑步的部长手冢。如果因为这些事情使得自己无缘无故地多跑了一倍的训练量,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菊丸的笑闹不二听在耳里,龙马的焦躁他当然也看在眼里──毕竟手冢不是那种会接受无聊挑战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麽,所以只好放任,放著不管,很多时候,什麽都不做也是一种行动呢,一种比任何行动都有效果的行动呢。只是,真的可以就这麽放任著不管吗?不二看看正站一旁看著他们练习的手冢──仍是一脸冰冷的表情,真想看看他脱去冰山之後表情的样子啊。想到这,不二笑眯眯的,看著菊丸一脸的咋呼,“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人是不会出什麽事的。”
菊丸瞪大了眼睛:“怎麽会不出事?!”然後指著头上的汗水,“看到没有?这就是证据……”
不二还是笑,“怎麽,这麽一点练习就经不住了?”语气中多了一份揶揄。
菊丸当然听得出来,不服气地跳起来,“当然会累的,比平常跑了多一倍的练习量呢,就不信你没有……”眼睛开始搜寻不二的额头──怎麽回事?竟然没有?
不二……他明明记得有和自己一起跑,而且是和自己一起到的啊──虽然不二不怕乾的乾汁,但是还是一起到终点的啊,为什麽他一点汗都没有?
不由得有点寒,尤其在看到不二还是一脸淡然的笑之後,不二他──总是离他们很远啊,真的有人可以进到不二的眼里吗?
“下一个,菊丸!”教练的声音响起,菊丸吓得赶紧集中精力──乾汁太可怕了,他可不想再尝一次……
正在角落里的不二,如果认真地看,就可以知道,瞳孔中映照著的是──一顶中间印有“R”字样的帽子,以及帽子对面被眼镜遮掩而看不到任何表情的冰山脸。
****
我们一直在寻找,因为我们生来就是单翼的天使,只有找到了另一半的翅膀,我们才可以飞翔……
我们的世界总是有太多的现实,我们的思考过於理想,所以我们注定要受伤……
****
越前说,如果不给一个真实的答案,他不会放弃。
不二温和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个孩子。
越前知道自己逃不过,这种貌似温和实则冷淡的注视,受不了,但是如果这样的都抵不住,又怎麽让眼前的人相信自己的心呢,所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笑,还是笑,仿若这世上除了笑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表情了地笑,为什麽,这个人,在这样的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呢?
你想知道为什麽是吗?
对峙了半晌之後,有著一头蜜色头发的家夥终於开口了。
嗯。
“呵呵,”不二笑眯眯地看著他,小家夥倔强的样子可真是有意思啊,算是一道风景线吧;当然,他期待著想听到如意答案的表情其实也很可爱,想来,如果这张可爱的脸蛋上有了笑容的时候应该就更是一片美好的景色了吧,不过,可惜的是,就算如此,那也要喜欢的人才会想著去争取,他不二周助,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兴趣。“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淡然的语气,常见的字词,组合在一块却成了伤人的利器:不是没有人会这麽做,只是那些人都与自己无关,所以再锋利的东西也伤不了自己半分毫,但是,他不一样啊,他是这世上唯一可以伤自己的人呢,而赋予他这个权力的,恰恰是自己。所以说,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吧,如果没有去那个休息室的话;或者再推前一点,如果自己练习完了之後马上就回家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看到了,不会看到并不代表不会知道,但是不看到的话就可以继续保持著幻想下去不是吗?
那麽又是为什麽?
为什麽要让他看到呢?
不二笑,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答案,但终究是回答了:因为手冢可以照顾自己,他是最强的,所以很安全……
所答非问。
越前冷哼一声,是这样的话,你的感情未免太廉价,可惜,偏偏,他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想要获得这种东西。
既然如此的话,我来吧,我会打倒他的,如果我成了最强的那个人,你是不是就会看我?
回答他的是不二转身而去的背影。
****
“不二,你为什麽笑得这麽奇怪?”被教练好好整理了一番之後,难得可以休息的菊丸,仍是压不住好奇心。
“啊,因为有人看到我在休息室里亲Tezuka了。”笑眯眯地说完,然後悠闲地转身。
哈?!……“啊?!……”菊丸大叫,“这种事情,你怎麽不早说啊?!!!!”
早说的话就可以早知道,早知道的话就可以早点告诉大石……咦,不对,说不定乾已经知道了呢,毕竟他一直都在观察这三人的进展不是吗?……好啊,竟然不告诉他……
不二没有吭声,只是转身过去──下一个要被教练整理的人就是他了。
只是:如果他告诉菊丸,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答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而且他很享受这样的结果,菊丸是不是会跳起来痛扁自己一顿?
也许吧,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用不著再去寻求不可能发生的“如果”。
很多事情,是没有答案的呢。
****
很多事情,真的是没有答案的啊……
要不然,自己此刻,也就不会站在这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开门的是一个温柔和善的女子,大概40左右的年纪,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似乎吃了一惊的不二。
“打扰了,请问Tezuka在不?”不二回过神,腰弯了一个角度,“我是他的同学。”
“啊,请进,他在书房呢……”
“国光……你同学来了……”中年女人朝著二楼叫了一声。
“……请他上来吧……”好一会儿,楼上才传出淡淡的声音。
果然是手冢的一贯风格了,即使音量提高了,语气却仍是淡淡的。
不二微笑著,又鞠了个躬,“那我就上去了,多谢伯母。”
“Fuji?”手冢放下手中的书,很是惊讶。
“嗨!”不二轻轻地挥挥手掌,“第一次来也没有告知一声,真是抱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手冢轻轻摇头,“坐。”顺手指指书桌旁边的椅子。
“呵呵……”不二坐下,看著手冢有点不太自在的样子,不由得失笑,“Tezuka呢,真的和在学校里不一样呢……”
手冢越发有点不自在,不二看著他:这不似平常的手冢,手冢的话,即使实际上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冰冷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强硬,所以他也会有不安和害羞的时候,但是应该不至於像现在这样──仿佛自己曾经做过什麽对不起的事,而现在正面对这个人似的。
不二皱皱眉头,似乎,自己又做了一件麻烦事了呢。这下子,不得不多拜托一件事了。
整了整神色,开口,“真是不好意思,其实这次来是因为有两件事要拜托Tezuka……”
“Fuji?”
第二章完
第三章:阴云已密布,间或有晨曦
“莲叶素心真,污泥不染尘;
露珠作白玉,何故也欺人。”
──题记
如果没有一个结局的话,让人怎麽放弃?!
这可是你说的哦。
犹记得那个小家夥,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的坚定神采,让人忍不住想逃避。
因为抵挡不住──
那种诱惑。
对,那是一种──
诱惑!
吸引著你,让你忍不住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麽不可能的。
可惜的是,他并不是那种未经世事的人,所以,对於那种诱惑,只要用大脑想一下,还是可以拒绝的。
但是不由自主地又忍不住会心动,毕竟,人终究只会是人,不会变成冷心的石头。
所以,越前龙马的脸色,也就成了一个晴雨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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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网球部这几天的天气有点奇妙,在日本看不到的天气变化似乎都让大家给赶上了。
一会儿天气晴朗,一会儿转阴,突然间就下起雨来,完全大不列颠的风景再现。
造成这一切的直接人士是小不点,虽然想制止一下,但是没人敢去惹一个不定时的炸弹。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众人自然也知道,不过那人比那不定时炸弹还要恐怖,更加没有人敢去惹。
更何况,神经细点的人都察觉到了,手冢对此事似乎并没有反对意见出现。
一般而言,如果是不能发生在部里的事情,手冢自然会制止;他没有出口制止的,就表示事情可以在部里头出现。
乾的记录显示:很大程度上,龙马的晴雨都与部长有关。
那个小不点,似乎卯足了劲,想要打败被誉为青学最强的男人。
原因,只有某些人清楚。
********
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
手冢国光微微叹了口气,掬起一捧清水,往脸上扑。
运动完之後洗脸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情。
这几天,有点累。
那个小孩子一直毫不畏惧地冲上来,那种幼稚的挑战,如果利用得当,可以促进他的发展,而他的发展,对青学网球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这一切,都得在如果可以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现在那小子的实力。
呵呵,还远远地不行。
但是要不了多久了,谁叫那小子是越战越勇的海绵型呢。可以迅速地在比赛中吸收对手的长处的人。
今天,他应该有点高兴了吧。
“累?”背後的声音是带著笑意的。他可以感觉得出来。
目前只有那一个人才会有这种语气跟他说话,“Fuji。你来了。”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在做了,不知道可还有其他的事?
“嗯,我看到了,”那人笑眯眯地说著,夕阳下的眼神完全看不清楚,“谢谢你。”
“不用客气。”手冢答,“不过你确定要继续那样?”
“啊。”转身前唯一的回答。
夕阳下的背影,很怪异。
那是个玉一般雕琢出来的人,然而──
莲叶素心真,污泥不染尘;露珠作白玉,何故也欺人。
最强的男人这麽想著。
☆☆☆☆☆☆☆☆☆☆☆☆☆☆
日子还得继续。
第三章完结
第四章:佳人意已决,同争亦无益
“本待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题记
任何事情都一样,只要先投入了感情、先记存了希望,也就失去了获胜的资格,即使你再努力,也不会改变失败的结局。
真理,越前却不知。
所以卯足了劲挑战的人,终究是成长很快的。
毕竟手冢不是无聊的人。
其他的队员也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调教一个没有能力的人身上。
时间过得很快,一天一天。
很快的就到了他们可以拿到参加全国网球大赛的时间点上。
期间,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不少。
比如说手冢因为比赛手臂GAMEOVER被发配到德国治疗了好几个月……一个全国大赛参赛权的比赛征程,竟然连部长都不在……有趣的是,他们竟然以区大赛的冠军拿到了入场券。
就说上帝是莫名其妙的。该睁眼的时候不睁眼,不该睁眼的时候倒是乱抛媚眼。
再比如说中间纠纠葛葛的追逐战……都不知道这个部到底是网球部还是恋爱部。
要说开始的时候有些後知後觉的人确实不知道为什麽那个小不点那麽威力日趋爆炸的边缘,在其他好事者的牵扯下,也都心知肚明了。
嘿嘿,有戏看,只要没有影响到部里的成绩,谁不看?!
而且没有手冢在,即使看戏,也不用担心会被罚跑。
哈哈,天堂生活就是由此开始的。
又比如说某年某月,他们一干人前往德国去看望了正在复原治疗的部长大人,折腾了一番之後回来便开始了青年选拔赛的征程。
手冢虽然回来过,却是以代理教练的身份。
越前自然喜不自禁。
不要误会,不是因为手冢回来。
而是因为终於有了对峙的机会。
“部长,请跟我打一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拳头是紧握的,因为不握住的话他怕自己会压抑不住兴奋而失态。
手冢不著痕迹地扫了他的手一眼:这两个人真的不是普通的像啊。
──Tezuka,拜托你两件事──
他大概有点明白为什麽那个人会来向他提出那麽两个要求了。
“不,你目前还不够。”这样的回答既是为了实现诺言,也是事实。
说完这话的手冢不再看越前,转身离开。
角落里的那蜜色的头发,他有看到,不过越前似乎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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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然後,在时光机器的作用下,手冢终於治愈回来。
越前,却不得不离开。
不是因为被拒绝──虽然他早已被拒绝了,当然,越前并不明白。
而是美国的网球场在叫他。
所以在那之前的比赛,就成了必然。
就算他不提出要求。
手冢也会。
原因:越前:那不仅仅是一个挑战,还关系到自己的爱情。
手冢: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承诺,更重要的是为给网球部找到一个坚实的支柱。
比赛很激烈。
菊丸的形容:“哇!!!哇唔!!!!哇唔唔!!!!!”
乾的评价:这次更新的数据是最多的,也是最不可思议的。嘿嘿嘿嘿……
其他人不用多说。
光在比赛过程中,不二就睁眼了三次。
比赛结果:越前险胜。
比赛一结束,那男人的眼神就传了过来,与身材的矮小完全相反。
不二心里不由得苦笑。
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他转过身,第一个往球场外面走去。
後面跟上来的,自然是越前,还有──手冢。
这回,青学的一干好事分子突然间变得规规矩矩,竟无一人跟上来看热闹。
“你要什麽?”不二向来不喜欢逃避问题。
“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越前这麽说道,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也应该有机会。
机会麽?
越前和手冢第一次看到:不二笑了。
不二常常是笑容满面的,然而青学的人也都知道那只是他的面具。真正脱下面具的纯粹的笑容,不用说越前,连手冢也是头一次看到。
手冢突然间觉得有点凉意。
原来,冰山的最高境界是笑著的不二──他边这麽想著,边担心地看了眼前这两人一眼,尤其是不二。
你要什麽样的机会?!
在佳人意已决的情况下……你难道还没有弄明白麽?
说实话,到底又有谁弄明白了呢。
就这件事情而言,不二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麽?
第四章:佳人意已决,同争亦无益完
Endless
性质:现代同人──破镜重圆
主角:手冢国光,不二周助,跻部景吾,越前龙马;配角:菊丸英二,大石秀一郎
第一章:是谁对谁说分手?
上帝造人的时候,给了人两只手,他让这两只手可以互相触碰,可以互相密合,偏偏却让这两只手怎麽都不可能相牵。所以世人生来即在寻找,寻找一只可以让他牵的手。
得知我幸,不得我命。
牵手相依,缱绻万千。
可终究挡不起心情一点点小小的变化。
相牵的手,终究不是相容的心。
也因此,终究有了分手这个词。
词典有云:常指情人各奔东西。
分手,作为名词的时候,只是一个印象而已。
当他演变成动词的时候,各奔东西,岂止是各奔东西而已?
物体乃至人体的离开,都只是物理上的,分开了还可以再回到原点。
那人的心呢?
是否也可以像身体那样,离开了还可以再回来?
事实是不可能。
都说人心是世界上最大的变数。
所以不要轻言分手。
那麽,又是谁对谁说分手?
事情的开始源於一场樱花雨;一场梦里的樱花雨。
就算要分,也要分得干干净净,有始有终。
这,一直都是那个人的作风,只因为,他有他的自尊。
而自己,即使会流泪,也会答应,只是因为,他也有他的骄傲。
分开了,就什麽都没有了,只有梦中残留的那场樱花雨。
在夏季漫山遍野的绿色中,在夏季根本没有樱花的樱山上。
眼泪洒在心里。
事情是在什麽时候开始的呢?
手冢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在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分手了。
被那个一直都可以给自己安心的人,那个总是一脸淡然的笑容的人。
然後拉回来,从那座只有两株没有开花的樱树的樱山上。
投入练习中,努力地练习,因为,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而称霸全国就是自己的梦想。
哭泣吗?只在下山的时候之後就没有了。
但是心脏还是会纠结起来,绞痛,一直渗入骨髓,痛得人翻来覆去的──在深夜,本该是任何人都该沈睡的深夜──难以入眠。
即使是数自己最爱的网球,一个、两个、三个……也不能带来任何的睡意,反倒是神智越来越清醒,清醒到让人想撞墙的地步。
这个时候,就忍不住地想,是不是只有自己才会疼?
那个人,是不是也会疼呢?
应该不会的吧,如果会疼的话,就不会提出分手了,那个有著一头蜜色发丝的家夥。
他在心里笃笃认定,会忍不住地怨,却恨不起来。
然而,疼痛的,又岂是他一人而已?
即使是看著最喜爱的仙人掌,心却一直飘走,飘在夜空中,在无数个深夜里,即使网球部的练习让人筋疲力尽,浑身乏力,思绪却是烧开的水,沸腾翻转,永无宁日。
胸口传来的,又岂是心跳声而已,更多的,是夹杂在其中的痛苦的嘶鸣。
呜呜的,一声又一声,直震得人忍不住抱住了枕头,把脸埋进去,白日里总是笑如清风的脸庞,此刻之後热烫烫的液体纵横。
没有声音,只因执意的自尊在作怪。
那麽,又是谁对谁说分手?
不会後悔的。我是绝对不会後悔的。
信誓旦旦的话语,是已经後悔的暗示。
可是,我们都已经不会回头。
“不二,你今天迟到了哦,要喝乾的蔬菜汁了nie……”会这样说话的人,永远都只会是那只永远都像一个小孩子般无愁的菊丸英二。
小不点早已离开日本奔赴美国,所以现在他扑的对象,自然又还原到了不二的身上。
“那可真是麻烦了。”不二笑容满面,任由他仍挂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早知道这个小家夥是怎麽都甩不开的,也就由著他去。
“英二!”制止他的人反倒是大石,他把菊丸从不二的身上扒下来,“不二,怎麽会迟到的,昨天没有睡好吗?”自从越前从美国回来又离开那天不二和手冢请了假之後,不二就一直这样,无精打采的,虽然最近的练习是有点严格,但也不至於会让不二这样才是啊。
“有一点,呵呵。”不二淡笑,示意大石不要担心,“只是偶尔。”
“呵呵……”另一个笑声突然间冒了出来,吓得菊丸直往大石身上扑,“看来又有新的资料更新了……”是乾,拿著笔记本,正写个不停,“今天要喝乾汁的不止是不二一人……”
“咦?!那还有谁啊?”菊丸问道,顺便伸长了脖子继续他一百零一次地偷窥行动。
“哼,暂时保密。”乾收起笔记,菊丸的行动又告失败,他不满地翘起嘴巴,“吊人胃口的人最可恶了啦,乾,你就告诉我嘛……”
“你想被跑圈的话,我就告诉你。”乾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啊?!”菊丸恍然大悟,随即高声尖叫,“难道是手冢?!”也难怪他会大叫,手冢会训练迟到,算是青学网球部的奇迹事件之一。
“菊丸。”身後传来的声音正是刚才制造了青学奇迹的那个人的,“先来之後不好好练习,绕著操场跑30圈。”
“啊!”惨叫声权充练习日的美好开始。
闲杂人等自然已经走开,剩下的两个人,相看无言。
“早上好啊,tezuka。”半晌,不二张嘴打招呼。
完美的笑容,仍是挂在脸上。
“好。”手冢的声音里有一点点怨怒,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怎麽可以做到什麽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无动於衷?
不二岂会没有听出来,但是,他在心里暗嘲,还能说什麽呢,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的今天?
他只能一如往常地往前走,在经过手冢的身边的时候,淡然地加上一句,“龙崎教练说了,今天迟到的人,都得喝下乾做的蔬菜汁哦。”
“fuji!”手冢的手,终究忍不住地伸了过来,狠狠地纠住了不二的手臂,“不要这样,我们还是……”我们还是什麽呢?
是呢,我们还是什麽呢?
手冢说不出下面的话来,不二也想不到下面的话。
淡淡地,他悄悄地摆脱手冢的手劲,清水雅然地笑,“我们还是朋友哦,tezuka。”是事实,也是警告自己,不要再为著逝去的东西哭泣,从明天起,再也不会为著逝去的东西哭泣。
即使胸口胀得发酸。
朋友?
抓人的人终於回过神来。
朋友吗?
不想啊,谁来告诉他,为什麽要到分开了才明白,原来,不再是恋人的朋友,会是这麽的令人心疼?可是是他的错误,使得他陷入了今天的境地。
心,在一刹那间,痛得难以抵挡。
两颗心,在同一时间,在同一地点,在不同的两个人的身上,痛得两个人难以呼吸。
那麽,又是谁对谁说分手?
第二章:是谁对谁在执著?
全国大赛说开始就开始,少了越前龙马的青学自是有些冷清,幸好菊丸和桃城这对活宝给这个输不起的战场添了点人气。
打打闹闹,撒娇吵架,多少是件好事,例如可以掩盖某些真正处於低气压范围下的人释放出来的低气压。
可以明显地看出来,桃城最近失意了不少,想必是少了一个可以关心的人,心境上一下子还是调整不过来。
而他的死对头海堂则似乎有了不少温度,看来是乾的关心发生效用了。
还真是说过去了就过去了的人呢,不二看著那个仍是有事没事就拿个本子记录的人,不由得失笑,心里涌起的,都不知是羡是妒。总之是惹得他心里酸酸的不行。
可是连菊丸这小家夥,打打闹闹的时候,都多了那麽一点点的刻意,就不免让人担心了。
一直以来,人对自己得不到的,不外乎两种态度,一是羡慕,二是嫉妒。
前者,多半是因为那对象是自己真正关心的或者是根本不认识的。
後者的对象,则多半可能是自己不关心的但也不是完全不认识的了。
菊丸对於不二来说,则恰好是前者,所以他一直很羡慕这个孩子与大石之间的那种感情,可以说是默契,也可以说是习惯,却都是他想求也求不得的。
所以在看到那个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假意表演之後,他也不得不行动了。
不二不是那种会当面让人难堪的人,所以他的方式很平常,平常到连其它的人都完全看不出来的地步。
“找我什麽事?”菊丸一蹦一跳地,坐上了不二眼前的树干。
“呵呵,想看看英二有没有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一些啊。”找了一棵树,轻轻地靠上去了之後,稳稳地斜站著,就似最近的日子一样,虽然是倾斜的,却感到稳当。不二也不直接,只是看著眼前的家夥无聊地坐在树干上,两脚无聊地在空中前後晃动,划出一个个的小圆圈。
“切!”菊丸嚣张地甩甩自己一头漂亮的红发丝,脸上是一副嚣张的笑容,“我当然是比以前更强了啦!”话语到了最後,却不再是平常的nie字作为尾音,硬生生地被摄去了生命中附带的东西。
真的是有问题了呢。
这个孩子,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会真正让他难受只有一个人而已。
和大石出问题了吗?
本来不二是想这样问的,想了一想,又觉得不适合,毕竟再好的朋友之间也应该有距离,不能借著关心的名义去挖别人不愿意说的隐私,使得别人不自在。
学著菊丸的样子,不二也爬上了对面的一棵树,和菊丸的活泼不同,他坐得很安稳,背靠著树干,双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身侧。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看夕阳,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很多时候,看人总得付出一些东西,比如说别人的厌恶什麽的,但是看夕阳的话,任何人都不敢有意见。
菊丸偷偷瞄了不二两眼,发现坐得和他可以平视的不二的视线根本就不再他的身上,顿时觉得安下心来。
不二这个人,向来都玲珑剔透,什麽东西都瞒不过他,如果被他那样笑看著,再意志坚定的人也支撑不住总得说出他想知道的事情来。不过也许正是因为他的玲珑剔透,他才会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因而体贴地不让自己感觉到有压力和不自在。
菊丸不是不感激的,为自己有这麽一个心细如尘、体贴温柔的好朋友。
但是这感激也恰好成了他逃避的借口,有点卑鄙,菊丸恶狠狠地对自己说,真是讨厌这样的自己。
结果,两人就一直这麽坐著,不言不语,直到菊丸神志开始模糊的时候,耳边传来不二的声音。
“不要随意就说分手,英二。”语气淡淡的,不认真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到,但菊丸的神经向来就比一般人灵敏,即使是一点点风吹草动,他也能抓住。
他惊得直起身子来,树不是很粗壮,随著他的动作晃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吓得菊丸高声尖叫,本来要问的话也就这麽的从脑海里逃逸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哼!”菊丸只好跳下树来,抬头看不二,却发现不二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闭上了双眼,脸庞微微地前倾,残存的阳光在他温润如玉的皮肤上印下斑驳的影子。
他在享受这阳光。菊丸的脑海里突然就涌现出这麽几个字。
似受了感染,菊丸再也没有吭声,而是把身体摊在草地上,也跟著享受起来。
不二是在享受,却不是在享受阳光,他喜欢的,只是那阳光洒在他身上的温度,即使只是残存的,也那麽暖的温度。
如果注定是个没有阳光的明天,那麽就让自己在今天抓住这仅留的阳光吧。
因为,自己还是想要继续走下去,就算不能回到原点,也想要找到一个新的中点。
这也算是一种执著吗?
狠不下心不管,那就只好插手。
这边不行,那就从那边下手。不二笑意盎然地对著的人成了大石。
大石比菊丸好应付,虽然他比菊丸更加稳重,而且成熟;但是他有个很大的缺点:唠叨,而且容易陷入不安。尤其是在面对不二这样的人的时候。
只要一直对著他笑,适时地加上几句话,他就坚持不下去了。
“大石,这两天英二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呢。”只要开个头就行了。
就见大石一脸的愧疚的表情,愧疚之後换成了坚定,再然後是伤心。
“我只是希望他能和我一块上同一个高中而已。”大石嘴唇颤抖了一下,终於挤出几个字。
那个重要吗?
不二在心里自问,问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答案,也许在自己看来不重要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就成了无价之宝,就像自己坚持的与网球的重要性,在手冢和越前的看来,简直是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这四个字,是天下最恐怖的四个字。只要一出来,任他是何等聪明、何等厉害的人,都得堵得他死死的。
若是误解,还可以解释,还可以有和解的一天,无法理解的话,怎麽办?
所以此刻不二只能笑,“不过好像逼得太紧了呢。”想来应该是马上就要毕业考试了,大石逼著英二努力念书,方法不对,所以引起反弹了。
毕竟念书这件事对英二而言,是天下至大的恐怖。
“他不想。”大石闷闷地甩出一句,反驳不二的猜测。
不想?不二失笑,不想的话就不会那麽反应强烈了。这两个人,都想著对方,反倒造成反作用。
“应该不是吧,”不二分析道,“如果不想的话,他可不会气成那样噢,已经不是孩子式的生气了呢。”平常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菊丸即使生气,也是个孩子一样的生气法,来了就去了,在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开心心地瞄准下一件事了。
像现在这样的,能有几次?
当局者迷啊。
大石沈思,也许是他没有注意到,最近的压力很大,快毕业考试了,又是全国大赛的重要时刻;不想结束和菊丸的关系,但是菊丸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担心,不在旁边看著的话,谁都不知道高中之後他会跑到哪儿去。上同一个高中的话,至少可以照顾他,也可以看著一点,这是自己的私心。所以才想著要他努力,可是菊丸的懒散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一急之下,有些不该说的话就出口了,即使一出口就後悔了,却也坚持认为自己是对的。
这样做反倒让他伤心。
自己又该怎麽做呢?
“所以呢,找到他,把你的心思告诉他,你的忧虑,不说的话,他永远都不明白。”不二建议,看得出来,这两人对对方的心意根本就一直没变,而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说哪一个错了,毕竟这都是一种对感情的执著。
“谢谢你,不二。”大石终於想通,脸上又恢复往常的笑容,“我现在就去找他。”他是行动派的人。
一回首,却见那张熟悉可爱的娃娃脸正恨恨地瞪著他,也不知站多久了;一头红发,在阳光底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笨蛋。”菊丸轻轻地骂了一句,也不顾有没有其他人在场,“你当我是那麽容易变心的人麽?”说的是“你当”而不是直接的“我是那麽容易变心的人麽”,他到底是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想争辩,只想知道眼前这个人的看法,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存在?难道就如自己所问的那样吗?
一想到这,眼泪都忍不住要掉下来了。
“不是这样的,”大石抓抓脑袋,可是头发那麽短的他抓了只会增加尴尬,“我只是……我只是怕你有一天会厌倦。”毕竟他是一个很无趣的人,而菊丸又是一个喜欢新鲜的人。
“会厌倦的话……”菊丸恨恨地立即反驳,“谁会持续三年?!”意思很明确了,只有这个人不会让他感到厌倦,可是这个人处於唯一位置的人却不懂,所以他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对不起。”大石急急上前,用袖子抹去他的眼泪。
“走开啦!”菊丸推开大石的手。
大石心一沈,完了,英二不原谅他,怎麽办?
“不二在看著呢……”菊丸担心的却是这个。
大石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急忙和菊丸一齐看过去,哪儿还有不二的影子?
够了。
不二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在听到菊丸说那句“谁会持续三年”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所有的人,一直都以为是大石的执著更强一些,因为他们看到的都是大石的唠唠叨叨,照顾无微不至,可也许他们都错了,英二的执著才是更多的,毕竟,付出心意的,和付出行动的,没有人可以说哪个更贵重。
那两个人,是互相地为对方在执著。
那他和手冢呢,又是谁在对谁执著?
不,他们分手了,那麽问有点不符合现在的形势,那麽,他们会走到今天的局面,又是因为谁对谁不再执著了呢?
也许是自己吧。
自嘲地笑笑,不二压住心底的那一阵阵不知名的滋味,刚才看到的,更是刺激了他这些天积蓄起来的疼痛。
从来都不想偷看或者偷听,却偏偏老是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这算是什麽呢?上帝的捉弄吗?
不二不知道,也不想去弄明白,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他已经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
一头灰紫色头发、一张嚣张的脸孔、还有右眼角下的那颗妖豔的美人痣:除了冰帝的跻部景吾还有谁有这样的外貌组合?
面对这自己这个方向的,就是他,而吸引自己注意的,却是另一个背朝著自己的人。
“我说手冢,没事的话陪本大爷出去逛逛吧,本大爷最近新搬了一栋别墅,里面的网球场可是很不错哦。”不想听清楚都不可能,谁叫跻部景吾这个人从来就不知道所谓的低声是怎麽一回事。
“多谢,”另外一个声音就比较低沈一点了,但也不是故意地压低,只是一向来都是如此,“只是最近比较忙,下回再说吧。”永远都是不疾不徐的语气,说著不疾不徐的话语,即使道歉也是彬彬有礼、毫无热情的。
“切!”又失败了,跻部景吾也不在意地甩甩头发,在他看来,这也只是手冢的个性所致而已,并不是针对他,他大少爷的魅力,他从不怀疑。
这一甩头,也使得不二的身影完全地显现了出来。
“哦啦,没有想到今天可以一下子碰到两个,青学的天才。”跻部从来就不是那种会放弃表现自己的机会的人,一看到不二,自然打招呼,“不二。”他对不二的印象一向不错。
“不二?”手冢转过身来,吃惊的样子使得跻部警觉起来,似乎有什麽不一样的东西哦,跻部眼珠子一转。
“呵呵,好久不见,跻部。”也没有多久,只是招呼语的话,这样开头准没错。
“好久不见──马上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啊,”跻部笑,两眼在放光,“怎麽,你们两个都成玉雕了吗?吭都不吭一声。”这两个人,不会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吧。
不二只好笑笑,转向手冢,“tezuka。练习不是快开始了吗?”
“嗯。”手冢应了一声,脸上有点不自然,跻部没有看出来,不二却看出来了。
“那我先走了。”还是不要给人家带来困扰的好。
可惜他走得不够快,跻部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手冢,我知道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但是对於你这种男人而言,那根本就不是理由吧,啊!”还在继续为前面的事情努力,“和本大爷出去一下也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跻部已经收敛了很多,没有按平常地样子说和本大爷出去是你的荣幸之类的话。
不二苦笑,早就知道跻部这个人对手冢有著不同寻常的执著,就从那场比赛之後开始的。但是这麽高傲的一个人也能做到这个地步,还真是惊人。
那,都是自己做不到的东西呢,手冢。
可是我们竟然也坚持了将近三年,期间,究竟是谁在对谁执著呢?
这些都只是云烟了吧,绚丽多姿,看得到的美丽,却永远都抓不到的空虚。
像跻部景吾这样坚定而且行动力强的人也不多见了呢。
“对不起,我的练习马上就要开始了,先走一步。”手冢看到不二已经离开,而眼前的人仍然兴致勃勃,只好打起精神来应付。
“噷……”跻部笑笑的,是猎人抓住了猎物尾巴的那种,“看来那个人对你有著不同的意义嘛。”他的洞察力一向来都很强。
他指的自然是不二。
手冢清楚,也不想掩饰,“请不要扯到他身上去。”语气很平淡,一向来如此的那种,但是语义很深刻,竟是暗含警告:毕竟同性恋这个词,从来就不是什麽好词。不二已经被他伤得很重了,他也该尽点职责了,曾经可以好好的放在手心的职责,作为恋人的那种职责,自己竟然是等分开了才明白。
“……”跻部景吾不语,只是定定地看著手冢,半晌,咧出一抹笑容,“你当本大爷是圣鲁道夫的那个观月吗?”
他当然会好好地保守秘密,只让自己一个人知道。
跻部在心里暗笑,有点不舒服,但也有点窃喜,听手冢的话,再加上刚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行为,跻部很明白的就看出来了,手冢和不二,以前肯定有些什麽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过,但是现在已经分了。
万幸。
跻部景吾发现此刻他心里涌现的竟然是这个词,不由得为自己哀叹了一下,看样子他跻部景吾大少爷这回是真的栽了,栽在一块并不属於他而且还浑身带刺的冰块上。
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对於他而言,只要是他大少爷看上的,就会去摘取,而且,从未失过手。
“既然你要练习,我就先走了,”他潇洒地转身,“本大爷的美技,即使是在全国大赛上也会发出耀眼的光芒,你就好好练习吧,手冢。”即使没有笑声,手冢也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他那嚣张的笑声。
不由得一阵恶寒,为这个对手兼朋友的跻部景吾。
Fuji。
刚才你一句话都不说,是不开心吗?
手冢对著不二消失的方向。
“糟糕,练习已经开始了。”
第三章:是谁困住谁的心?
昨夜梦见你离开,我在哭泣中醒来。
这句话,听到的人都会忍不住发笑。
除非你自己有了体会。
不二向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软弱的人,更不认为自己是个矫情的人,因为饮食男女的生命中,一直以来都没有那麽多时间管那些事情。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职员而已,做什麽干什麽,养家糊口,还得看著大老板们的脸色。
一觉醒来,不知道是什麽感觉,并没有失眠,也没有头疼;只是梦境连连。
梦中也没有什麽坏事,没有忧伤,更没有离别,只是雾蒙蒙的一片,怎麽看都看不清楚的一片。
似乎是有那麽一点点地蓝白相间的颜色一直在飘动,还有黄绿色小圆球上下的跳动,最终却终究消失在一片金色中。
他就站在那一片金色之中,眼睁睁地看著那颜色卷著小圆球一点一点地加速,最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并没有伸手,也不知道是为什麽,只是觉得即使自己伸手了,也不会抓到什麽,没有人告诉他会是这麽回事,但心里头就是这麽认为的,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只一直盯著那金色逝去,眼前闪现出万道白光,刺激得两眼发酸、发胀,睁都睁不开,却一直不愿意闭上眼,就那麽直直地盯著。眼睛痛得不行。
惶然地睁开眼,眼角有湿意。
不二从被窝中坐起来,被子顺著身体往下滑,露出双肩,白皙透明,还保留著青春时期的特有的弹性。但他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的是:
下回再梦见,定叫自己不再盯著那白光看。
早已经断绝了祈祷不要再做那个梦的想法,如果一个梦做了将近十年,还不从脑海里消失,那就只好祈祷下次进入梦境的时候做好一点,不再那麽奇怪。
不二起来,抓起一件单衣套上,第一件事情并不是去浴室,而是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窗户上放著的,是养了多年的仙人掌,即使在这种深秋时节,仍是嚣张地张牙舞爪著他浑身的刺。绿得有点过头,都不似一般的仙人掌了。
窗外已经开始有点亮光,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不认真看,根本等於没有;灯光倒不少,毕竟是十月底的天气,在东京这种地方,早上即使有太阳也看不出来,何况今天是个没有太阳的日子,据天气预报上说是。
瞟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小座锺,时针正停在6点地位置。闹锺还没有响。
走进浴室,随手抓起牙刷和牙膏,“哢哧哢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在大约20平米的空旷房子里回旋。
刷完牙放下牙刷,不二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白皙的脸庞,发丝还是蜜色的,软软地贴服在额头和鬓角,眉毛还是弯弯的,鼻子很小,嘴巴也是:组合成“刚进来的那些女同事不止一次地尖叫过的所谓的比女人还漂亮的”一张脸。
不二不置可否地挑挑眉头,看著弯弯的眉梢往上一耸又落下,还原成一贯的弯弯的细细的样子,不由得失笑。
眼线,自然也就弯弯地成了一条缝。
Fuji,就是这样笑。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这麽莫名其妙地传了出来,到底是什麽时候时间什麽地点,则记不起来,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还残存在一个叫做记忆的孩子身上,偶尔调皮地钻出来搅乱一下他的思绪。
镜子里的眼眶渐渐地泛出红色,如同樱花一样的粉红色,不二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一股酸味涌了上来,毫无预兆的,呛得他腮帮子疼痛,差点无法呼吸。
“叮铃铃!!!”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使得整个小小的房间都浮了起来。
是闹锺的声音,时间已经指向了6:30。
该是平时起床的时间了。
不二回过神来,匆匆地扑了两把水在脸上,也不知道是什麽缘故,手指尖上感到了暖暖的湿意。
不错呢,今天的自来水还比较不冰。
不二弯起了眼睛。
然後钻出浴室。
在冰箱里拿了一袋牛奶和昨日在超市买的面包放进微波炉里。
钻入卧室,在床边的椅子上抓起一件毛衣套上,然後是灯心绒做的裤子,最後是袜子和鞋。
出来的时候微波炉的旋钮刚好停止了转动。
拿出牛奶和面包,三两下解决掉,不二拿起放在一旁的皮包,出门。
上班族要做的事情,每天都如此。
他已经重复了三年。
已经习惯。
不是很大的公司,但不代表就没有人事纠纷,多多少少、纠纠缠缠、再加上些许的风言风语,就算他已经很小心地不引起注意,却总是不太成功。
主要的,应该是人心变化太快,让人应接不暇。
早些年的时候,还见著像高仓健那样的男人风云一时,长得方正、有男人味的很男人的那种男人,全民皆迷。
可时间还没有过多久,就有了变化,有了被誉为世纪末的最後一个美少年的柏原崇,然後又出现了一个国民美少年的龙泽秀明,整个国家都以看美少年为乐:长得漂亮,但是不够阳刚,甚至是有点女性的柔美的外貌的男性,竟成了大众追求的目标。
而且不仅是在日本。
他不二周助,就恰好生在了这麽一个时间,然後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即使想躲也躲不开那些刚出社会、还沾染著浓郁的青春气息的女孩子们的目光以及骚扰。
像此刻,站在到办公室的电梯上,刚才飞奔过来的两个女孩子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呐,不二君,你知道我们的社长是谁吗?”一个女孩子问了这麽一个问题。
“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这话却只能隐藏在心里,断不可说出来的,要不然准被这两个小女生的“教育”给弄得不得安宁。
“原来不二君也不知道啊!”另外一个女孩子感叹,露出一副很遗憾的表情,“本来还想著不二前辈可以提供点信息的呢,听说今天社长的儿子──也就是小社长少爷要来视察……”言下之意,估计是那小社长的到来引得一片芳心大动了。
不二还没有回答,另一个女生的话马上又接了上来,“算了啦,你就不要妄想了,我听说小社长少爷早就有了恋人了啦!”
“啊!?”另一个女孩子尖叫,震得不二耳膜一阵轰鸣,也幸好整个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要不然那个女孩子肯定被骂。
但也恰好,只有三个人,所以注定了不二今天早上不得安宁的悲惨命运,而且还不得不接受那些八卦消息的荼毒。
“你啊什麽啊,据说哦……”女孩子低下头,神秘兮兮地叫另一个女孩子凑过来,在她耳边说道,“他的恋人也是个男人哦……”
真是的,既然要当成秘密一样说的话就不要让我听见嘛。
不二在心里哀叹,这些个小女生呢,也许是因为上班族的日子太过无聊,总得找点什麽事情来刺激一下神经,所以也就根本都不管他在不在场了。
“啊?!男人?!”
男人和男人,不就是同性恋吗?
这有什麽值得她们探讨了,所以说自己永远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
“好酷!”那女孩子尖锐的感叹使得不二再一次确信他真的是不解女孩子的心。“呐,不二前辈,你说是不是?”竟然还寻求赞同意见,不二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才合适,只得呵呵淡笑。
“适可而止吧,川子。”另一个女孩子捅出了话题之後又开始收敛。
“有什麽关系嘛,连不二前辈都不反对。”叫川子的女生笑得很畅快,“说起来,不二前辈这麽漂亮,应该也有喜欢你的男人存在吧。”
不二大惊,实在是不懂为什麽话题又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只得苦笑兼暗自希望电梯快点到达自己上班的那一层,也幸好公司并不是那种超级大公司型的,自己上班的那一层也不是很高,所以很快就到了那一层,敷衍了一个淡笑,不二急急忙忙出了电梯。
那两个女孩子也和他在同一层工作,只是到了这一层的话,没有人会在办公室外面喧哗,所以也就获得了难得的安静。
喜欢自己的男人吗?
身边是安静了,心里却涌起狂潮,因为那两个小女孩子无意的追问。
一张嚣张的脸浮现出来,黑色的发丝,金绿色的猫眼,先是被自己误会,後来成为朋友的那个小孩子,如果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的话,也算是喜欢自己的吧。
只是後来就没有了踪影,自从自己上了高中之後就。
也不知道现在怎麽样。
後来上了高中,再到大学,身边也总有那麽几个和自己同性的人对自己说喜欢的,只是都拒绝了,不是因为那些人不好,只是因为心里不知道怎麽的就提不起劲。如果自私一点的话,答应也无所谓,但是那样的话对不起别人的诚意,伤害人的味道,他并不想让别人品尝。
再後来大学毕业,从学校搬出来,租了小房子,上班时候也碰到过说同样话的人,虽然比起高中大学的时候少了很多,但还是有的,当时就很奇怪,怎麽有这麽多人有勇气的,竟敢和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作对,踏入同性恋的世界。但还是一概拒绝,而且容易拒绝多了,只要说办公室恋情什麽的就行,也没有人为难自己。但是也就淡淡的了,成不了朋友,所以三年下来,身边有的,也就只有买下来的那间20多平米的房子而已。
“早安。”一个声音打断不二的思绪,是第二趟从电梯里出来的同事。
“早安。”不二笑眯眯地打招呼,提醒自己要振作,东京,可不是一个不努力就能活下去的城市呢。
角落的另一头,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直直地盯著这边,他看著不二进入了办公室,但是仍没有移动自己的脚。
“喂!手冢,上去了啦,本大爷的办公室在第十层,真搞不明白你为什麽要在这一层下来。”嚣张的男声传来,但是又蕴含著宠溺,看手冢不动,他直接走了过来,一手抓住手冢的手腕,返回入社长专用的电梯。
“刚才看见了什麽啦?这麽入神!”男子发问。
“没什麽。”手冢答道。
“嗯?!”男子显然不相信,发出质疑的声音。
“跻部,你不是说要快点上去吗?”手冢提醒道。
“是呢。”跻部景吾盯了手冢半晌,最後绽开笑容,“我家老头子还等著呢。”这个事情,他并没有通知手冢,所以手冢此刻吓得不轻,“什麽?令尊也在,怎麽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了你还会来吗?!啊?!”跻部眼神灼灼的,他在等答案。
“当然,”这个答案让跻部心花怒放,更是热情地以眼光侵略眼前的人,手冢避开他的视线,“作为朋友,我应该去拜访一下长辈。”这话一出,跻部景吾差点没气死,刚才笑嘻嘻的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吐又吐不出,吞也吞不下,只得恨恨地瞪了眼前的人两眼,“手冢,你可真是没有心。”想他跻部景吾什麽人物,偏偏迷上一个大冰山,折腾了十年,就是美国的南北战争也早打完了,而他还没有一个名分可以证明身份。
“对不起。”千篇一律的答案。
“算了,”跻部假装不经意地牵住他的手,手冢并没有甩开,他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刚才手冢到底看到了什麽那麽专注,他可没有忘,回去得派人好好查一下。
不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今天要出什麽事。
中午休息的时候,这种预感成为了现实。
虽然公司离他的住处并不是很远,但步行的话也得半个多小时,而他们公司的制度是中午休息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恰好不二又不喜欢把时间都浪费在走路上,因而他一般都是在公司的餐厅里面吃午饭,吃完後还可以在办公室里合眼半个小时,权当一天的午间休息。
可今天却例外,他一个小职员,被直属上司的小科长通知:楼上办公室有请,而楼上办公室,只住了一个人──传说中的那个小社长。
也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什麽,竟然会获得本是远在天边的人物的青睐。
不二想了一下,他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公司的事情,也就无所畏惧地上了电梯,心里只想著那个小社长少爷究竟是怎麽样的一个人。
任他再怎麽想,也不会想象得到的人,扎扎实实地吓了他一大跳,吓得他差点毁了他一贯的形象。
跻部景吾!
仍是一头漂亮的灰紫色的头发,还有那颗魅人的泪痣。身上不再穿运动服和制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合体的西装,双眼神采飞扬,更添傲气:除了变得成熟了之外,真是与初中时代无异的人啊。
“我们之间就不用打招呼了吧。”跻部景吾笑眯眯的,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坐吧。”
真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到这麽一个人。
不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麽。
……
“nie,不二,听说冰帝的跻部景吾也进了手冢那个高中呢……”那是菊丸又一次爬到自己的窗户上,带来的消息。
……
已经封尘的记忆,其实从来都是存在著的,只须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窜出来。他没有办法阻止记忆的威力,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只是设法不要让它出来搅乱现在的生活。
“真没有想到跻部竟然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呢。”不二坐下,笑著开口,任谁都不会想到,毕竟这不是一家什麽大公司,盈利额虽然不低,但也不高,本应该不会引起像跻部家族这麽大的财阀的兴趣才是。
“哈哈。”跻部大笑,走到不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手随性摊在沙发靠背边缘,“老头子没有反对,所以就买了。”
“是吗。”不二随声应道,心里想的却是早点离开,不同世界的人不应该搅和在一块,这是职场的规则;而且他还没有午休。
“啊。”跻部看著不二,不二的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当然看得很清楚,他无声地露出一个笑容,站起身走向里间,“要不要喝点什麽?咖啡还是可乐?”他向来喜欢烈性的饮料,因而并无果汁、茶之类的东西。
“咖啡吧,谢谢。”看来是不能马上结束了,不二也只得既来之则安之。只是不太明白:自己不知道老板是跻部还情有可原,毕竟他只是一个小职员,是个没有兴趣结交上层人物的小职员;但是作为一家公司的最高领导人的跻部景吾,怎麽会知道自己在这的──他可不相信跻部会闲到没事看每个职员的资料。
“也喝上这种东西了啊。”跻部把咖啡放在桌上,不二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竟然没有秘书,看来跻部是有意有什麽话要跟自己说,因而把秘书打发走了。
“啊,有时候熬夜。”其实并不是熬夜的问题,那些工作对於他而言,从来都是游刃有余,毕竟再怎麽说,他不二周助也是被誉为天才的人物,只是有时候会睡不著,就干脆泡了咖啡不再睡觉。
跻部景吾当然明白他所说的熬夜绝对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这个男人有多厉害,在初中的时候他可是见识得清清楚楚了。
“这麽敬业,”他也不点破,“还真是公司的幸运。”
不二有点呆怔,他何尝听不出跻部的言不由衷,只是初中时代那麽单纯的人,到现在都学会了心口不一,自己是,跻部也是,他还记得跻部当年每次上场必做的一件事就是打完响指说“沈醉在本大爷的华丽技巧中”之类的话语,傲气,但是单纯的人。
真的是时间能带走一切吗?
既然能带走的话,又安排他和以前的人见面做什麽?
“呐,上班时间就要到了,跻部。”言下之意很明确,他并不想呆在这里头,和所谓的旧识叙旧。
“啧啧!”跻部没有马上回答“你可以走了”或是“还有事情”之类的话,反倒直直地看了不二很久之後啧啧有声地叹起气来,“不二周助,真没有想到这麽久了,你还放不下过去的事情。”
“啊?”不二有点不太明白他怎麽一下子把话题转到这儿来了。“不好意思,迟到的话没有奖金拿的。”说完了笑笑,走到门边,抓住门把。
“我说的是那个人,”跻部瞟瞟窗户,那儿并没有人影,“你想得到的,如果想不到的话本大爷也不介意告诉你,”话语间又恢复了一贯的口气,“手冢国光,现在是本大爷的人。”
……
“nie,不二,听说冰帝的跻部景吾也进了手冢那个高中呢,还听大石说他在追手冢,而手冢竟然没有拒绝nie,真是奇怪啊,以手冢的性格也会接受那个跻部?!!……”那是菊丸又一次爬到自己的窗户上,带来的消息。
……
……我听说小社长少爷早就有了恋人了啦……
……他的恋人也是个男人哦……
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吗?
不二苦笑了一下,暗笑自己的智商是不是降低了,竟然没有早点推算出这些事实,还要等著别人来告诉自己。
靠在门把上的右手手腕上的手筋狠狠地跳动了两下,就如左胸口的地方,不二站直了身体,回过头,笑容满面如春风,“恭喜,你们两个很相配。”言毕即推门离开。
“靠!”门内,跻部景吾狠狠地抓起杯子,本想砸下去,又不知为了什麽收了手,“本大爷都搞得像个混蛋了!”他的高傲,向来都不允许他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也难怪他这麽自厌。
但是今天手冢的表现使得他无法选择。
他和不二周助,谁都不是赢家。
“手冢国光,”他恶狠狠地低语,“你何德何能,竟困住了这麽多人的心。”
Tezuka,你可真是厉害呢。
在一连三次填错报表、五次送错文件之後,不二不由得发出苦叹。
幸好他平时的表现不错,主管在看到他的脸色之後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竟然劝他早早回家休息。
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什麽不对,毕竟没有随身带镜子的习惯。但既然呆下去也只会破坏自己一向来的努力,那还不如顺了主管的意请假回家。
深秋的东京没有多少看头,除了那高耸的东京铁塔之外。不二慢悠悠地走著,本想著要不要再往前一点,或者干脆直接坐车去一趟东京铁塔,现在他很想站在高处。
但现在的他,并不是读书时代的他,想做什麽就可以去做,他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还得吃饭睡觉。所以往前迈的脚又折了回来。
不过如果他可以提前预知到这个家夥的到来的话,管他上班不上班、吃饭睡觉不吃饭睡觉的,他早就走了。
红色的头发还是如当年微翘著,一双大大的猫眼,还是灵动活泼,一看见他出现在门口就改一直瘫靠在门上的东作为飞扑而上,直接到掉进不二不得不张开的双臂间。嘴里还嚷嚷著:“啊,不二,你终於回来了,我都快饿死啦!”
菊丸英二。
不二一直以来的朋友。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他地址,也不知道他怎麽找上来的。
“你还是小孩子啊。”不二哑然失笑,任由菊丸像巴连体婴似的走到门口掏钥匙开门,“好了啦,放开我再说,我进去做饭。”来都来了,肯定是赶不走的,而且,这小子──不二看了看他扔在门边的行李袋──这小子肯定不是吃一顿饭就走的样子。
“就知道不二最好了,yeye。”菊丸乐得大叫,就只差没有摇尾巴,还是小孩子时代的样子,人虽然长大了,性子却没有变多少,想来是大石保护得不错。
“好啦,你再拍马屁也没有用。”他那点东西,还不清楚吗,毕竟在初中之後又高中三年的时间可不是假的。
“噷噷……”菊丸笑眯眯地,不以为意,“啊,等一下,忘了告诉你了,还有一个家夥也来了……”
还有一个?是大石吗?不,不对,如果是大石的话英二就不会带这麽多的行李,那是谁?
“那家夥一来就在房子四周转,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真是的,以前也没有看到他这麽有好奇心啊!”菊丸抱怨著,扯开了嗓子,“喂,小不点,你跑到哪儿去啦?!”
小不点?!
“我就在这,”一个人影从屋子拐角处慢悠悠地踱了出来,“菊丸学长你声音太大了。”帽子还习惯性地带在头上,中间仍是大大的“R”字母,脱下帽子,露出一双大大的猫眼,“不二学长,好久不见。”在不二惊得有点呆的时候,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回来了。”
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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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日高佐菜 于 2008-2-17 00:3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