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十二国记同人文-情之海,爱之岸
1—1 守候
赤乐五年,尧天
初敕发布至今己经三年,庆国政局在景王阳子的治理下日趋稳定。流民回归,经济复苏,民心所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三年来,阳子的脚步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在远甫的指导下学习为君之道,与台辅暗访民间,同浩翰一起制定国策。当国家运作步入正轨,可以放松自己时,阳子却迷惑了。
金波宫的后庭被树木分成两部分,一面是精致的人工建筑,另一面则是无边的虚海。遣散了侍女,阳子独自走入树林。高大的树木遮住了月光,但黑暗并不会成为阳子的阻碍,这条路她早己熟记于心。当她迈完最后一步时,虚海己在眼前。
第一次穿过蚀来到这个世界,阳子就震惊于虚海的妖美,她总会倚着栅栏观海。今天她却不是为海而来,而是来看望一个朋友。
踏上台阶,阳子在一块石碑前蹲下,用食指勾画着那深陷的痕迹——浅野郁。一个她爱过、恨过的男人,一个背叛过她却又为她而死的男人。
“好狡猾!你逃避痛苦,带着微笑安然离去。”阳子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己无爱无恨,但他必竟是过往回忆的一部分,是另一个自己存在过的证明。
“把你安葬在这里,面对这片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海,希望你的灵魂可以选择归属之地。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海的另一端呢?”自登上皇位那刻起,阳子就不再有选择的权力,连逃避都不可以,一国的君王是不可以自己结束生命的。
“我想家,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三年的忙碌是为了庆国,也是为了让自己没有时间去听那一直藏于心底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在这。”随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一只老鼠走到了阳子身后。
“你好久都没来他了。”他伸出小小的手,扶起了阳子。“还是忘不掉他吗?”
“正是因为在一点点的忘记,所以才怕呀。”
“为什么?”
“乐俊,我能活多久?”转过身,阳子望向乐俊身后的虚海。
“如果不失道,阳子的生命将是永恒的。”
“呵,永恒呀。十几年记忆之于永恒是多么渺小,终有一天我会忘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中岛阳子,活着的只有景王赤子呀。”最后一句,阳子几乎是吼出的,泪水沿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不会的。”乐俊想伸手安抚阳子,可自己这个样子连阳子的肩膀都触不到。
“会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中岛阳子的存在,容貌、声音,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也忘记了,那中岛阳子就真的消失了。”
“那就让我来记住阳子吧。我入朝为官,用和你等长的生命来记住阳子,记住中岛阳子。”乐俊从身后把阳子抱住,用他成为人时的手臂。
“真的?”阳子惊喜的想回头确定,却被阻止。
“那个,你现在不能回头,因为有些不方便。”
“喔!”想起乐俊现在的状态,阳子不由得为自己的卤莽行为羞红了脸。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望着那片变幻莫测的海。
“庆国的女王都无法处理好感情呀!”半倚着树干,祥琼对身边的另一个观众说到。
“她是不同的。”说完那人就转身离去,金色的发丝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同吗?”祥琼自语般的低喃着。
1—2 遵从
坐在宽大的书桌前,阳子的身体显得那么娇小,高高叠起的文书又仿佛要将她掩埋其中。
“阳子,这些是急件,需要马上批阅。”站在阳子身边的祥琼也未曾闲着,她把文书按缓急分类,交给阳子。
“谢谢,多亏有你和铃在身边,否则我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从三年前,祥琼和铃就一直陪伴在阳子身边,三人一同学习、一同为改变庆国而努力。相对于经常出使各国的铃,祥琼几乎都呆在阳子的身旁。
“不要说这些,快些工作,也可以早点休息。”揉了揉酸痛的臂膀,祥琼重新投入工作。
看着身旁着一身青白衣裙,仅用一根珠钗固定住长发的女子,阳子真的想像不出她是公主时,是如何的娇气。当初要为她封官时,她谢绝了。“我曾是一国的公主,你给不了我比那更高的官职,就让我这样呆在你身边吧。这样当别人回想起我上个身份时,我还是个公主呀。”祥琼谢绝了加官,只是让阳子为她入了仙籍。
“别发呆了,快些作事。”
阳子回过神,忙伸手接过祥琼递过来的文书。在阳子的坚持下,私底下三人一直是以名字相称的,而且并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主上,我们有事相商。”无需抬头,这样一板一眼的话只有景麒能说出口。
“说吧。”无奈的放下笔,工作不能如祥琼所愿提早结束了。令阳子意外是的浩瀚也在,难道是有什么重大事情?
“这是延王派人送来的请柬,下月十五日是延王五百三十岁的寿辰,延王希望主上能参加宴会。”景麒在上奏的同时,把请柬递给了祥琼。
“寿宴,以前为什么没听过?”阳子翻看了一遍,把它放到桌上。按理,一国君主的寿宴,其他国主是无需参加的,只派使节送上贺礼即可。但如果没有延王相助,自己是无法顺利登基,庆国也不可能这么快复苏。再之,同为胎果,有些旁人无法体会的情谊,阳子一定会出席的。
“因为延王十年才办一次寿宴。”
“知道了,只有这件事吗?”送个请柬不会让浩瀚和景麒同时出现的。
“由于一直忙于国事,忽略了主上的生辰,希望主上不要见怪。臣等决定今年为主上办宴庆生。”浩瀚上前说明来意。
位列仙籍,每一年对他们而言就如同一日,早己忘记生日,所以才会忽略阳子的生辰。
“并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操办了。”生日,那只会让自己想起更多往事,更想家。
“主上登基后的第一次寿宴理应庆祝,庆国人民也希望借这次机会表达对主上的感激。”浩瀚没有想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可以把庆国在短短几年安定下来。对这个年少的君主,他有着尊敬和感激。
“景麒,你的意思呢?”阳子问着静静站在一旁的景麒。
“我遵从主上的决定。”低头回答,声音依旧平稳。
“我的决定吗?”拿起桌上的请柬在手中把玩,“你们先下去,我有事要同景麒商议。”
祥琼和浩瀚行礼后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两人。
“我的话你都会遵从吗?”阳子表情十分平静。
“是的!”
“即使你知道那是错的,你也遵从?”
“是的!”
“如果会导致失道,会令你死去,你也不会有异议?”
“是的!我会遵从主上的每句话。”景麒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
“你会选我当王,是因为天命吧!即使我像予王一样,你还是会选我吧?”阳子握着请柬的手微微的颤抖,她怕听景麒的回答。
“是的,选您为王是天启。”景麒的头仍旧没有抬起。
“够了,我知道了!所有的尊敬,所有的荣誉,所有关怀都因为我是上天选中的景王。中岛阳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启。无论上天选中的是谁,他都可以拥有现在的一切。”阳子激动的握紧拳头,毫不在意请柬扎入掌心带来的疼痛。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像个木偶似的听凭另人摆布我的人生。”以为景麒的陪伴和关怀都是出于对阳子这个人的认可,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下去吧,我叫中岛阳子,希望你能记住。”看着景麒走出了屋子,阳子任身子沿着桌角溜坐在地。她抛开皱成一团的请柬,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入其中低声哭泣。
景麒木然的关上厚重的大门,倚着门板无法迈开双腿。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有着无法形容的痛楚。“我无法决定选择谁,但我庆幸选择了你,阳子!”
1—3 命运
玄英宫
与金波宫相比,玄英宫的景致更唯美,由其是那清澈的云海。每次在这里住宿,阳子都会选择看得到云海露台的房间。
此次前来,不为国事,单纯的为延王祝寿。让景麒前往大殿送上贺礼,阳子独自在玄英宫的后庭散步。延王治国五百多年,是难得的明君,其他君主虽未亲自来此,为表尊重大多派麒麟前来。
阳子不愿出现在那气氛热烈的场合,想等稍晚些再向延王祝寿。同为胎果,延王对阳子的帮助不仅限于国事,他会向阳子讲叙自己的过往,告诉她自己是如何适应这个世界和自己尊贵身份的。
走在碎石铺砌的小道上,阳子在犹豫稍后见到延王时要如何开口。情绪纷乱的自己一定瞒不过他的眼晴,但今天是个快乐的日子,又怎能让延王为自己费心。
似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大殿,后庭静的出奇。阳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顺着路本能的走着,等她回过神来,出现在眼前的是她从未曾看过的景致。
这个世界很少有纯白色的花朵,阳子发现自己已被一片纯白色的花海包围。她弯下身子,伸出手想去确认这是否是真实的。
“不要碰,那会令它们枯萎!”就在阳子的手即将触到花瓣的瞬间,一道清澈的声音阻止了她。阳子才察觉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男子一身白衣坐在亭中,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银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映下却分外眩目。
“你是谁?”话刚出口,阳子就意识到自己失礼。闯入这里的自己,似乎没有发问的权利。
“是景王吗?”男子逗弄小鸟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发问。
“是的。”对于这名男子,阳子有了戒意,右手握住了水禹刀。
“景王无需如此,我会知道您的身份,是因为看到了您身上的王气。今天前来的女王只有景王一个吧!”男子把手略微抬高,阳子才看清他掌中立着一只白色的小鸟。
“请问你是?”阳子好久没用这样的敬语说过话了,但眼前的男人有着让人无法亵渎的圣洁。
“我是遥乐,感谢您亲临为父王祝寿!”
“父王?”阳子惊呼,今天的主角是延王,难道他是延王的儿子?
“我是父王二百年前向上天求得的。”
“可并未听说延王有妻子呀!”阳子不认为此等大事可以瞒得住所有人。
“你没说错!我是父王一人求得的。”
“怎么可能?”好多夫妻都无法向上天求得卵果,一个人怎么可能让里木结果。
“也许是上天弄错了吧,可我却真实的存在着。”遥乐的话语有着一丝无奈,过分惊讶的阳子并没察觉到。
“大殿的宴庆己经结束,父王在恭候景王。”
“你怎么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满是秘密,让人无法看透。
“感觉。”
这个叫遥乐的男人话语恭敬,却从开始至今都坐在那里未起身行礼。阳子并不在意这些礼节,却很想明白他的用意。
两人都未再说话,静默了片刻,阳子知道遥乐不会再开口了。
“那只鸟很漂亮,第一次见到如此洁白的生物,像雪!”说完,阳子转身顺着来时的路离去。
“原来你也是白色的呀。”遥乐起身走到亭外,伸出右手,放飞了那只白色的鸟。迎向天空的是一张俊美的脸,一双凤眼使其多了丝妖媚,却又不会觉得女性化。
“少主,您不该轻易动用灵力来看事物的,那对您身体会造成负担。”花海中闪出一个黑色的身影,他明明立在那,却又让人怀疑他的存在。
“无需灵力,我就能感觉到她,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待她。影,这是命运,无人能抗拒。”遥乐的双眸望向那条黑影,更准确的说是望向他身后的某处。那是双漆黑的眼眸,美丽却无焦距。
黑影不知何时己退下,独留银发男子立于纯白色的花海之中,命运的齿轮从此刻开始运转。
2—1 吻
“主上,您去哪了?延王在等您!”阳子还未走出后庭,景麒就迎了过来。
“随便逛逛!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是的。”
从景麒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起,他就一直是那种生硬的说话方式。五年多的时间自己未曾习惯,反而愈发烦恶。希望他把自己当作朋友,而不只是主上;希望他可以指正自己的错误,而非一味的遵从。
“阳子,阳子,你好久都没来玩了!”六太一个翻身,跃出栏杆,来到阳子身前。是不是麒麟当年龄停止增长时,心性也会随之停止呢,不然六太为什么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当然阳子是不会当面问出的,六太最讨厌别人把他当小孩子看待了。
“我哪次来是为了玩了?”真的弄不明白延国这对以玩乐为主的活宝怎么能把国家治理的如此繁荣。“尚隆在作什么?”延王也是不拘小节之人,私下彼此都以名字相称。
“别理他,我代阳子去个好玩的地方。”说完六太就推着阳子向后走。
“发生什么事了?”还未意识到发生什么,就被六太推后几步,未站稳的阳子险些跃倒,多亏景麒扶住了她。
“谢谢。”对于阳子的道谢,景麒只是行了个礼,又退到了一旁。
“六太,你在闹什么?”今天的主角终于推门走了出来。延王的皇冠已经摘去,大红的朝服披挂在身上,从这身打扮丝毫看不出他就是一国君主。
“在闹的是尚隆你吧,整个延国都在为你的寿辰尽心庆祝,可你呢?一会这个不满,一会那个厌烦,你到底想怎么样?”六太气得放开阳子的手,跑到延王面前理论。
“尚隆,你不高兴吗?为什么?”敢对君主如此说话的麒麟怕是只有六太一个了,但延王下命令时,六太却不会反抗的。不想再听他们毫无重点的争吵,阳子摇了摇头,主动走上前。
“寿宴有什么好的,同样的东西弄了五百多年,他们还没烦吗?”
“五百年呀!”还真是个可怕的数字,如果换作自己也会受不了吧。怪不得后来延王要改成十年办一次,不过好像还是没有什么改进。
“寿宴不都是这样办的吗?阳子,你说庆国是如何的!”六太把话题转向阳子。
“这------”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从未过过生日,阳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景王还未曾举办过寿宴,今年庆国会为主上操办的。”默立在一旁的景麒开口说话了。
“这么说来,还真的没有收到过阳子的请柬呢!”尚隆右手抵着下唇说道“还是不办的好,很无趣的!”
“你在说什么,身为一国君王------”六太又忍不住吵了起来。
“尚隆,我来帮你过生日吧,以五百年后蓬莱的方式给你过!”一直受延王的照顾,阳子也想为他作些什么。
“真的?”六太和尚隆都惊喜的叫了出来。
“嗯,离晚饭还有二个多时辰,快些准备应该来得急。”看到他们的表情,阳子觉得这个决定作对了。
“要我们帮忙吗?”六太边说边挽起袖子,有大干一场的架式。
“不用了,你会越帮越忙的。”走了两步,阳子想起了什么,回头道:“除了我们四个,再叫上遥乐吧,我想他会希望参加的。”说完就离开的她,并不知道她的话给身后两人带来的冲击。
“她怎么会知道遥乐?”看着阳子走远的身影,延王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六太的表情有着少见的严肃。
连景麒都感觉到了他们话中的不安,遥乐,是怎样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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